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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行刺(五) ...
“奥蒂莉亚!你真是……真是……”威廉一只手指着奥蒂莉亚,不停地哆嗦,看起来要不是顾及颜面,他都想给奥蒂莉亚一巴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亲?偷跑出宫就是为了不给孩子哺乳!”
“不是有乳母吗?我看他还胖了不少,一点都没饿着。”奥蒂莉亚缩缩脖子,弱弱地反驳了一句,威廉被她气得没办法,只好徒劳地说一些狠话:
“你这是不负责任!你再这个样子下去,当心我不让你再见孩子!”
“那我求之不得,陛下您不知道,我现在每天忙得快要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奥蒂莉亚毫不在意的模样险些把威廉当场气晕,他毫无威慑力地瞪了奥蒂莉亚一眼,气呼呼地挪到窗户边坐下。
看到威廉真的恼火,奥蒂莉亚忙凑过去晃晃他的肩膀:“陛下别在和我生气了,我还没问您,您打算给这孩子起名吗?”
“威廉,我要叫他威廉。”威廉认命地叹了口气,握住了奥蒂莉亚的手。奥蒂莉亚倒是心头一动,毕竟这名字和王储孙的名字一样,她俯身在威廉脸上吻了一下:
“都听陛下的,威廉是个好名字。”
“就在几天前,就在这个窗子这儿,我在和王储说你遇刺的事,一块石头正砸在玻璃上,差一点打破窗户。”威廉曲起手指敲了敲窗棂,奥蒂莉亚难得温柔地回握住威廉的手:
“但我们不能后退了,陛下,同意大利签订的协定要求我们在三个月内对奥地利开战,政府更是希望开战八周之内取得军事胜利或是辉煌的外交成就,我们毫无退路,只能背水一战。我们也不能失败,否则您和我都要被吊死在这窗子下面。”
“我怎么就选了你这么一个家伙当首相?”威廉徒劳无力地叹着气,奥蒂莉亚却自信地笑了起来:
“陛下,一个有备而来的杀手,在几乎和我面对面的距离下,还没有对我造成一丝伤害,这难道不能证明我是上帝选中且眷顾的人吗?您和我在一起,您有什么可怕的呢?”
奥蒂莉亚自认为自己是蒙受上帝荣光的人,但另外一个信奉上帝的人却对她并不认同,这个人就是她的老朋友路德维希·冯·格拉赫。曾经奥蒂莉亚参与创办的《十字报》上登出了他执笔的一篇文章——《战争和邦联改革》:
“我们要注意,不要沦为可怕的错误信仰之徒。上帝的诫命不会在政治领域止步。司法是统治的基础……普鲁士在德意志范围内扩张其势力的呼吁和奥地利的呼吁具有同等的正当性。如果普鲁士不在其中,德意志就不再是德意志,同理,奥地利不在其中也是如此……在战争的火药味逐渐酝酿之时,普鲁士号召在邦议会展开普选。普选意味着政治上的破产——在法律和政治思想方面……”
文章落在奥蒂莉亚眼里,她当即大怒:“格拉赫是在批评我!他理当站在我这一边,现在他居然反对我!”
