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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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把清扬送到了城西的一个著名小区，清扬看过这里的地产文案，号称是CEO官邸，集中了各种IT新贵和以高学历、高收入为身份标识的知本家。
清扬对这里并不很陌生，当年母校距离这里也不过就是十分钟的自行车路程，大二时清扬还曾经趁着人家搞活动办了一□□身会所的半年卡，半年里几乎每天都要来这里练瑜伽，简直是为了休闲疲于奔命。并因此获悉出入此处的人群普遍过着正规与保守的家庭生活,这和窗外被照管得很好的草坪、周围奢侈的空旷，一同标志着所谓的高尚社区和独特的高尚生活。
清扬走进去才发现齐正阳并没有开灯。
傍晚的昏暗天色仍有些光，透过窗子窜进阴暗的大厅。酒柜旁有一大扇格子玻璃窗，他开了门后，淡淡地招呼了一声，就站在微光与阴暗的交界处，手里是一个小小的杯子，浅色休闲装勾勒出了一个修长笔直的轮廓，在暗沉的天光下沉默。
“你会做饭么？”齐正阳眉目清朗，声音平静。
好好的电影看到一半就这样出来，清扬心中不是很乐意，“会一点。”
“不高兴了。”齐正阳笑了笑，看着清扬纯白的毛衣外套、牛仔裤，穿着双嫩黄色的袜子走在洁白的长毛地毯上。清扬的个头高，但是一双脚却生的小巧，迈着嫩黄颜色的脚步，像初春的小鸭子在河边踽踽独行，稚拙可爱。
齐正阳一手执杯，一手斜插口袋，目光追随着清扬，看着清扬从优雅神秘的波斯猫一样的都会女郎到踩着嫩黄的小鸭子的奇特变身。那袜子的颜色是那样娇嫩浓烈，清扬每踏出一步，都好像在地毯上留下一个同样娇嫩欲滴的小脚印。
清扬的目光落在客厅一角的酒柜上，酒柜线条简洁，白橡的天然纹理柔和自然，通透的玻璃门内，林立的酒瓶一目了然。
下意识地摇了下头，清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怎么了？”齐正阳明察秋毫。
“这么多酒？果然是酒色之徒！”清扬绕开酒柜，继续打量周遭。“这就是传说中的首席CEO官邸的豪宅啊。”
齐正阳饶有兴味的看着她，“豪宅不重要。不过，你只看到了酒，怎么就判断我的色呢？”
清扬有点尴尬，但是故作轻松地迎着目光，“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得出来！”
“嗯？”齐正阳难得地笑了，“你拒我于千里之外，居然可以这么了解我？连脚趾头都能作出判断？”
这个话题过于微妙，清扬明智地调整了重心，“我是来还债的。先说好，我会做的很有限。你要是挑嘴，最好现在就打电话叫外卖。”
“很遗憾，我很好喂。”齐正阳目光淡淡地，看着清扬。
“那有什么菜呢，你的厨房里会有可以做的东西么？”
“你需要什么原料？”对方见招拆招。
“恩？”清扬故作姿态的低头做出伤脑筋的样子，再猛地一抬，“我要上好的排骨，金华火腿，苏北草鸡，太湖活虾，莫干山的笋，蛤蜊，蘑菇，再来一只阳澄湖的大闸蟹”。
然后口气一转，“不过算了，这季节大闸蟹也不好弄啊，还要白菜和豆腐”。
“你这怎么跟报菜名似的？”齐正阳笑了，“不知道手艺怎么样?这场子拉得可不小。”
“要是没有就算了，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现代生活的标志之一就是方便快捷的购物，不知道原产地是哪里，但是小区的蔬菜店还是把清扬点出名和没点出名来的一堆东西准确地送到门口。
厨房里，暖色系的橱柜在灯下染出来静谧温馨，大大小小的抽屉整齐划一，清扬发现整套的适用于各种材料的刀具就摆在外面，莹白剔透的碗碟以各种弯曲的弧度和洁白的形状，在傍晚的昏暗中闪出细腻的密纹瓷光，砧板的包装还没有拆下。
“这怎么都没用过似的啊？”
“这不等着你用呢？”齐正阳斜倚门边，看着清扬扎上天蓝色的围裙，胸前是一派烂漫的小丸子。
“不会吧？你这一餐可不符合经济学法则啊。”
“投资是很大！”齐正阳貌似漫不经心地看着清扬开始动手。
清扬不常做饭，但是喜欢。
徐明远早就说清扬“和别人不一样。”其中原因之一就是清扬居然喜欢厨房。
想想看，正是时尚优雅花枝招展的年纪，谁会喜欢做饭？可是清扬喜欢所有有创造性的事情，包括做饭。
清扬只想着，灶上的圆火苗在灯光下扑扑闪闪，透明瓦蓝；一堆司空见惯的青菜、一条腥味十足的鱼、貌似丑恶的螃蟹和须眉冉冉的虾，在热油里头翻滚过，在砂锅里头慢慢熬煮，等到热气氤氲，香气弥漫，就看到颜色或红或白异彩纷呈，杯盘碗盏个个盛满温情和暖意，这可不就是化腐朽为神奇么？
所以尽管一个人很忙，清扬偶尔也会煮东西。毕竟手艺有限，但是每每端上餐桌，用心揣摩，都会觉出一盘一碗间的诗意——生活里头最寻常也最耐寻味的诗意。
徒有热爱、缺少磨练的厨师肯定不会端出豪华大餐来。
清扬最后端出来的只是一条清蒸黄鱼，西红柿炒蛋和一罐汤。汤的颜色一般，不见油花，但是味道真好。说素净，又很醇厚；说厚，又完全清淡；说淡，又透着清甜；而且完全没有一点味精、鸡精的修饰，清水芙蓉般的天然
齐正阳没多说什么，只是就着这菜和汤，闷头吃光了两碗米饭。
米饭很出彩，米粒饱满圆实，在灯下看来个个熠熠生辉。清扬看了忍不住说，
“真是叫人尊重的好米。”
齐正阳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清扬的脸上，看她刚刚忙完脸上红晕未散，眼角眉梢是莹莹的笑意。
“米有什么可尊重的？”齐正阳反问。
“只要是叫人觉得幸福的，就是值得尊重的。”清扬笑意不减，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这一瞬，齐正阳只是定定地看着清扬。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