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营人物传——唐老七与李大疯》雨鹓

3、第 3 章

　　帮主尹一掌沉默着，没有说话。李大疯又说：“尹一掌！你前段时间塞与我的几个新入帮的人，我都是一点一滴带的，连浩气盟在哪儿都不知道的人，也是我陪着去的。如今说我欺辱新兵，我不认。”
　　那人又说，就你带过新人？新人你也没带几个，你身为校尉，帮会你也没管过，这次黑龙二百人全折里了，你倒躲了起来没事人。如何？如此大的错处，别人说不得么？
　　李大疯没说话，去看帮主，帮主说：“李大疯平日作战确实任性惯了。”
　　李大疯说：“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李大疯朝帮主尹一掌，拱手做了大揖，转身离去。
　　李大疯离开原来的帮会，投靠了逐鹿平督军，他还是那个浩气盟先锋军。但是他心里难受。
　　李大疯为红莲岗出生入死，数个春秋，如今帮会易主，李大疯把新任帮主兼红莲岗督军当做兄弟，但是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阿辞说，你是前主之臣，早晚都是要除掉的。李大疯说，红莲岗是我家。阿辞只笑他呆子。
　　此时的恶人谷，也发生着变化。新兴的帮会殷迅速拿下前线据点，殷的帮主出身唐门，与唐老七交好，而唐老七的情报搜集能力被殷帮主看重，重金雇他，又为殷帮会出谋划策，迅速在殷帮会建立了信任与好感度。殷帮会的姑娘们都说，这个唐老七虽然难窥真容，但是人声音好听，手法又好。
　　恶人虽小胜几场，仍不敢轻视浩气盟。凛风堡统战会议，商量着，外攻内扰之策，外攻自不必说，几元大将与指挥的事，内扰，一来离间几个主要帮会，而来，私下招安浩气盟大将。李大疯赫然在名单之列。招安不成，自然是，杀。
　　忽而破空一箭射在凛风堡会议厅的主座上，全员噤声。唐老七倚在靠近门口的柱子，仍是一身不辩容颜的黑衣黑面具，：“谁敢动李大疯的主意，我下一箭，就射在他的心上。你们该知道，唐门的追命箭，从不偏离。”
　　殷帮主笑道：“老七，你过分紧张了，我们是想收为己用。他李大疯若归了恶人，你们也不必隔着山水传书了。”
　　唐老七收到李大疯的信的时候，刚要随主帅出征，他为副将，与主帅坐镇后方，不必亲自杀敌。唐老七看了信，又是欢喜又是忧。殷帮主说：“老七做什么呢，快来，要开始了。”唐老七迅速将信揣在怀里跟了上去。
　　李大疯信上说，我伤着了。
　　这场战役，平局。李大疯并没有来。
　　殷帮主说，“老七你料敌先机，就留在我殷帮会吧，还有更好的待遇。”
　　但唐老七还是没答应。也许是逍遥惯了。唐老七想了想说：“听闻太原的战兽山，出产稀世矿石子牙乌，可有渠道卖我两块？”殷帮主惊讶道：“渠道倒是有的，那是锻造武器用的，你一身精良装备，还需要那个么？况且战兽山凶险异常，子牙乌价高难得。”
　　唐老七道：“给我便是，我有的是钱。”
　　众人玩笑着，唐老七素来小气，修装备都要仔细着银钱，怎么一下就舍得买了稀世矿石。唐老七含糊着，不回答。

