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绝之行邪仗义》李京曼

18、结局

　　铁书生等四人互看一眼，三人未动，袁侯往村长家中走去。还没到门口，便被屋里的气所攻击，弹撞向铁书生等人，三人想救下不能自控住的袁侯，却也像是被传染一样一起往外弹去，直到撞向了屋子，才得以停止。
　　“铁书生！袁侯！徐再云！董尚！”檀越叫喊着他们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
　　“放心，他们还有气。”唐不苦观察到被压在屋下的四人还有气：“可能晕倒了。”
　　此时，村长房内传出了类似于野兽的叫声。檀越、周命一听，立刻慌张了起来。不止这兄弟俩，唐不苦也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他看了看身旁不知所措的碧氏，神情不由得严肃起来，他说道：“碧伯父、似玉，你们跟在我身后，不要离开。”说完，自己走到两人面前，背对着他们：“不然，会很危险。”
　　野兽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消失，周遭的一切又重归平静，然而，一切都是暂时的。众人警惕着村长屋子，直到屋子由内往外被撕扯开，山背村村长睁着发红光的眼睛，头上顶着两只火红色的山羊角。
　　村长没有看向面对着的任何一人，他再次发出那野兽的声音，越来越响，紧接着，附近的更远一些的，村里的所有屋子都发出了类似的响声。
　　“怎么回事？！”徐再云诧异的说道：“难不成！”说话间，村里的所有屋子也出现了一样的状况，它们如被撕扯般化为废墟，所有的尸体都和村长一样变成了长着角、眼睛发红光的怪物。
　　“果然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呀！”檀越看着周遭的变化，淡淡说道：“田汝密，你们自称江湖侠客，却不知你们想维护的弱者才是恶人！你们想就那个祭品，结果呢？血祭被毁，如今恶人族全都觉醒了，白天或者无月之夜他们行动会缓慢些或者陷入沉睡；等到下一个月圆，这方圆几百里，都是恶人族的狩猎场！”
　　唐不苦看了看天空，月圆刚过，心想着：下一个月圆也就几天之后了。他说道：“既成事实，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想办法将它们困住了。”
　　“不错！”周命道：“下一个月圆就在两天后！”
　　听到了如此恐怖的事情，侠客们一时间说不出话了，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田汝密此刻也不得不放下黑白两道的成见，说道：“我等对恶人族知之甚少，当时也一心想着救人，没想到惹出了如此大的麻烦！对不住了！眼下，恶人族觉醒在即，我愿意出一份力，以此将功赎过。”
　　曲凌、李钊玉互相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看，但在看到唐如月、田珊珊也表示要帮忙后，也下定了决心，先放下了对徐再云的成见，以对付恶人族为首要。
　　躲在唐不苦身后的碧氏听了，也走了出来，碧白石说道：“我们也帮忙！”
　　“你们不会武功，还是不要留在这儿了！”唐如月说道。
　　“檀越公子说了，我和爹是药仙门的人。”碧似玉反驳道：“我们不会武功，但我们也算是武林中人。”
　　“既然知道自己是武林中人，就该知难而退！”唐如月说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大忌。”
　　“可......”碧似玉听了，一时语塞。
　　碧白石左思右想着，突然想起了他幼年时听过的一段话：“世间有恶族，月圆而出，月缺而止，魔角红眸，刀枪不入、水火不容、无人能攻，独孤天下。然，活冰为之要害，触之不得动弹，后沉眠。”
　　所有人都在听碧白石自言自语，尤其是最后说出了恶人族的弱点时，几乎都露出了笑容，是的，活冰，可不就在长生门中吗。
　　有了方向，曲凌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也就说，我们可以将活冰引到村里来，然后将这些恶人族冰起来。”话音刚落，田汝密就开口打断了这条路：“活冰所到之处，皆为冰霜，这里没有玉浆岩，控制不了活冰。若是引到这里来，只怕控制了恶人族控制不了那活冰。到那时只会得不偿失。”
　　“若是运到石室中去呢？”田珊珊说道：“那石室目测能容下上百人不止，山背村人不多，让他们都进去绝不是问题。”
　　“事不宜迟......”曲凌兴匆匆地说着。
　　檀越却冷笑着，说道：“事不宜迟？哼~我长生禁林岂是尔等能随意进出之地。”
