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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赎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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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灰暗的医院,陈美惠看见哪个身躯,被白色绷带缠绕,唯一能看得见的皮肤是一张苍白的脸,就像是一个木乃伊,她倒吸了一口气忍住内心的悲伤不让自己哭出来,但眼泪还是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当她还在华尔街商谈繁花在美国上市的活动时,她接到来自叙利亚志愿机构打电话说王善在保护难民时被反动派袭击。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小遥不是在法国学习画画吗?怎么在叙利亚了呢?她来不及思考了立刻叫助理帮她定了机票来到叙利亚大马士革。
虽然是一个大城市但这里就像是一座古老的废墟,王善所在的医院也称不上是医院只能说是一家破旧的大诊所。但里面的伤员数不胜数,王善因为医院人太多了被安排在一个医院的角落,王善不像旁边那个只是被炸伤手臂的女孩哪样哭泣,她很安静像是没有生命的娃娃。
王善看到了陈美惠,面无表情像是死了一样。陈美惠再也忍不住了,那眼泪就像是水龙头哗哗的流出,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哭出声。
神啊!救救这个孩子。陈美惠在心中祈祷着。
“小遥,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家。”陈美惠轻轻握住王善的手跪在王善身旁恳求道。眼泪顺着陈美惠的脸颊滴在那双残破的手。
王善没有回答,医院的哭声冲击这她的耳膜,像是刺耳的玻璃划着玻璃声,让人恶心。看着医院那泛黄的天花板,王善忍住强烈想呕吐的欲望,唇角微微扯出一点角度,就算陈美惠不来,志愿协会也会把她遣送回国的。她能选吗?
陈美惠不等王善回答就花钱叫一群佣兵将王善顺利带出叙利亚回到美国。
在美国圣玛丽医院修养,王善恢复得很快,是常人的两三倍,本来这些伤足够王善下辈子永远待在轮椅上,但她偏偏半年就恢复了,就连医生都说她是一个辛运儿,除了几道伤痕就像是不可磨灭的永久墨水怎么也消不了。陈美惠觉得这很丑,她自责,如果多花点时间关心这个孩子那么这些伤口永远都不会在她身上。这可能吗?
王善自从回来就变得很奇怪,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变得爱“笑”,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升级版,明明看似温暖的笑但看久了就觉得恐怖。她时常会把自己关在一个房间,除非陈美惠来叫她否则这折扇门永远不会打开。谁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偶然会在门外听见一些移动的声响和键盘的敲打声,初次就是一片寂静。
陈美惠回到美国华盛顿的别墅,看到一排行李箱摆在门口。
“阿姨,你回来了。”
“小遥,你在干什么?”陈美惠疑惑的解下自己的围巾和外套递给佣人,看到王善乖巧的站在大门口迎接她,手上拿着一封信递给她,“阿姨,我想回国,这是我这些年受到你照护的费用”陈美惠没接过那封信。她知道这钱不是她的而是王善的,自从王善回来后她再也没看见她给王善的银行卡有一丝被动过的痕迹。她不知道这钱她是从哪里弄来的,她也不想知道,她看着那个高瘦的女孩仿佛看到了八年前在巷子里第一次看见她的的样子,像阿南一样倔强,不同的是她还有着慎人的气息。
陈美惠没有接过信她抱住王善,王善从小就比别人高,是个做模特的料,这一个拥抱陈美惠才发现这个女孩早就比她高出半个头了。“小遥,你还没放下吗?你跟高家没有一点关系了。”
王善沉默一会,她贴着陈美惠的耳朵说,
“我回去不是为了高家,别忘了我现在不姓高了,我叫王善。阿姨,那个高云瑶死了,死在了高家把我赶出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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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故事》俄狄浦斯将自己变成盲人乞丐,用神祠的借口完成自己能活着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