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年》冰黛雅

32、第三十二章 隔壁邻居

　　“所以你要你家小姐自己孤独的享用这一桌子美食么？”梁华年笑着撑肘支着头，“要是想让你跟他们一样，我早在镇上的时候就可以给你立规矩，讲尊卑。但是小晴，对于我来说，除了外公，你们就是我最亲近的人。你们陪伴了我的成长，是一种类似于家人的存在，完全不必要为了旁人的几句话就耿耿于怀。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们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就可以了，不要让他们的习惯破坏掉你的生活。至少我，现在完全没有让你改变的想法哦。”
　　“可是，这样真的没关系么？”小晴还是有一些犹豫。
　　“呐，不要多想，等你多见一些上海人，才能知道他们的想法啊。你不能因为见了两家人家，就判定你这样做不对啊，你和梁栋叔叔是不一样的，我们是一家人。坐吧，别想那么多了。”梁华年纤纤玉指指向旁边的椅子，示意小晴赶紧坐。“我都饿了，快点吧。你今天做的这个莼菜汤可是特别鲜哦，你不坐我可就喝光了。”
　　“啊，小姐，给我留一些。”虽然知道自家小姐才不可能把汤喝光，但是小晴还是积极地回应了，对啊，刚才魔怔个什么劲儿，不就是听了两句隔壁阿姆的所谓的忠告么，哪儿能真的跟小姐见外呢，啊，现在想想，当时那个阿姆说话的时候语气还酸酸的呢，肯定是嫉妒自己都不用跟老爷和小姐报备菜金，对，肯定是。之前在陈公府的时候就听到那些下人说过，菜金可以做的手脚可多呢。不过自己才不会这样呢。
　　“小姐，这里的莼菜没有镇上的新鲜，感觉好多食材都没有镇上的水灵，不过，种类要多好多。有些以前很难买到的食材，在这里比比皆是。”吃过饭，小晴的嘴巴就停不住了。
　　“上海是个大都市，资源肯定要比镇上丰富的多，不过，随之而来的，应该就是物价上调了吧，毕竟这些东西的运输都需要人力物力。”
　　“对，小姐说的没错，这里的新鲜食材要比镇上贵好多。”小晴一边洗碗，一边跟客厅的梁华年聊天。“但是有些鱼类要便宜很多。比如今天吃的三文鱼，比镇上要新鲜得多，还便宜呢。”
　　“这很正常。”梁华年拿着一本法语调香书，边看边跟小晴聊家常。“上海比我们镇上要靠近海边，渔民的鲜鱼肯定要先供应这里的，毕竟鱼这种食材就需要一个鲜。运到内地的鱼，路上肯定会有折损，这部分折损算到买鱼人的菜金里才能保证有利可图啊。”
　　“嗯，没错。小姐爱吃鱼，这里的鱼种类多，以后我就多多买一些鱼，让您每天都有鲜鱼吃。”小晴把餐具擦干，放进储物柜，想了想，还是跟自家小姐说道：“小姐，我今天出门买菜看到了邻居家的主人了，我们需要跟隔壁打个招呼吗？”
　　“肯定是要的。”梁华年看书看得无聊，索性放下喝茶。“不过要等外公回来才好，我们两个女子贸然上门太失礼了，等外公回来，我们一起上门就行。不在乎这几天了。约莫外公要不了几天就回来了。你这几天就跟邻居家的阿姆聊一聊，看看邻居家有什么忌讳，到时候备礼也能不失礼数。”
　　“邻居家阿姆跟我提过一嘴，这家是新派人家，用的穿的都喜欢洋气的，大概，我们带一些洋货过去就不会太失礼。”小晴想着今天那位阿姆的话，没把邻居家看不上老派人物的话说出口。
　　“喜欢洋物件儿？”梁华年想了想这几天陈公府那些人，似乎，上海这边的风气都是将洋人的东西高高举起，对于老祖宗的东西大多是看不上的。今天逛街的时候，看到的商店也多是买卖洋物件儿的。从服饰到饮食等等这些细节里，都是对洋人满满的向往。比较老派的东西也就是自己外公这个年纪的人还喜欢。约莫是因为年纪大了赶不上潮流了？
　　“没事，届时我们一起去买些洋物件儿做礼物，这个在上海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不是么。”梁华年不太在意。“另外一家邻居呢？怎么不见你提到？”
　　“另一家邻居啊？”小晴想了想，“说来也怪，另外一家邻居是一个男人在买菜做饭，那个人看起来很恐怖的，也不说话，我没敢搭讪。”
　　“看来确实很恐怖，不然依照你这样阳光的性格，不会连搭讪都不敢。”梁华年非常佩服小晴的生存能力，不管到哪里，都能准确的找到食物并且跟周围的人打成一片。
　　“小姐，明天我们一起去燕华学校看成绩吧，明天成绩就公布了。”“好啊，我也不想在家里待着，要在这里定居了，总要到处看看。明天我们继续逛街怎么样？”梁华年想了一下，家里还有一些小东西需要添置，明天看了成绩，完全可以再买些东西来，把家里好好布置一番。也让外公舟车劳顿的回来之后能有个舒适的休息环境。
　　“好啊小姐。我也觉得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买。最重要的是，小姐，你需要置办几身洋装了，陈家老太太让您去买洋装，您没买成，总归需要用到的。”
　　“行，明天就去买。小晴，过来坐。有个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什么事情啊小姐？”小晴莫名的做到另一边的小几上。
　　“明天去学校看了成绩，约莫过段时间就去上学了，你有什么打算么？想不想去读书？”“读书？我从来没没有想过啊。”看得出小晴有点无措，梁华年示意她喝茶，继续道：“之前在镇子上，我也是外公手把手教的，后边我也教过你识字，你的文化水平应付一般的文字性工作都没问题的。但是你缺少一份学历。我想着，反正我也要去上学，你在家里的话，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倒不如也找一个学堂弄一份学历出来，这样以后你会有更广阔的就业选择对不对。”
　　“小姐，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您和老爷想把我赶出去吗？”“并没有。小晴，你要知道，我是真的想让你拥有更多的知识，这样以后你的人生就会多出很多选择。从你来到我们家第一天起，我和外公就完全没有把你当做一个下人看待不是么？我和外公从来没有过想要把你赶出去的想法，我们只想让身边的人活的更好。现在这个世道，你也跟我一起听过外公讲的，真的很乱，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没有办法确定每个人最终的归宿，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每一个家人都掌握更多的技能，在未来有可能会失散或者什么样的情况下，每个人都有足够的能力保全自己，好好地生活下去。或者，我换一个角度给你解释，你见过谁家会去供养一个下人去读书呢？对不对？你看梁栋叔叔，每一年，外公都会拜托之前的一些朋友带他出去见识一下现在风土人情，了解时事，多多的结交朋友，这都是为了让梁栋叔叔能够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活得很好。对于你也是一样的。你明白吗？”
　　“我懂的小姐。但是，但是我去读书的话，谁来照顾老爷呢？谁来管理家里这些家务呢？”小晴一脸为难，可见也是对上学非常向往的。
　　“这些都不是问题。我跟外公商量过了，后面会找几个婆子负责家里的家中杂务，之前在镇上不也是这样的么，我们找一些做粗活儿的婆子，一切都能解决。”梁华年巧笑嫣然，琢磨着是不是该弄一个人偶负责家里的粗活儿，好过不明底细的人来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