　　被檀越这么一说，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倒是唐如月难得一次好言巧语讨好：“檀掌门，你曾说过，你们长生门是正直的门派，所作所为皆有缘由，皆非恶事。现在恶人族逐渐觉醒，这不仅危害这武林，更危害着所有的人、所有的动物甚至花花草草。若是贵派能将这恶人族活冰封印起来，那肯定会让所有武林人刮目想看的。”
　　檀越听之冷笑，不为所动。
　　唐不苦看了看身旁的碧氏，若有所思，他对檀越说：“檀越，我答应你一个要求。”意思不言而喻，但檀越还是不确定的问道：“什么要求都可以？”
　　“是的。”
　　“好。”檀越爽快的说道：“一言为定。”说着，他从身上拿出一条蓝色的发绳，亲手将它系到唐不苦的头上，而唐不苦则将由保命珠制成手链拿出将其戴到檀越手上，说道：“一言为定。”
　　于是，在檀越的应允下，侠客们及长生门门徒们顺利地利用牛车等工具，将恶人族一个一个地运进了困住活冰的石室。
　　等所有的恶人族都进入石室时，已经过了午时。
　　“好了，现在，你们也该走了。”檀越冷冰冰地下着逐客令。
　　如今雇主没有了，自然也没有剿匪这事儿了。况且经历了一系列的事儿，田汝密等人也看到了很多江湖中未可知的奇事、不为人知的事实。
　　“那，檀掌门，各位长生门的兄弟，告辞！”田汝密带着田珊珊等人一起拜别了长生门。临走时，他深深看了唐不苦一眼，他想要永远记住他的脸，虽然认识以来少有交集，但田汝密相信，不，是知道，他们还会再见。当然，唐不苦是不清楚他那略带侵略性的眼神意味着什么，所以他选择了无视。
　　“檀掌门，那我们也回去了。”田汝密走后，碧白石也紧跟着说道：“不苦、似玉......”
　　“等等。”周命说道：“唐不苦。”叫唤着名字，却没有继续往下说，周命只是直直地看着唐不苦。
　　唐不苦看了碧氏父女一眼后，直接走到檀越、周命身边。他顿了顿，转过头对碧氏说道：“碧伯父、似玉，你们先回去吧。”
　　“我就在这里等你。”碧似玉说道，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且越来越强烈。
　　“女儿。”碧白石还想劝劝碧似玉，但看见似玉那慌张的神色，还是把到嘴边上的话吞了下去。
　　三人的谈话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进行，声音小小的，普通人根本听不到。谈话的时间不过半个时辰，对碧似玉来说，却是漫长的。她不停抚摸地双手，左右踱步。
　　“似玉。”碧白石看不下去了，一把抱住碧似玉，安慰道：“没事的，放松、放松。”边说着，边轻轻拍打碧似玉的背部。在碧白石的安慰下，碧似玉果然安静了下来，她深呼吸一口气，自己重新站好，勉强露出微笑：“爹，谢谢你。”
　　谈话结束后，唐不苦依旧面无表情的，跟随着碧氏父女离开了禁林，离开了山背村。一路上，唐不苦如往常一样少言寡语，但碧似玉分明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失落。
　　就在临近河边村时，唐不苦停下了脚步，他轻声说道：“碧伯父，我要离开了。”
　　“为什么？”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碧似玉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难以接受：“不要走，好吗？”
　　碧白石抱住女儿安慰着，轻声对唐不苦说道：“是因为双生绝吗？”
　　唐不苦点了点头，说道：“我下山，就是因为双生绝。”说完，他转身想走，碧似玉一把抱住唐不苦，颤抖着，她不愿意让唐不苦离开，她一向是勇敢的，这次也不例外：“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唐不苦听了，先是松开了碧似玉的手，然后直接拥抱住碧似玉。这一行为让碧似玉感到了惊讶和温暖，她贪恋着唐不苦的拥抱，尽管唐不苦比她要更瘦、更小一些。
　　“似玉。”唐不苦在她耳边轻声地说话：“若一年后，我还能活着，我一定会回来。”
　　“然后，再也不走了，是吗！”碧似玉没有在问，而是在要求。唐不苦轻轻地推开似玉，露出了难得的微笑，他说道：“对，再也不走了。”
　　说完，唐不苦真正地离开了碧似玉，对着碧白石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背对着他们离去。
　　碧似玉再次留下了眼泪，但却是微笑着，她大叫道：“唐不苦，我会等你，等你回来娶我！！”
　　说完，对着碧白石说道：“走吧，回家。”
　　碧白石看着背对着、渐行渐远的两人，又想起了刚刚他们的对话，无奈地笑起来：“看来，这俩孩子是当着我的面私定终身了。”
　　他看着离村越来越远的唐不苦，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往唐不苦那边跑去：“等等，不苦，碧不苦，咱家的传家宝《异草志》你得带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