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翻哪个案件的牌子呢》有只鹤

3、不觉明（二） 开局

　　“这回儿出事的是柳家的大小姐――就是那个做珠宝生意的柳家啦――死的和前七个一模一样，就是胸口被插了一刀脸上还笑着的那种，”段云模拟了一把死者的表情，打了个寒颤：“想想就慎的慌，这长得是漂亮但死的惨啊――啊还有一个不知道可取不可取的点，据说柳小姐死的时候仅有一件外袍蔽体――不过传出这个消息的下人第二天就淹死了。”
　　“柳家可是要留个好名声呢……”顾止似笑非笑，“柳家现任当家是哪个？”
　　“这个倒不是很清楚……柳志明？”段云报了柳家大老爷的名。
　　顾止蹙眉，正欲开口，一个声音抢在了他前头：“表面上是柳志明不错，暗地里柳家可早就换了血――段兄消息如此不灵通，可成不了大人的好帮手。”
　　顾止白眼一翻，转头正欲反驳，触及到重锦脸上如雕刻般的微笑，突然想起柳小姐与一众死者的表情，打了个寒颤又默默地转了回去，生生咽了这口气：
　　半路上死活跟上来还打着一报还一报的名头不知羞耻地一定要和爷共骑的人就不要笑得跟个人间杀器一样了好伐？很慎人的好伐？被嘲讽的段云一脸悲愤。
　　顾止倒是压根没在意重锦后半段单纯挑段云话，在心里捋了捋破案的思路，转头看向身后的重锦：“那你说，柳家实际掌权的是谁？”
　　重锦再次扭头，挑眉挑衅段云，看见段云愈发哀怨的眼神后满意回头，笑眯眯地回答：“大人你猜呀，猜中了我就告诉你。”
　　“……”这态度恶劣的可以啊。顾止心塞地想。
　　眼角余光扫过一旁哀怨不已的段云，顾止莫名有一种“傻儿子被欺负了不行得欺负回来”的感想，顿时恶向胆边生，用扇子拍了拍重锦的脸，一脸高深莫测：“你这表情让我想起了一群人……你要听听吗？”
　　重锦示意他继续。
　　顾止顿时露出一口看起来阴森森的大白牙：“晗城那一群遭难的可怜姑娘，逝时可不就是你这副表情。”言下之意就是你和死人差不多。
　　重锦笑意丝毫不减，原本虚虚环在顾止腰上的手略微收缩：“以身相许。”
　　顾止直接连耳根都红了个彻底，恨不得立刻下马。察觉到了段云幸灾乐祸的眼光，顾止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冲着段云那叫一个义正严词：“段云！人家重公子是贵客！你怎么可以出言不逊呢？还不快点启程去晗城！”
　　出言不逊的不是爷你吗……段云只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他看了自家毫无节操的爷一眼，眼神幽怨的宛若那深宫里被帝王抛弃的妃子，激的顾止顿时就泛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段云还不罢休，又盯着他家爷十分倒胃口地来了一句百折千回的“哼”，看见他家爷猛地打了个激灵，这才满意地开始带路。
　　顾止：“……”怎么办有种想吐的冲动呢。
　　身后的重锦虚虚搂着顾止的腰，笑的更欢了。

　　倒是安安静静地到了晗城。
　　大概是前阵子发生了那样一档子事儿的缘故，晗城内人心惶惶，街道上简直见不到几个姑娘，即使有，也不过是毫无姿色又作着丫鬟打扮的，苦着一张脸，匆匆来又匆匆去了。
　　段云虽然是个小厮，可也是他家爷后院那脂粉堆里混出来的，这一路上被几番刺激眼角就算了，可这进了城还见不着漂亮姑娘洗洗眼睛简直是要了他半条命，当下就一脸不堪入目的表情叫嚷开了：“老天爷啊，打个商量吧，您行行好来摧残摧残我的□□，放过我那纯洁无暇不染一尘的眼眸吧！啊！啊！啊！”声音洪亮大有不绝之势，一众路人纷纷侧目。
　　顾止：“？？？段云你是不是疯了？丢人不丢人？”
　　一边说，一边往其嘴里塞了团随手掠过的布料用来堵住他的嘴。然后……
　　然后就发现一个小娃娃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角，张开缺牙的嘴好奇的问：“爹爹，那位哥哥为何要将那檫桌布塞到嘴里啊？那个是不是很好吃？”
　　段云：“！！！”然后拼命扯布。
　　顾止的耳根瞬间红透。
　　小娃娃不等他爹回复，努力做了一个严肃的表情，自顾自地开了口，：“好吃我也不吃，我方才还见着那个黑衣服的哥哥用它擦了靴子上的泥巴，肯定脏死了。”
　　黑衣服的哥哥重锦继续笑眯眯，和耳根充血的顾止及扯出塞嘴布一脸恶心的段云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