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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23、对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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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邢墨雨一边在床上玩儿着手中的魔方不经意的问躺在旁边的苏静。这些天她们同吃同住还同睡,邢墨雨竟然发现自己还是很有君子之风的,或者该说一直都很有君子之风。苏静穿着单薄的睡衣,裸露着香肩背对着邢墨雨没有回答。这样宁静美好的日子让她渐渐忘记了这个事实。
邢墨雨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苏静这么小女儿的情态了,昏黄的灯光斜射在苏静柔嫩的肩上,柔软的发丝也散在白枕上,就像是一幅静谧的油画,邢墨雨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她的颈窝,鼻尖触到了对方的味道,让人有些迷失了心智。苏静微微一僵,随之又放松了下来,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胡来。这些日子最亲密的时刻也不过如此了。
“是想关我一辈子吗?”邢墨雨轻笑着问。“这么霸道的事难道不应该由我来做才合适?”她碎吻着苏静的颈窝、后背、香肩……苏静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梅香,邢墨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本身就异于常人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起码小时候的自己还是很喜欢抱着苏静入睡的感觉,身下的人很平静,没有太多的挣扎,但是也谈不上是享受。
这些日子以来,邢墨雨就爱这样出其不意的说出那么一两句甜言蜜语,她也不再常常回到地面上,而是甘之如饴的待在这个100来平米的房间里。偶尔看看穹顶上那巨大的“太阳”,她大约猜得出那是整个太阳能量的聚合点,也看到这儿如何利用地底的热能发电,更看清楚了他们登峰造极的海水净化能力。这座庞大的都市绵延千里看不到尽头,就像是Nautilus一样在地面下肆意穿梭,唯独在黄昏时刻,让一块绿色的草坪随着黑色的塔顶上下伸缩,像是到海面上汲取氧气的座头鲸一样。邢墨雨还发现,草坪的面积越大,塔顶伸出地面的距离越高,狩猎人带回来的“猎物”就越多,可是她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这座底下移动的都市已然是应有尽有了,为什么还要耗费人力物力的出去“狩猎”?
“你在想什么?”凉凉的声音传进邢墨雨耳朵里。这是她们最常有的对白。一个问对方还要关自己多久,另一个却反问对方在想什么、
“想你。”邢墨雨不经思索的回答,她确实是在想她。
“哼,信口雌黄!”苏静闭上双眼,实在没有精力和她胡诌。
“……”
根据邢墨雨的观察,苏静在这里的地位应该是几近登顶的,至少她没有看到过她需要去工作的样子,至少苏静周围的人都对她恭恭敬敬,这栋3层楼高的公寓里还住着其他的人,邢墨雨判断这些人的身手应该不差,结实的肌肉加上匀称的身材,要是张婧和郑瑶看见了多半是要双眼冒桃心的。不过她自己知道,这不过是苏静监视自己的方式罢了。偶尔邢墨雨也有找不到苏静的时候,但是她实在也跑不掉,因为无论从哪个口出去,脚上都会粘上那“绿色”,她很是耐心的观察了一下,那既不是草也不是泥,而是一种可随意变换形态纳米器械,不仅仅是用来追踪,还可以用来绞杀猎物。要不是她抱着好玩儿的心态朝外围扔出了一只鞋子,恐怕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就是自己了。
看着苏静沉沉入睡的样子,邢墨雨对着不远处的灯光随手一挥,整间屋子渐渐的暗淡了下来,直至一片漆黑。这里其实不怎么分得清白天和黑夜,不过墨雨却觉得自己总是昏昏欲睡的,有几次还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无数的声音大声呼叫着自己,但是她就是醒不过来。苏静的呼吸有规律的传来,哪怕墨雨想要自己支撑到“天亮”,也依然没有抗住。
几个小时后。
“老板。”安妮站在苏静的身后。
“完成了多少?”苏静穿着病号服转过身来,面无血色的脸上尤其苍白。
“百分之七十。”安妮面露难色,有些惴惴不安,“不然您还是休息一段时间吧!”她向来扑克牌似的脸上尽然有着一种叫做不忍的情绪。
“不行。”苏静疲惫的说,“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她吃力的摇了摇头,本就日渐单薄的身子尽然有些站不稳。
“C城最近好像对我们的动静了如指掌……”她气息不稳的说:“我们必须赶在对方清扫之前……”
“完成同化真的有意义吗?”另一个男人开口问道。
“维克多!”安妮向他投去了警告的视线,“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
苏静满眼血色的看向这个当初被邢墨雨从难民中解救出来的“医生”,“您的儿子最近还好吗?”满是火药味儿的关怀让对方禁了声。安妮终于将苏静扶到了床边。他们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有人嫉妒、有人怨恨、更有人不解。
维克多不久就离开了房间,安妮为苏静拿来的水和药看着苏静服下。
“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法?”安妮不知道苏静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这种自杀似的大换血真的就能够让邢墨雨也具备和苏静一样的自愈或者是记忆的能力?