“恕我直言,奥黛,现在虔信派中反对你的人绝不止他一个,他们中还对你抱有信任的大约除了汉斯,就只有莫瑞了。”罗恩朝奥蒂莉亚展示了一些信件的抄写本,后者盯着里面那些说自己乖张任性,胡作非为的句子,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
“看来我得去见见格拉赫,问问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要和他发生争执,我们没必要平白把昔日的盟友变成敌人。”
“那就只能祈祷格拉赫先生还像过去那样讲道理识时务了。”奥蒂莉亚冷笑着出了门,直奔格拉赫的住所而去。
奥蒂莉亚来到格拉赫的住处时,格拉赫正在看着手里的信。这封信是威廉的小弟弟阿尔布雷希特写来的。在战争准备过程中,他作为需要统帅军队的将军,同样收到了动员的命令。
“我至今还没见到俾斯麦伯爵,也没和她说上话。她似乎依然身体不佳,只偶尔出来一到两次……报纸上关于邦联改革的头条文章并不能完全消弭我的怀疑情绪。虽然这其中存在非常可疑的地方,但我仍旧对俾斯麦抱有无限的信心。我怀疑这只是她深思熟虑后的长期计划的一部分,而非短暂的灵感所致。”
“阿尔布雷希特亲王所言似乎不乏道理。”格拉赫喃喃念叨着,但一位因为贵庶通婚而久不参与政治的亲王对奥蒂莉亚的估计是否精准,这很值得他考量。他正待细细推敲信中的每一句话时,仆人急匆匆地进来禀告:
“老爷,首相阁下来访。”
不同于仆人的慌乱,格拉赫一点也不为奥蒂莉亚的突然造访而显得担忧,好像他早已知道她会前来一样:“我知道了,请她去书房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再见到奥蒂莉亚时,格拉赫一时间颇有时光匆匆,物是人非的慨叹。他昔年第一次见到奥蒂莉亚时,对方只是个有些聪明劲儿,对政治一窍不通的少女,还是靠着自己和兄长的指点才一步步掌握了些许政治的窍门。他还曾在打着主意利用过奥蒂莉亚,对她成为腓特烈·威廉四世的情妇一事推波助澜,又在她失势时明哲保身地不闻不问。当然,当她攀上首相的宝座时,他和虔信派的成员又忠实地站在她身后,充当她的盟友。格拉赫并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融洽,但他也不认为奥蒂莉亚会因为几篇文章就对自己兴师问罪,首相不能是孤家寡人,她需要支持,需要自己这个天然的盟友。
“奥黛,你要来拜访我,应该提前派人来通知一声才是。”格拉赫平平淡淡的开场白换来了奥蒂莉亚盛气凌人的一声冷哼:
“您在《十字报》上对我公然批评的时候,也没有叫人提前通知我呀。”
这显然不友好的回应让格拉赫心里咯噔一声,看来,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他镇定了一下,亲手取过自己的雪茄盒,为奥蒂莉亚打开:“为了一篇无足轻重的文章,你要和自己的老友一刀两断吗?”
“在您发表了如此过分刻薄的言论后,您还认为我们的友谊会维持不变吗?”奥蒂莉亚咄咄逼人,格拉赫并不轻易退缩:
“对此我只好说,我们是有政治观点上的不和,但我的文章和过分刻薄还有相当的距离。你应该看看符腾堡民主党党刊的评论,那才是真正的尖酸刻薄。”
格拉赫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张剪报,慢条斯理地念了起来:“没有人会相信,这个年轻人是德意志民族的敌人,为了让他的祖国摆脱恶魔的掌心,他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奥蒂莉亚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归结为一声短促的冷笑:“发表这种言论的人愚蠢至极,而您竟然相信他们,看来您的年龄已经影响到您的判断力了。”
如果说格拉赫的话只能算是暗含讥讽,奥蒂莉亚这就算是公然的人身攻击了。格拉赫远远年长于她,有多少算是她政治上的导师,现在遭遇如此对待,脸色相当难看:“即使你现在贵为首相,也不该对人横加侮辱。不要忘了当年在宫廷里,若不是我们兄弟对你多方襄助,你是无法涉足政坛的。”
“当年大家不过各取所需,你们肯放任我,不过是希望我在国王身边获取第一手的情报而已,”奥蒂莉亚冷笑连连,“我能有今日的地位,靠的从不是你们的帮助,而是我自己。”
“但你也不得不承认,我们的帮助也是你成功的因素之一。”格拉赫温和地看着奥蒂莉亚,态度早没有了昔日的强硬,反而相当和软,仿佛一头逐渐衰弱,只能在年轻头狼面前俯首帖耳的老狼。
