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他反了》西瓜葡萄

25、第 25 章 卫相府

　　晋阳公主翘着兰花指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看了看两双齐刷刷盯着她的眼睛，清了清嗓子说：“这还是几年前的事情，那年卫子仪也才十一二岁的年纪。那时候我跟着母妃上寒山寺祈福，正巧卫子仪带着两个丫鬟也跟着她母亲卫夫人上山拜佛。因第二日是菩萨开光日，那晚我们皆夜宿寒山寺。那晚二更天时，我被一个噩梦惊醒，碾转反侧再也睡不着，便披上衣服走出去吹了吹风，隐隐约约听见有求饶哭泣声，便顺着声音寻去，在寒山寺旁的小竹园里，看见卫子仪跟她的母亲卫夫人站在那儿，后面跟着几个丫鬟打着灯笼，她的面前跪着白天跟着她上山的其中一个丫鬟，衣衫不整，旁边还有个书生模样的小青年，那小青年见势不妙自个儿拔腿跑了，留下那个丫鬟在那里哭着磕头求饶。那丫鬟哭声有点大，卫夫人便命人把她的嘴塞了起来。我借着月光摸到她们一丈处，隐隐约约听卫子仪说那个丫鬟的行为是给她们府里蒙羞，为肃正这种风气，赐那个丫鬟一根绳子让她自己上吊，那丫鬟好像不肯，她便让后面那些丫鬟去把她勒死，那些丫鬟都畏畏缩缩的没有这个勇气，她便自己掏出一把刀捅入了那个丫鬟。”说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地说：“我至今还记得那个画面，卫子仪不慌不忙，那丫鬟一脸不可置信，她的母亲都目瞪口呆，连我都被她给镇住了。她就像个杀手，沉稳、老练，杀完后用那丫鬟的衣服擦了擦刀子的血迹，还镇定地指挥身后那些丫鬟把她拖到远处的林子里埋了，命令她们把地上的血迹铲出来跟刀子一并跟那丫鬟埋了。那些丫鬟年纪比她大，个个抖抖索索的，对她噤若寒蝉。”

　　小柒若有所思的接过话说：“听你这么一讲这卫子仪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后来呢，那个丫鬟的家人就没去相国府找过人吗？还有那小青年呢，就这样跑了吗？”

　　晋阳公主对着她翻了个白眼说：“这还不简单，那丫鬟的命哪有银子值钱，卫夫人多掏些银两，还有什么平息不了的事，更何况那丫鬟与人厮混，这本就是侯门相府的忌讳，就算她家人知道她被杀又能怎样，若是那丫鬟的丑事传出去他们家名声也落不到好。至于那孬种，他还能怎样，便宜也占了，当缩头乌龟跑了，卫相国的人不去找他麻烦就已经很好了。”

　　小柒低头默然，穷家人命不值钱，从古到今皆如此，生在封建社会，更是身不由己。奴婢奴才的命都被卖给了主家，几两银子能买一个贱婢贱奴的命，若是能值个几十两，便已是主家开了恩，祖上积了德的。封建社会侯门相府里最重的也是名声，虽说低下阴司不少，摆在明面上的体面一丝一毫容不得侵犯。一个侵犯了侯府体面的丫鬟，基本上也是没活路的，要么被发卖到勾栏，要么被主家秘密处理。这些事都不奇怪，但像卫子仪这样小小年纪就能拿刀捅死奴婢的却是令人匪夷所思。

　　她抬头对着晋阳公主说：“这卫子仪确实心狠手辣，也不知是什么样的环境让一个小小年纪相府闺秀竟能毫无心理障碍的捅人。”

　　晋阳公主一声冷笑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卫相国府一家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俞美人就是他们家送进来的奸细，可恨父皇还整日里宠着她，护着她，还把卫相那个老家伙当宠臣，那老家伙说什么父皇都信。”

　　小柒好奇地问：“你何以判断出俞美人是奸细，她跟卫相国府又是什么关系？”

　　晋阳公主美目一敛，恨恨地说：“她是卫相收来的养女，卫相从小把她培养的能歌善舞，她还有个绝技，能在空中挂根绳子荡着旋转跳舞，父皇最喜欢看这贱人跳舞。”

　　小柒听了一想，那不就是杂技嘛，拉着根绳子在空中旋转跳舞，这需要很高超的技术，俞美人这是将杂技与舞蹈结合起来，但杂技是江湖行走卖艺的行当，这俞美人进相国府前很有可能是街头卖艺的小女孩，进府后卫相便培养她学舞蹈，俞美人有功底人也聪明，将两样相结合便成了一门绝技。她笑着对晋阳公主说:“这后宫那么多父皇的妃子不都是有来头的，就算是你母妃跟我的母妃都一样，你无凭无据的，就因为人家是卫相府出来的，你就给她按个奸细的名头，未免太草率了吧？”

