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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难道钱是万能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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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主角是秦导你啊,多亏你牵头这个项目,来我敬你一杯。”龙和影视的王总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脸上泛着红光,几乎露出了全部牙齿,笑眯眯的朝秦冬举杯。
“来来来,满上满上。”旁边坐的何沐阳非常有眼色,他是电影的主演,自然有副好颜色,和王总一起仿佛星辰与抹布,他举起杯子,“来大家一起敬秦导一杯。”
“好好好,来来来。”
“干杯!”
包厢的圆桌上坐着的是电影的主创和主要投资商,酒局已经过半,所有人脸上都沾满喜气。
今天的小宴席是电影《走马》的庆功宴,作为秦冬的第三部电影,不出所有人的预料,果然又是一部商业大作,秦冬一个如此年轻的导演,能让这些圈里跺跺脚都要六级地震的大佬纷纷敬酒,当然是因为他强大的吸金能力。
秦冬总共拍了三部电影,在如今国产电影票房几乎被进口片压着打的局面下,能够做出每一部电影票房能够和进口片抗衡的出色成绩,就算被称为是票房的奇迹,吸金的貔貅也毫不过分。
秦冬默默抿下一杯酒,今天这个酒局规模不大,但都是从这个电影里捞到好处的人,他看着眼前的热闹,眼前的场景仿佛被慢慢罩上红色的雾,觥筹交错的人影来来去去,白酒的辣味从舌尖一直冲向大脑,一切仿佛都因为这杯酒离他远去。
“我说秦导是现在最成功的商业片导演,大家都没意见吧?”
“那当然,最能挣钱的导演,除了秦导还能有谁?”
“哈哈哈哈哈”“对啊对啊”
众人纷纷附和,资方大佬们喝的不着五六。
秦冬听着这些话,酒精在他的血液中流窜,乙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吼道:“我不想当什么商业片导演,你们什么都他妈不懂!”
桌上推杯换盏的人都愣住了,一时间二十多人的包厢安静的落针可闻。
“秦导是喝醉了吧,哈哈哈,说起醉话来了”有人开始打圆场,气氛稍微活跃了一点的时候。
“闭嘴!”秦冬大喝,空气重新跌下冰点。
他提起剩下的半瓶白酒全都灌了进去,眼泪顺着就流下来了,他夺门而出。
何沐阳赶紧站起来:“大家继续吧,秦导喝醉了,我送他回去。”
他走后,酒桌上又重新活跃起来。
何沐阳追上秦冬的时候,他坐在楼梯间抱头痛哭,认识这个男人以来,何沐阳还没见秦冬这么哭过。
何沐阳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他蹲下身去,手在他背上抚弄,“好了好了,没事了。”
秦冬抬起头看他,一双眼睛被泪水淋湿,满是潋滟的水色。秦冬这张脸不知道被多少人说过当导演浪费资源,他轮廓深邃,瞳色深沉,平时没有表情时显得薄情又冷酷,此时哭的梨花带雨,整个人都温软了不少。
秦冬问他:“你是不是也不明白?”
何沐阳亲吻他的额头,“没事了,我带你回去。”
秦冬笑了:“你也不明白。”
何沐阳只当他在说醉话,把他背到背上,也错过了秦冬的表情。
何沐阳说:“也算你面子大,今天这些投资商万一哪个心眼小,你可就麻烦了。”
秦冬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何沐阳一边走向电梯一边说:“我知道你想得多,但是还是不要在酒局上发脾气了,得罪哪个人都不太划算。”
秦冬说:“难道人生的价值要靠钱来决定吗?”
何沐阳:“什么?”
秦冬:“什么都动摇不了我的梦想。”说完他把头埋在何沐阳的脖子里,很快何沐阳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一片湿热。
何沐阳只当他在说胡话。
秦冬太高了,又沉,何沐阳好赖把他背到路边,门童帮忙打了车,司机看了看秦冬,嫌弃道:“他不能吐我车上吧,这可是新洗的车。”他不太想让醉鬼上车。
司机又上下打量了几眼何沐阳,突然道:“哇,你是不是《走马》里的阿顺。我好喜欢那个电影,能给签个名合个影吗?”
何沐阳松了口气,但心里有点不耐烦:“签名可以,先让我上车。”
司机看着和几乎缠在何沐阳身上的男人,有点好奇:“好好好,他是什么人啊,也是明星吗?”
何沐阳冷冷的看了眼内后视镜,不耐烦的松了松领结:“我弟弟,开车吧。”
司机也意识到自己多话,默默启动了车。
何沐阳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和秦冬的身份。
他和秦冬是大学同学,他们是当时学校的风云人物,何沐阳大秦冬一届,当初他是校草,可来了一个秦冬,一个导演系的新生,居然比自己这个表演系的还好看,再后来他慢慢的渗透进了秦冬的生活,两人在相识一年多以后,何沐阳向秦冬表白了。
如今他们已经在一起五年了,他知道自己把秦冬牢牢地握在手中,秦冬爱惨了他。
他看着秦冬一步步走到今天,他的演艺事业不成功,秦冬就力排众议让他做主角,他也一步登天。
从前没有感受过的名气迅速包围了他,从前对他冷眼相待的人上赶着讨好他,周围的期待,喜爱让他飘飘然,他知道他能得到这一切全是因为秦冬,他从心里感激秦冬。但他也因为秦冬而难受,因为周围的人知道他是靠着秦冬起来的,关于他们的闲言碎语一点不少,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大嘴巴。
他妈妈甚至打电话问他他和秦冬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是八卦杂志乱写好在安慰好了他妈妈,他心中恐惧二人的关系被父母知道,他有些难受的揉着额头,心中的纠结撕扯着他的大脑。
靠在他身边的秦冬把他推远了点,枕在了他的腿上。
何沐阳看着秦冬,手上轻轻拍着他的背,觉得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他不会叫秦冬知道。
无论如何,只要他们还在一起,他就无所谓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