“现在再说起这些旧事,理清其中的恩怨早已没什么意义,我们还是来说说您的那篇文章吧,”奥蒂莉亚不想轻易被格拉赫把话题拐到旧日时光上去,她也不大愿意提起自己和前国王的关系,“您在文章里用上帝的谴责来吓唬我!只因为我的政策不如您的意。”
“我只是希望上帝的告诫能让你慎重一些。你提出的普选的建议赢得了邦联的满堂哄笑,为把奥地利排挤出德意志而进行战争更是不理智的行为。并不是我要反对你,而是你的所作所为让虔信派的成员无法再对你保持一如往昔的信任。”
“怎么?因为你们的一点区区反对,我就要放弃自己的主张,甘做你们的傀儡吗?”奥蒂莉亚放下手里的雪茄,朝格拉赫逼近,“您应该知道,我不是个头脑发昏,急于把国家拖入战争的泥潭中受累的人。”
“你能这么想,这很好……”
“但您希望凭借你们的一点反对就让我屈服,那也是不可能的。关于这件事,我必定要跟着自己的政策走。这是我独自一人和上帝商量的结果,并没有和你们商量过!”奥蒂莉亚怒气冲冲的话让格拉赫一时语塞,他沉默良久,才做出了软弱的回应:
“我只希望你我不要因为政见不同而导致多年的友谊一朝破裂。”
格拉赫的示弱换来的是奥蒂莉亚的闭口不言,对于奥蒂莉亚来说,她的沉默几乎代表着默认。格拉赫顿时想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样,软软地瘫坐在扶手椅上,他知道,他日后绝无可能再去影响这位首相制定的政策了。
“无论如何,我总是感激您当年对我的教诲的,否则我也不会踏入政治的领域。”离开前,奥蒂莉亚留下了一句颇为讽刺的告别。格拉赫看着她的背影,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坐下,究竟他有没有在心里后悔自己养出了一只翻脸不认人的狼崽,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是我说你,奥黛,我知道你身为首相公务繁忙,但你好歹也要抽个时间来看顾看顾孩子,能给他喂点奶最好。”和格拉赫的友谊宣告结束后,奥蒂莉亚又开始了整日忙得焦头烂额的生活,偏偏威廉还要给她乱上添乱。
“巴黎会议召开在即,我哪里有顾得上他的心情?再说他在宫里,有陛下您照顾着,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奥蒂莉亚舔舔嘴角刚冒起的一溜燎泡,神情恹恹。
“你倒是放心,好歹我也是堂堂一国之君,竟沦落到要给你看孩子,”威廉嘟囔着,没什么威慑力地威胁了她一句,“小心我把他送回你的官邸里。”
“就好像他不是您的孩子似的。不过您想送就送吧,反正我还有妹妹在。”奥蒂莉亚对此丝毫不在意,在她眼里,玛尔维妮就是个现成的好劳动力。
“我可不放心把我的小比尔给你妹妹那样心口不一的女人看管,我还是自己照顾他吧,免得他沾染了俾斯麦家的坏习气。”威廉口口声声叫着孩子的昵称,并不舍得真把他送还到宫外。
“他怎么也是俾斯麦的后代,将来还得跟着我姓俾斯麦。”奥蒂莉亚小声嘀咕着,威廉对此大为头疼:
“快别和我说这个话题,一想到那么可爱的孩子要跟着你姓,我就揪心揪肺地难受。”
“跟着我姓有什么不好,至少还能当个伯爵,跟着您没准什么都得不着。”小比尔现在长开了,早已不是刚出生时皱巴巴的模样,变得眉清目秀,玉雪可爱,别说威廉看了喜欢,就连素来对孩子不上心的奥蒂莉亚看了都爱得不行。
“胡说!你不是要把爵位给长子吗?小比尔将来还是要指望我才靠谱。”
“那您就先照看着他,我要去见贝内代蒂了。”看威廉忘了提要自己多照顾孩子的事,奥蒂莉亚连忙告辞出宫,生怕走慢了又被他拉住喂奶。等她走了一会儿威廉才反应过来,只能徒劳地在宫里跳脚。
会见贝内代蒂只是脱身的借口,事实上拿破仑三世现在的态度才真心让奥蒂莉亚头疼。法兰西、大不列颠和俄罗斯三国一致向普鲁士发出邀请,要她出席会议,以解决石勒苏益格-荷尔施泰因、意大利以及德意志邦联这三个问题。奥蒂莉亚是满心不想参加这次会议的,显而易见,这场会议会危害到她的既定政策。但是倘若自己当真胆敢不去,那就是顶上了破坏和平的污名,因此她不敢拒绝。为了给自己在会议上多加些筹码,她只好想方设法,通过各种手段来向拿破仑三世示好。
恰好在此时,曾负责和普鲁士进行结盟谈判的意大利将军戈沃内又来到了柏林,奥蒂莉亚忙找了机会和他见了一面,准备借此机会向法国摇晃自己的诱饵。
“我听说,贵国存在能让法国满足的边界,这可是真的?”戈沃内的问题正中奥蒂莉亚的下怀,她忙做出一副确有其事的思考模样:
“噢,是的,在摩泽尔。就我个人而言,我的德意志成分比普鲁士成分少得多。我不反对把摩泽尔与莱茵河之间的全部领土割让给法国:包括巴拉丁领地和普鲁士莱茵省的一部分。”
这割让条件可足够优厚,戈沃内赶快询问了一句:“贵国国王也同意您的看法?”
