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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起始日 六 ...

  •   六月七日是对中国人,尤其是中国学生而言的特殊日子,十二年的寒窗苦读终于迎来它的最终结果。

      沈婉兮轻轻合上书本,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书桌上,手机屏幕亮了亮,她点开,是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
      “明天加油”后面是两个笑脸。发信人,宋词。

      她的脸染上了些笑意,回复道:“你也是。”打完字便关了机。

      “兮妹,快睡了,已经十点了!”她的母亲在客厅催促。
      “好啦好啦,我睡了。”沈婉兮拆散头发关掉灯,然而片刻,灯又被打开,沈母探头进来露出了个微笑,“忘了问,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
      沈婉兮想了想,“想吃饺子,要蘑菇馅儿的。”

      沈母关上灯,客厅的灯照进来。
      “妈!”
      “怎么了?”那个身影逆着光转身,看不清脸,但可以想象她的表情一定是小心翼翼的温柔。
      “没什么……晚安。”
      “咔”的一声,房间陷入一片黑暗,沈婉兮觉得心头沉重又雀跃。
      高考后她要做什么呢?完成那场朦胧的初恋,进入她理想的大学,还要向父母道歉——为她以前的任性和叛逆……

      一边构想未来,她睡着了。
      可是有一句话不是这样说吗:你永远不知道未来和意外,那一个先来。
      2018年6月7日8点18分,来自异世界的巨兽吞下了第一个人类。

      那时沈婉兮还坐在校车里,思考着即将开始的语文考试。
      “啊!——”校车外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怎么回事?”
      “出车祸了吗?”
      “我们不会迟到吧!”
      少年们有好奇也有忧虑,但无疑都被这个异状吸引了。只有沈婉兮惨白着脸色不说话。
      宋词看到了,“沈婉兮,你不舒服吗?”
      沈婉兮颤抖的手指指向窗外,宋词顺着看过去——
      那是什么?

      一个半人高的长着黑色肉翼的怪物,正在啃食一位少女的头颅!它全身都是粉红色的,是失去皮肤的肌肉的颜色。沈婉兮第一次觉得粉红色是如此恶心。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怪物抬起头,用乒乓球大小的眼球盯着校车,齿间还挂着粉红色肉末。
      “怪物。”这句话是打破沉默的最后一颗小石子。绝望的尖叫漫延到这里。
      这是一出怎样的人间惨剧呢?
      尖叫、血腥的死亡、疯狂的人群,电影里的场景被搬到现实里来。人类当了太久的猎人,所以当猎枪瞄准自己的胸口时,杀戮的技巧被全然忘却,满满的只有不知所措。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陈有光一边射击着怪物吸引它们的注意力,一边在心里暗骂。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特警,他的身手不错,心理素质也非常过硬。面对着全然未知的生物依然保持最基本的冷静。但是,子弹似乎无法给怪物致命的伤害,他们向他冲来的速度依旧快得吓人。
      而且,他的子弹不多了。这原本只是一个护送校车到考场的任务啊!
      怪物不断向他逼近,他只有不停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小车冰冷的铁皮。
      “快!抓住我!”一只纤细的小手伸在他面前,他抓住,那只手将他拉到车上。
      “得救了。”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对那只手的主人说:“谢了。”
      “不用。”沈婉兮勉强挤了个笑容。

      坐在车上大概十多秒,陈有光抓起胸前的传呼器:“建安路请求支援!有未知生物袭击市民!”
      “所有赋闲特警已全部派出,支援至少要二十分钟后!”
      “草!”陈有光狠狠摔下传呼机。那句话让人不寒而栗,这种怪物,究竟出现在了多少地方……
      他打量着车上的学生,很多女生在细细的啜泣,所有人都在打电话,但不是所有人的电话都通了,那个救了他的女生抱着手机不停地颤抖;司机已经五十多岁了,脸色难看得像马上要晕过去;班主任在安慰哭泣的学生。
      这一车子人都是那么弱小,但偏偏这弱小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只有他才能保护这群人们。

      二十分钟后,支援果然没有来。
      这二十分钟,不断有怪物撞击他们的车,车厢内一阵一阵地摇晃。孩子们三三两两依偎在一起,试图从同伴那里汲取一点勇气。
      车窗外,人行道上是残破的躯体,暗红的血液,活着的人早已逃走。这里是商业区,二楼有一家大型超市,一个小男孩贴着玻璃看向他们。
      怪物的行动非常随性,时不时发出了的吼叫毫无规律,似乎没有起到沟通的作用。
      他心里有了计划。
      一阵更强烈的摇晃袭来。
      能行吗?必须能行!现下没有时间给他们考虑!
      陈有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司机。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眼里闪着精亮的光:“干他丫的!”有些人的血性,是不随年龄的增长而磨灭的。
      “同学们!我们开向天桥,一开门,你们马上冲向商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明白么?不要回头!男同学拉女同学一把!有人摔倒了旁边的人把他扶起来!”
      车上的人安安静静地听,没有一个人反驳。过于惊恐的人们需要一个领导者。
      “好了,出发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起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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