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南北》百里丶

128、第 128 章

　　细雨朦胧，其实无需纸伞，来到这村子的时间也有了数年，开始的时候对于潮湿的天气是极其不适，可是这么多年的时间下来，鼬觉得当这朦胧细雨打在身上的时候，竟然无比舒畅，不似阳光炙热，也不似春日温暖，明明最初是多么不喜终日水渍，可是时至今日，不仅仅是习惯了，甚至还乐于至此。像是感受风的时候，特意去享受那少许的湿潮，好似通体舒畅。
　　如往日一般，今日也是如此细雨朦胧。
　　如何回到村子的，鼬并不知情，他只知道，现在是回来了。
　　用‘回’一词称呼这个村子，在开始的时候，他是错愕而震惊的，错愕于这个不大的地方怎可用如此神圣的词汇来形容，震惊于这个并不阳光的地方，怎可以用这种朦胧情感所替代。
　　‘回’
　　只有家可以。
　　他的家在木叶，在那个阳光照在身上，热的发烫的村子，在那片终年都阳光普照可以映出荫凉的地方……
　　鬼鲛带他回来了。
　　鬼鲛也说过，实在担心你弟弟，就去跟老大说去一趟木叶。
　　一个回，一个去。
　　鼬手执油纸伞，出了房门，坐在门廊下看这朦胧细雨的是身上带伤的鬼鲛。
　　“都伤成这样了还去找她么？你这情况得静养。”
　　“稍稍有点担心，毕竟也是……佐助的同期。”
　　鬼鲛笑出了声儿。
　　“还拿你弟弟当说辞，坦诚一点又不会死。”
　　不会死，但会觉得不好意思。
　　鼬想，回头看鬼鲛的时候，还是没能忍住问出声儿。
　　“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鬼鲛想做一个耸肩的动作，只是目前身上的伤做出这个动作很困难，故此也只能放弃，不过还是摆摆手，宽慰了有些忐忑的鼬。
　　“人生是很漫长的，晓几时在意过别人的目光？若是当真在意，小北又怎能安然到今日？”
　　这多少是算一份安慰，鼬笑笑，迈入了雨中。
　　“谢谢，希望有朝一日你也能找到你所在意的。”
　　在意的？鬼鲛仰头看着绵绵细雨，恬静怡然。
　　……
　　是雨打湿了衣裳，还是泪打湿了衣裳，鼬不是很能分辨，不过油纸伞撑开的时候，多少是阻拦了那冷的有些彻骨的雨。
　　春野樱此时此刻的心情鼬不是没有过，在他初入晓的第一个新年午夜，在漫天烟花卷席整个村子的时候，他思念起了佐助，思念起了那个如花一般美丽的木之叶。而此刻固然没有漫天烟花，就只是额间一点菱花印，便足够勾起所有的思念。
　　百豪之印啊，天赋的限定让多少人止步于此，医疗忍者何其之多，可这世间却只有一个纲手姬。
　　小樱扬起了头，眼中还有着水润，和雨水融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滚落，楚楚可怜并不算是，春野樱不是一个娇弱女子，正如这片水润之地养不来娇弱女子。不管是更木北，还是夜无南，亦或者是此刻的春野樱。
　　“你，你醒了？你身上伤还没痊愈，不能动，要静养，这还下着雨呢，受寒了话，会恶化的，你——”
　　披在身上的青色长衣盖在了粉红身上，也戛然而止了小樱的言语。
　　“很漂亮。”
　　鼬说，声音有些沙哑，确实如小樱所言，此刻重伤不宜淋雨，更不宜下床走动，更何况是爬上这雨忍的最高塔。
　　“什，什么？”
　　“百豪之印很漂亮，恭喜你，完成了S级忍术修行。”
　　小樱撑起了一个笑，摆出一个剪刀手的造型。
　　“谢谢。唉~这都是小事儿~”
　　剧本如愿上演，只是这个中角色却是世界颠倒。
　　小樱咽下所有委屈，撑着膝盖从这最高塔的石板上站起，时间过得太久，麻木了双腿，也踉跄了身体，没能摔在雨中，不是因为鼬拉住了她，而是因为宇智波鼬把她抱在了怀里，一只手撑伞，一只手圈住有些弱小的身体，他的大手抚摸在湿漉漉的短发上，鼬只要稍微低头就能看到被当做发带系在头上护额，那木之叶标记被一分为二。
　　“不想笑就不要笑，很难看的。”
　　“……”