“这是唯一值得顾虑的地方:国王受到王后的影响,他会有最大的顾虑。唯有在要么赢得一切、要么失去一切的时刻,他才可能同意割让这些领土。”
这些话自然很快传到了法国大使贝内代蒂的耳朵里,生怕贝内代蒂还不够相信自己的态度,奥蒂莉亚又找机会向他暗示说,在某些情况下,她会想办法影响威廉,让他同意把上摩泽尔和卢森堡这两块说法语的地区割让给法国。
就在奥蒂莉亚费心费力地筹划怎么应付大会时,奥地利一劳永逸地帮她解决了这个问题。因为他们坚持参加会议的前提是不能做任何领土变更,一定要保留威尼西亚,而且坚决不肯让步。这一条件自然是列强们不能同意的,于是奥地利便决定不来参加会议了。
这群蠢货,他们本该利用会议期间整顿军备,为战争做准备的。奥蒂莉亚收到会议取消的电报时,嘴角忍不住地不停上翘,以至于坐在她旁边的贝内代蒂频频侧目。最后还是奥蒂莉亚心情欢快地开了口:“现在是战争的时候了,国王万岁!”
不同于奥蒂莉亚几乎是欢欣鼓舞迎接战争的态度,哈布斯堡家族上空笼罩着一片愁云惨雾。弗朗茨·约瑟夫心情惶恐地给母亲苏菲写信:“我们只能以平静的心态和对上帝的信任来对待战争,我们已经走得很远,我们的帝国只能去面对这场战争,而不能再承受着消磨时日的担惊受怕的和平了。”
而他的妻子伊丽莎白的猜测要更加悲观些,她同样给母亲写信:“只要存在战争危险,我就不能离开这里,我感到和平的希望很是渺茫。这是一种消耗精力的状态,任何一种悲观的估计,都会比现实所预期的结果更好一些。”
同时她还对威廉百般诅咒,天真地认为威廉是造成战争的根源:“如果普鲁士国王突然死去,免除这一切灾难的话,那真是上帝的恩惠。”
这一点上,倒是她的丈夫弗朗茨看得比较清楚:“只要俾斯麦还在,就不会出现真正的安宁。”
既然普鲁士和奥地利之间无法用和平方式解决两公国问题,那么奥地利就要开始考虑拉拢其他德意志小邦国了。于是他们把这个问题提交到了邦联议会,而奥蒂莉亚的回应则是让石勒苏益格的普鲁士军队进军荷尔施泰因。她的算盘打得十分精明:在进军的过程中,两国军队不可能没有一点摩擦,战争的火药桶就会因此而点燃。
威一:嘤嘤嘤,茜茜美女居然希望我死掉,太过分了~~
妞妞:好啦,至少我还不希望你死掉~~
妞妞和格拉赫就此掰了,掰到死~~
妞妞的小儿子威廉,昵称比尔,好像会有这种昵称是因为首音叠读的原因~~唉,叫威廉的真的太多了。实际上历史上宰相的三娃叫威廉是因为那时候他和威一关系特别不好,为了讨好威一,表示和解就叫了威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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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行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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