“您有足够的能力关她……”
“不可能。”苏静打断了安妮,“没有任何人能有足够的能力禁锢她。”毫无血色的双唇轻轻吐出让安妮意想不到的话,“除了真正把她推入死地!”苏静的决绝安妮早就了然于心。
“可是您就不怕她恨您一辈子吗?”安妮其实对这个答案并不报有希望,所以给她也没有听到任何回答。
“安妮?”苏静的双眼除了疲惫,没有一丝波澜。
“恩?”
“你明知道维克多只是在利用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由着他?”安妮看着苏静,两人相对无言。
邢墨雨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越发觉得身体疲惫不堪,怎么都睡不醒似的。她醒来的时候,苏静还在厨房里忙着准备餐食。这不是一片漆黑的世界,但是她始终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间,房间里没有任何提示时间的物件,加上自己除了和苏静聊天,几乎都是在昏睡着。
“我们到底是吃的午餐还是晚餐呢?”邢墨雨勉强坐到了餐桌前,看着手脚利落的苏静来来回回的摆弄那些蔬菜肉食,这和她们当初在大院儿时截然相反。苏静向来讨厌油烟的味道,所以从前一旦邢墨雨心血来潮要摆弄什么吃的来讨好苏静时,苏静总是躲得远远的。
蔬菜下锅,油烟升起缭绕在苏静的身畔,她只是随意的用手挥散了自己面前那并没有这么容易被挥散的烟,复而用手中的锅铲接着翻炒着。邢墨雨想起身帮她,但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又坐了回去。天旋地转的的感觉让邢墨雨完全不能控制好自己的身体,除了刚来的那几天能到处走动,现在的自己竟然连走路都有些困难。苏静视若无睹,也不曾有过任何解释,她们就这样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单调的生活。就像是一对平凡的夫妻,过着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生活。
“吃饭吧!”苏静的脸上挂起一丝微笑,餐桌上几乎全是邢墨雨喜欢的食物。她夹起一夹土豆丝放进了邢墨雨碗里,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的身体越来越凉了。”邢墨雨侧过脸,目不转睛的盯着苏静。
“可能是没睡好。”苏静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她却意外的发现,本该浑身乏力的人却蓄满了惊人的力量。
“没睡好?”邢墨雨歪着脑袋扯出玩味的笑,“怕是根本就睡不着吧。”她缓缓凑近了苏静的耳朵,“因为杀的人……太多了……”苏静霎时间瞪大了眼睛,她猛然发力狠狠的甩开了邢墨雨钳住自己的手。
邢墨雨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伸长了手臂一个反制将人背对着锁进了自己的怀里。“游戏结束了,我不能再由着你胡来。”她说得沉冷无比,手下也一点都不留情。
“游戏?”苏静双眼恢复了清明,但还等不到她反应过来,外面响起巨大的轰鸣声,随即而来的是屋里响起的警报。
“老板!老板!”安妮张皇失措的声音伴随着餐厅墙上的屏幕同时开启,但是当她看到了被邢墨雨钳制住的苏静时,顿时禁了声。
“慌什么。”邢墨雨冷笑着说:“你们俩唱戏唱得天衣无缝,关了我这么久还想独善其身吗?”
“放开老板,否则我让你陪葬。”安妮这张酷似苏静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啊!”邢墨雨毫知觉的加重力道锁紧了苏静,竟然疼得怀里的人叫出了声,邢墨雨看了苏静一眼,视线又回到屏幕上:“她是我的人,轮得到你在这里替她出头?”