　　“难过的时候就哭，开心的时候就笑，这是人类才应该做的事情，小樱，思念一个人，思念父母，思念家乡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只是别勉强自己，明明很难受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样很累的，我不想你这么累。”
　　小樱没有鼬那么坚强，坚强到十三岁灭了全族还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小樱也没有鼬那么果敢，为了弟弟的存活，手刃父母。她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那一天，那一刻，苦无划破护额之际。
　　她痛苦至极，心脏绞痛的像是患了什么不治之症，可是她不能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不管是多年前让佐助知道了她吃花生过敏，还是踏出村子作为一名医疗忍者继续活着，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看错了人，是她自己的无知，这是她仅有的那一份坚持，为了幼年无知的恋爱游戏，为了那并不成熟的懵懂情感。她要为其买单，她要为其赎罪，如果连这一职责都无法履行的话，那她春野樱又算什么东西？
　　所以她只能哭，什么都说不出来。
　　哭到让鼬觉得难受，哭到肿了眼睛，哭到她再度可以强颜欢笑。
　　“谢谢，鼬。”
　　嗓子有些沙哑，雨停了，衣衫也尽数湿透。
　　鼬笑笑，像小樱第一次见到他笑容的那般模样，温温柔柔的像极了邻家的大哥哥。他伸手拂去小樱脸上的泪。
　　“不用在意。”
　　“你，你不问我发生过什么么？”
　　鼬摇头。
　　“你很强大，无需我的安慰，我能做的只是借给你肩膀。”
　　小樱没有因为这‘借你肩膀’一言羞红了脸，她本就不是那种需要精心温养的温室花朵，她是绽放在荒野的樱花，历经风吹雨打，终在春日绽放，绚丽多彩。所以她笑出了声，爽朗释然。
　　“明明是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犯，怎么能有这么会说话呢？”
　　“嘛，怎么说也是寄人篱下，当然要多些嘴上功夫才行，咳咳。”
　　“诶，你怎么样？真是的，这种时候还出来淋雨，你还伤着呢，糟了，发烧了，赶快回去吃药。”
　　“咳，小樱，放我下来，我，我还能走。”
　　“别说话，你伤势未愈，又受了寒，真是的，昨天的治疗都白做了！”
　　老实说，二十一岁的鼬被十六岁的小樱公主抱，这场面，还真是有够惊悚的，至少在廊前看雨的鬼鲛在看到这一景象的时候，确实是心脏漏跳了几拍，不过很快他就被骂了。
　　——干柿鬼鲛！回房间去！你伤口不能沾水，你是想让我的手术白做么？！！！
　　说实话任何病人在面对这样狂躁的医生面前都很怂，就算鬼鲛是个叛忍也不例外。
　　……
　　鼬受的是内伤，其实说是内伤倒不如说是用眼过度造成的身体疲劳，加上他本来身体就欠佳，长期堆积起来就造成体内细胞迅速坏死的情况，如果晚发现几年那就是不治之症，好的是，发现的及时，配合治疗的话，只要按时吃药，然后再好生调理一番就没事了，不过最好还是少用万花筒写轮眼，虽说万花筒力量强大，但按照鼬这个情况，用多了就不止是瞎了，还会减寿。
　　小樱觉得有必要将此事报告给小南，毕竟她治疗的是晓的成员，她见不着晓的头头，只能来见晓的副头头和雨忍村的头头，顺便再说一下关于她薪酬的事儿。嗯，已经欠香磷好几顿玉米羹的钱了，说身无分文真的是不为过。
　　小樱鼓足了勇气给小南说这个事儿，这鼓足了勇气很大原因是因为提及那些身外之物的不好意思。预料到小南会在家，也预料到更木北会在家，但真的没预料到晓的头头也在。
　　显然，长门也没料到小樱会给鼬治病，而且还诊断出这么个要人命的东西。
　　“很严重么？”
　　在厨房给更木北打下手的长门得空问了一句。
