19、感不感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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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知道心情复杂是什么感觉吗？
就是我现在这种感觉，脑阔痛，心里也堵得慌，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跳河。
都看到最后一个字了，如果还猜不出来这是谁的手笔的话，我不用混了。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岑北泽是喝多了吧？
他八成就是估计我看不懂，才敢给我写这么多。只是我虽然误打误撞“看懂”了，也并不想要他知道。
成个秘密不好么？
保持这样也行啊。
我心里惊涛拍岸，脸上仍然十分镇定。如此熬到party结束，一行人鱼贯而出，我才真真实实舒了口气。
ktv太憋了。
岑北泽这人也让人太憋了。
***
现在是晚上七点，一群人蹦迪都蹦饱了，没人想吃东西。但我可不行，我得合理膳食，否则裴真知道了又得劈头盖脸骂我一顿。
还有岑北泽……
我抓了把头发，心烦得很。
这人一波操作实在太成功了，叫我一天24小时都想着他。想他这行为什么意思，又想我哪里惹到他了，让他不得已做出这事情。
想来想去，没个头绪，还是班长注意到我，过来问：“你不舒服？”
我收起情绪，点头，“需要吃点东西。”
班长一拍大腿：“哎呀，你不早说。”他指了指一个方向，“刚岑北泽和易含烟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说是去蒸菜馆的。这一带好像没什么吃东西的地方，就那一家，味道还行，你不试试？”
我：“……”
卧槽，真的狗血。
我听到这两名字就心情复杂，但当着班长面也不好表示，就点了头，说行。
班长仍不放心：“一定要吃哈。”
我说：“好的好的。”
班长又说：“我等下会问岑北泽的，你要是没去吃我就实名制打人。”
我：“……”！！！
他打人我都不怕，就怕他问岑北泽。
我突然好心累，班长不愧为班长，眼光老辣，一针见血……我只好答应下来：“等会去。”
班长这才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走前还留下一句：“九点卡丁车集合！”
我微笑着把他送走。
班长走了，我一人在风中纠结。听班长的意思，蒸菜馆里就他们俩，我如果真去了，这瓦数也太大了吧？
岑北泽倒是会洗白。谁知道他洗的什么？多情种子。
我心里骂人，脚步却一直往蒸菜馆方向走。这一条街的确如班长所说，都是娱乐场所，吃的倒还真只有这一家。
蒸菜馆里灯光透亮，我从玻璃外随便瞟了眼，就看见岑北泽提着打包盒出来。易含烟则端着盘子上楼了，不知道去干什么。
岑北泽在门里，我在门外，他走过来了，这一下没法躲。我隔着玻璃门看他，一米八几的个头，大夏天还穿长袖衬衫，低着头看小票，整个人要多矜持有多矜持。一时又觉得好笑，他说我跟以前一样，他自己何尝不是。
想到这，我抬手缓缓推开门。
岑北泽这时刚好抬头，于是我和他的视线就撞上了。
虽然我早有准备，但初接触那一下，还是猝不及防被烫了。他眼神灼热，声音却平静，看到我，并没有半点意外：“桑讫？”
他知道我会来。
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我居然忘记了之前ktv里的尴尬，点了点头：“嗯，来吃东西。有什么推荐吗？”
我其实挺期待岑北泽的推荐的。以前他就很熟悉我的口味，现在不知道还记不记得。
我正期待，他却笑了。这个笑容有点难得，很久都没消失。
他轻声道：“推荐我。”
我心里乍然一跳，排山倒海，有些后悔问了这个问题。蒸菜馆里明亮如白昼，蒸菜馆外阑珊灯火，一切有点不合时宜，又太合时宜。
“这个是给你的。”还没待我反应过来，岑北泽已经自发把我扯回清醒，“应该没有你喜欢的，都很清淡。”
我：“……”
我眼睛都快红了，提着沉甸甸的打包盒，差点跪下来喊他爸。
奶茶店那次也是，这次也是。好像他去哪里都先想着我，除了我爸我妈之外，应该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连裴真都做不到。
本来想说“没必要”的，这下都说不出来，我神情复杂地跟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沉默了。
感动是很感动没错……
但这他娘的怎么吃？站着？
“坐下吧。”岑北泽似乎看出我的想法，轻声开口。灯影打在他脸上，当真是雕出来的模样。
我有些愣，“那易含烟……”
“我说了要去找你。”岑北泽言简意赅地解释，“就在门口找到了，这也算。”
我：“……”
我一时失语，“好吧。”
和岑北泽在大堂坐下，饭菜蒸腾出热气。岑北泽也不吃，就看着我。我给他盯着，心情五味杂陈，觉得菜又咸又辣又酸又苦……甜是不存在的。
再看岑北泽，我就觉得我之前很不厚道了：“对不起。”
岑北泽有点意外。
“什么？”他皱眉。
之前我和他在蒸菜馆门口碰面他都没意外，这下却意起外来了，我都想打人。我道：“一直以来，很多时候误解你，对不起。”
岑北泽轻笑。
我看着他那样子，刚想夸他有点可爱生动，结果半晌他道：“……你好容易收买。”
我：“……”
这可真他娘的是那什么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摔筷：“你要怎么样吧你直说！”
岑北泽这才收了笑。“不怎么样。”他道，眸色倒是很认真。
我觉得时机来了，于是又拣起筷子，装作不经意道：“那你解释一下高二高三的事情。”
还有出国的事。我在心里补充。
我喜欢易含烟，他不知道，觉得我不把他当朋友。那么他呢？他突然要出国，全世界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没把我当朋友？
将心比心一下成么？我想。
大堂里客人挺多的，我们这桌的突然安静也没影响到谁。
岑北泽一愣，片刻后恢复过来，脸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我家里出了事。”语气轻飘飘的。
这回换我呆住了。
我突然有些急，脑子里头脑风暴，联想起高一的一系列事件：“和那次c区被端有关？”
岑北泽道：“是。那时候你怪我……”
“我怪你个屁！”岑北泽这话说得我想把他剁成八块，好容易情绪才平缓下来。“你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我说。
岑北泽偏开视线。
“我妹妹被人袭击，受了伤。后来我每天去接她上下学……我哥哥被人举报，坐了牢。我后妈去看他，出了车祸。”
他讲这些事情，好像事不关己，除了提到他妹妹时有些触动，其他时候脸上一点表情也无。
我听得一阵揪心，“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没把我当朋友吧我靠！”
搞半天这么多年都是误会，岑北泽一个人担下所有，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都好了。”岑北泽道，语调轻轻的。
我还没来得及安慰他，他又说了一句让我震惊的话，让我石化在原地。
“还有，我确实没把你当朋友。” 岑北泽道。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感不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