　　过了几日，唐老七来到巴陵逐鹿平，看望李大疯。李大疯正在刷马，全然不似受过伤。唐老七紧跑两步到李大疯面前，“大疯！你没事了！”
　　李大疯瞥了唐老七一眼，是有点气的，故而只是应了一声。唐老七取下背着的东西，解开黑布，道：“你看这是什么！”
　　原来是一把蓝色的枪。枪头与枪杆衔接地方，有一对翅膀，倒有几分问天的感觉。李大疯大喜道：“天清海月！好枪！”接过来舞了几下，对马儿说：“爱妃你看我的枪俊不俊！”
　　唐老七无奈道：“我觉得你的爱妃怎么比我还重要？”李大疯笑道：“他是爱妃，你？就是个嫔吧。”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的王哎！”
　　李大疯带着唐老七，在逐鹿平附近的镇上玩，碰见熟人就要插旗，赢了便要炫耀一番。唐老七见他炫耀自得的模样，心里也满是欢喜，看，李大疯傲吧，我宠的。
　　晚上吃了饭，两人躺在屋顶看星星聊天。唐老七是说，我好吧？
　　李大疯应着，好。
　　唐老七又问，我好吧？
　　李大疯敷衍道，好好好。唐老七又是满心欢喜。他不通男欢女爱之事，心里觉得，李大疯高兴了，他就高兴，李大疯高兴就会喜欢他。
　　李大疯忽然撑起上半身去看唐老七，唐老七有点疑惑，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他的心，莫名的快速跳动起来。李大疯端详半天道：“怎么就咱们两个人你还带着面具？摘了，这面具一点都不好看。”
　　唐老七赶紧摘了面具，他有点莫名紧张，抿了抿嘴唇。李大疯却又躺下了。
　　唐老七心里有些冲动，他说：“大疯我……我想……我……”
　　李大疯说：“很晚了，该休息了。”起身跃下房顶。唐老七的心里有一点是失落，他说：“哎！我送你回房，天黑不好走。”

　　李大疯换了帮会之后，辞了振威校尉一职，安心做帮会的一个小兵。但是李大疯太招摇了，即使只是一个小兵，没有办法不让人注意到他。浩气盟统战会议上，李大疯说，你们这些主帅督军的，空有头衔拿着谢盟主的金钱，不办事，行军集结这种小事，都没人来做，致使贻误战机，你们心里没有愧疚么？
　　一个粉衣七秀女子道：“你算什么？区区末卒也敢对我们六品以上的人评头论足了吗？”
　　李大疯冷笑道：“末卒？我随你帮主日月崖主征战扶风郡的时候，你怕是还不会婆罗门呢。而且我并未指名道姓，你自己空有头衔不做事，我说不得么？”
　　逐鹿平统领赶紧圆场道：“两边都是我朋友，大疯并未有指责你的意思，舞裳你别介意。”
　　舞裳啜泣道：“我帮主日月崖主早不管事了，留下我守住帮会，我一届云裳，如何要受一个末卒这样诋毁！”
　　逐鹿平统领刚要开口，尹一掌道：“大疯，别说了。人家一个姑娘，阵营有什么，也不该怪到一个姑娘头上。”又近前一步，低声道：“他帮主虽然不管事了，人还在，你惹不起的。算了，别添乱了。我去帮你与他帮主说说。”李大疯说：“我一届末卒，不惧任何人。让他尽管来。有能耐，就打死我。”说罢，转身离去。
　　逐鹿平统领追上来，道：“她一个小姑娘，有几分不讲道理，委屈你忍让了，只是两边都是我朋友，我不想你们为这事吵起来。你也是好心我明白。”
　　李大疯抱拳拱手，“多谢帮主，我明白的。”
　　傍晚，尹一掌来找李大疯，说：“舞裳这回是怒了，扬言要杀你。还问我是否会保你。说不想打起来伤和气。”
　　李大疯冷笑：“那就让他来啊。我天策何惧生死，只恐不能死在战场上！”
　　尹一掌摇摇头，“大疯你别意气用事，她是有些势力的，你别慌，我去与他老帮主说说，我们颇有些交情。”
　　李大疯不屑：“尽管来，我必不连累帮会。”
　　李大疯虽说不惧，心里却是气的。如今浩气盟形势渐颓，此时又搞背后捅刀的小人行径，真是气到无奈。他修书一封与唐老七，叫唐老七暗中修理舞裳。但是唐老七的回信也很快，简单拒绝了他，叫他要打自己打。他不打女人。这不废话么，李大疯不方便出手。李大疯收了信，心里思忖别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