　　小樱一怔，点头后，倒是老老实实的说，“现在是发现的早，再晚一段时间恐怕就是不治之症，吃些药，调理一下就好。”
　　听起来蛮吓人的，长门点点头把手中洗好了的蔬菜递给给更木北。小南在沙发上一边吃葡萄一边问，“他的病要养多久？”
　　“情况好的话，一年多便好，要是情况反复，保守估计要两三年。”
　　“这么严重？”
　　更木北惊悚。
　　小樱耸肩，异常自然，“还算不上太严重，就是慢性病治疗周期比较久。”
　　“那就治啊。”长门说，“有什么需要的么？”
　　这是问题关键。说着的时候递给小南提早准备好的材料单，上面罗列到了她需要用的药材，以及医院库存缺失的药材。而后小南得承认，这小丫头年纪不大，但是作为医生的这一方面，办事极为效率。
　　“嗯，有的药材买就好了，但是拈花藤的话要去采。”
　　“这什么药，没有卖的么？”
　　长门抽空问了一句。
　　小樱摇头。
　　“拈花藤离开了生养之地就会迅速腐化，需要特殊处理才能入药，药性温和能中和药性的烈度。”
　　看来是非采不可了。
　　“长在哪里？”
　　“据说在沼之国的黑沼谭中出现过，不过我也没去过，不知道具体位置要找一找。”
　　长门想了想后，也算是明白了小樱为何会跑来说这事儿，随即给出了答复。
　　“行，让带土跟你去，你准备好了就出发。”
　　小樱没想到佩恩会答应的这么快，她现在的身份不好说，即非雨忍村的人，又非晓的人，这么痛快的让她出去，着实让小樱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佩恩会让她告知别人采集方法，让别人替她去呢。
　　“对了，鼬的病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得空把晓的全部成员都做个身体检查，看看有没有别的毛病。”
　　“好。”
　　小樱说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然后就是工资问题了。这一点她有点羞于开口，好在小南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主动问了一句。
　　“还有什么事儿么？”
　　“额，那个，我花销不大，但也是有花销——”
　　“哦，是我疏忽了。”长么说，打断了小樱的话，和颜悦色的模样，看上去还真是异常好说话，“你给小北治病自然不能亏待于你，不过你实力实在是渣，就给你实习生的待遇吧。”
　　小樱有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更木北笑出了声儿，趁机补了一刀。
　　“月薪二十万，全年无休。”
　　小南还踩上了两脚。
　　“工作时长十二个小时。”
　　小樱面色挣扎，工资比她在木叶超出好多，但是这个工作时间，真的是让她纠结万分啊，以前就算是加班和值班都到不了十二个小时的啊，可现在……
　　唉，还真是寄人篱下啊。
　　算了算了，为了那工资，她忍了，等把更木北治好了以后她就不干了。
　　“好吧……”
　　艰涩异常的应付，然后小南和更木北都笑的合不拢嘴，便是连长门抱臂嗤笑不已。
　　小樱一脸懵逼。
　　“诶诶诶？怎么了？”
　　“逗你玩的。”更木北笑着说完给出了解释，“薪资二十万，你的职业特性特殊，需要你治疗的时候，能找到你就好，不必每日都到病原、病院报到，没事儿的时候，做什么都无所谓。”
　　“诶？！”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让小樱更加困惑。小南没有丁点作为村子首领晓副首领的架子，拍着小樱肩膀笑道，“你平时的时候都是一副紧张兮兮的，好像我们随时会吃了你一样，呵呵，晓的人虽然千奇百怪，但我们是很有素质的，又不是什么压榨员工的黑心老板，前些日子是我们疏忽了。”
　　自从来到雨忍，小樱想说MMP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