“你想干什么?”苏静头也不回的问。
“带我去高塔,不然今天我就炮轰了这里。”
苏静没能料到邢墨雨会有今天这般冷漠,但是她还来不及想,外面又响起一阵更大的轰鸣。邢墨雨不由分说的将苏静提到窗前,只见街上的行人都在慌乱的朝着避难所的方向逃窜。邢墨雨扯着苏静额头发,强迫她往天上看,只见空中的穹顶正在零零碎碎的掉落着,从小块儿到大块儿,对方密密匝匝的攻击都能看到。顾不上头皮被撕扯的疼痛,苏静的的心似乎终于有了不一样的感受,那是皮肉撕裂时,血淋淋的疼痛。
“你不可能走得出这里的!”苏静终于红了双眼,苍白的面容终于扭曲了起来。“安妮,杀了她!”薄情的话语从双唇吐出。
“杀我?”邢墨雨舔了舔苏静的耳垂,“你舍得?”苏静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自信。
“既然神女无心。”邢墨雨终于掏出利刃抵着苏静的脖子,看着时隐时现的屏幕,“那襄王也就无梦了。”
“住手!”安妮终于受不了这两个疯子了,或者该说她早就受不了了。
“安妮?”苏静惊异的看着屏幕。
“我在高塔的入口等你们。”安妮说完后主动断开了连接。
邢墨雨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容易,便用手铐铐住了苏静。“车在哪儿?”她问得没心没肺的,苏静没有回答。“你再不说,这里可就真的塌了。”邢墨雨像是在哄小孩一样,苏静还是不回答。
邢墨雨卡住苏静的脸颊,重重的吻了上去,苏静先是惊了一条,旋即重重的一咬,满嘴的血腥味弥散开来,对方却没有撤出的意思,她到底还是狠不下心。邢墨雨像是玩儿够了才停了下来,外面的轰鸣越来越响,逃窜的人们不时发出了阵阵尖叫。
“车在楼下,让他们停下来。”苏静妥协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妥协。
“真乖!”邢墨雨一脸粲然的笑容在苏静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便扯着苏静下楼上车。
她们一路飞驰,邢墨雨驾轻就熟的避开穹顶坍塌的碎片,就像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哪里会落下碎片一样。车外的人群乱七八糟,也有不少的人想要拦下她们,但是苏静的的座驾可能算得上的这座城市里最好的,不仅性能优良,还配备了极其精良的武器。
“你是故意被我绑来的?”苏静被拷在后座上问。
“嗯哼。”邢墨雨点了点头。
“为什么?”苏静看着自己被自己的手铐铐在自己的车上,她都不知道邢墨雨是什么时候搞来的这些东西,更不知道这辆车上如此复杂的操控系统怎么就能轻而易举的被邢墨雨掌控住了?
“小静!”邢墨雨叹了一口气,“你不能再这么胡来了!”她终于又变回了从前那个苏静所熟悉的邢墨雨。
“所以你又是来阻止我的?”
“是。”邢墨雨回答得斩钉截铁。
窗外的房屋和人流飞快的倒退着,她们就像是两个孤魂,游荡在广野上。高塔处于整个都市的中心位置,但是它的四周确实一片荒芜,塔里就配备了密集的防护装置。
“别想了,该瘫痪的都瘫痪了。”停了车,邢墨雨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根烟来点上才帮苏静打开了车门。
苏静刚伸出头,一剂针剂便打进了她的脖子,在她头晕目眩的空档,邢墨雨解开了手铐将手铐系回腰上。“对不起,我实在不想再伤害你了。”邢墨雨说低声温柔的抚摸着苏静的头说,“扯疼你了吧?”。苏静难受的扭过头躺回车里,心底的刺痛越发强烈。
邢墨雨站在车外自顾自的说:“扯了扯你的头发我都要心疼半天,实在是不想和再你打了!”这盘棋铺得太大,再不狠下心来收网,一切就真的来不及了。
5分钟的时间过去了,苏静的慢慢下了车,她伸手卡住了邢墨雨的喉咙,恨不能一手捏碎她,但却发现身体的力量早已不受控制的枯萎下去。邢墨雨缓缓的移开她的手,将苏静搂进怀里安抚似的说道:“不用担心,这种药物只是暂时抑制住你的力量,很快就会被代谢。”
“所以你也对我们下药了吗?”安妮终于打开了黑塔的门走了出来,她和苏静一样,没有多多余的感情,所以当苏静怒红攻心想要结束邢墨雨时,她是真的想要这么做的。只是当她企图全副武装的轰掉苏静的车时,才发现高塔的防御系统居然早就被病毒入侵了,随之而来的是自己和自己身边的安保人员流逝殆尽的力量与自我修复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