　　晋阳公主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叫草率？那卫相一脸狡猾奸诈的模样，费尽心机的培养俞飞雁，他怎么不去献给别人，偏偏献给父皇，他跟着父皇这么多年，知道父皇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他把俞飞雁献给父皇肯定是另有图谋。”

　　小柒说：“你就凭个直觉就说人家是奸细，昏官都不敢这么判案，你有证据才好下结论。若不然，你去跟父皇说我觉得她是奸细，卫相派来的细作，你看他会理你吗？”

　　晋阳公主不高兴的说：“这父皇早已被她迷的七荤八素的了，就算我有证据放在他面前，他也不见得就会信我。你到底是帮他们还是帮我，现在他们一家子得意，父皇迟早会毁在他们手里，听说现在父皇早朝不上，好多事都交给卫相一手定夺，连太子哥哥的权利都没有他大。现在卫子仪就已经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再这样下去，将来我们整个皇家都得成为他们卫相国府的傀儡。”

　　小柒心说她对皇上对局势认识的还挺透彻，她自从来到这里，就已经摆好姿势，准备当一个游戏人间、享受人生的逍遥公主，没想到碰上个不靠谱的团队，尤其是领导人，明显已经光顾自己享受，不顾团队利益了。再这样下去，团队要解散了。若是团队解散，对她们来讲那是莫大的打击，工资没了，衣食住行成了问题，更别说那些丰厚的福利，还有面临坐牢做奴婢甚至被人虐待的风险。一语惊醒梦中人，晋阳公主的话不无道理，俞美人是不是奸细，卫相有没有图谋不知道，但这是一个不好的开端，或者说大家都已经身在局中了，皇上不理早朝沉溺美色，底下人蠢蠢欲动，这典型的就是亡国之兆啊。

　　小柒想着想着猛然抬起头对晋阳公主说:“二姐姐，你说的没错，父皇不理朝政，让那些有心人有机可趁，再这样下去对国家对我们皇家都是不利的，我们要想想办法让父皇清醒起来。”

　　晋阳公主听了她的话一下子仿佛打了鸡血似的激动起来，说：“三妹妹，姐姐就知道你是明白人，咱们三个姐妹联合起来，就不信对付不了那两个小妖精。”一段时间的相处，晋阳公主也不把小柒当做小女孩看待了，小柒没有刻意伪装成十一二岁小女孩的懵懂样，而是经常说些老练的话，时不时插科打诨下，完全不像个不懂事的小女孩，晋阳公主也丝毫不怀疑，渐渐把她当倾诉对象兼战友。

　　小柒听了她的话扶了扶额，她怎么觉得晋阳公主方向有点偏了，以为把俞美人张美人挤走皇上就会恢复正常，殊不知没了张俞二人，还会来许美人、沈美人等美人。皇上并不是专情，只是贪图美色、贪图享受而已。都说美人祸国，只是那些男人们为自己失败贪欲找的借口而已。

　　一旁半天没说话的南阳公主弱弱的说：“两位姐姐，我们刚刚不是还在讨论二姐姐怎么赚钱的事吗？”

　　小柒猜了猜说：“二姐姐是不是打算收那些人入社费”

　　晋阳公主鄙视地看她一眼说：“收入社费太低端，有损我们皇家声誉，那些人会以为我们穷疯了，办个诗社变相的敛财，姐姐我才不会给他们留把柄。”

　　小柒催促说：“那你倒是说啊，怎么个抢钱……哦不……是赚钱法。”

　　晋阳公主得意地说：“姐姐我已经请好了李亦卿与墨一笔，还有玄缘大师来坐镇，若是他们喜欢李亦卿或者墨一笔，只要交点银两便可以进去看他们的字画并且还能见上他们一面，若想要他们的字画，只要价钱合适也可以当即买下；而玄缘大师则会办个讲座，若想听他的课，也得交点银两才能进去听讲。另外我还摆了些宫中用品，若是他们喜欢，也可以买下。”

　　小柒听了半天一脸懵，这操作跟入社费有差别？那李亦卿、墨一笔、玄缘大师又是什么人？

　　一旁的南阳公主突然神色兴奋地说：“姐姐请了李亦卿和墨一笔，是一个号称画界圣手，一个号称一笔行天下的那两个人吗?”

　　晋阳公主微笑着点了点头，南阳公主一下子跳了起来，蹦到晋阳公主前面撒娇的说：“二姐姐，二姐姐，带我去呗，我也想见见他们。”

　　没等晋阳公主开口，小柒摸着脑袋弱弱的问：“那个，能不能问下这三人影响力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