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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醉红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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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谷口停留了数日,远远的被绯颜瞧见。
“你是何人,也是来找柳姑娘做生意的吗?”绯颜这次穿了身常服,浅浅胭脂红的螺纹长裙,头上只有一根青玉簪,有种小家碧玉的气息,倒看不出天潢贵胄的样子。
她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男子,一身素衣,白玉束发,眉目锋利之间却又透着一抹柔情,只是眉宇间隐有愁容,论相貌虽不及刚来的那个美人,不过此人身上具有浓烈的江湖气息,英气逼人。不过绯颜倒是不喜爱这种类型的,她觉得这种所谓的江湖气有点傻。所以她府里多数男子偏柔美,但是唯有庄逸,在柔美与锋利的接洽恰到好处,所以他最得绯颜的喜爱。
萧引见面前是一女子,便垂下眼睛,拱手道:“在下不知姑娘说的生意是什么意思,我来找柳风寂姑娘,只是苦于迷障,无法进入,还请姑娘给指个路,在下感激不尽。”
绯颜有些不高兴,第一次有男子不看她,以她的美貌,皇兄后宫的妃子都要黯然失色。
于是便道:“我怎知你是何人,万一伤了柳姑娘,我岂不是祸害了她。”说完便要离去。
“姑娘留步,在下只盼姑娘可以在柳姑娘面前提个名字,在下萧引。”
“王爷这次来,又有什么好生意了?”风寂坐在溪边垂钓,鱼竿在石头底下押着,她嘴里咬着一股鱼线,一边编织着一张渔网。
绯颜走过去,慢慢坐在石头上,道:“这次没事,只是在王府里闲的无趣,便出来走走。”
“怎么,王爷没在画苑?上次那个美人,王爷还满意吗?”风寂打趣。
“还说呢,本王这银子可是白花了。”
沈醉醒来后,不一会绯颜就来,见他如若春日桃花的脸颊,一双微微上扬的眸子晶莹的雪亮,绯颜心里竟然有些紧张。自己也见过不少好看的男子,可是唯有这人,竟是如此吸引她。
“醒了。”
“敢问姑娘,在下,这是在哪里,姑娘又是?”沈醉一开口,绯颜便彻底被迷住了,他的声音实在好听的紧,清透又柔和。
绯颜逐渐脸红起来,微笑道:“公子莫慌,本王不会害你。”
本王?
沈醉尴尬一笑,心里讪讪,我的天,竟是羡王爷。
“参见王爷。”沈醉立刻拜倒行礼。
“快起来。”绯颜上前扶起他,自己的手触碰到他的衣衫,绯颜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王爷请在下前来,是为何故。”沈醉心里默默骂自己,谁人不知,这被云绯颜绑来,还能为何。
“本王看上你了。”绯颜厚着脸皮,冲着沈醉嗤笑一声。
沈醉抬眼看了看绯颜,传言果然不假,云绯颜果然是一等一的美人,只可惜,偏是这样的身份和性格。不成,已经在此停留了许久,里面的人找不到他,该出乱子了。
于是便笑道:“在下自知容颜美貌,王爷定是看上了在下的美色,皮相而已,在下身份低微,怎配侍奉王爷。再者在下公务繁重,实在不宜久留,告辞,请王爷恕在下不敬之罪。”
说完,便冲出房门,想逃出去。可是绯颜身手了得,自己花了这么多钱买的,怎容他逃跑,沈醉一只脚刚登上屋檐,绯颜便已站在屋顶。
“你走不掉的。”绯颜笑着说。
沈醉被这笑容迷醉了,绯颜笑起来很美,可只是一瞬,沈醉便向后一翻,退到另一座屋顶上。
“王爷,有缘再见。”
绯颜眼见他就要跑了,便大声问道:“你叫什么?”
“琉璃馆,沈醉。”
听她说完,风寂不禁笑起来,道:“王爷,你竟然放跑了他?”
“我能如何,看他身手,未必在我之下,我若追上去,追上还好。若是追不上,岂不坏了本王美誉。”绯颜眼睛垂下来,有些不高兴。
“不过,他竟然是沈醉,也难怪了。”风寂收起渔网,点头道。
“是啊,我怎知他就是沈醉。只是这琉璃馆,是个青楼,侍奉男子的所在,他作为馆主,不会也?”绯颜皱着眉,像个小孩子一样担忧着了不得的大事。
“哈哈哈,王爷,你都说了,沈醉可是馆主,就算侍奉,也轮不到他啊,再说听闻此人武功高强,怕不是等闲之辈能靠近的,你放心吧,他既然肯告诉你他的身份,估计,以后还会再见的。”风寂朝绯颜笑笑。
“有道理,好不容易跑了,若是真不想见我了,怎么肯告诉我姓名。没想到,柳姑娘看事物还挺透彻呢,不像我,一钻进死胡同就出不来了。”
风寂解下头上的绢带,长发便倾泻下来,道:“王爷可知,我这谷里有处温泉,近几日天气闷热,我常去那里泡着,王爷要不要一起?”说完,便准备往回走。
“哎,慢着,我想起一事,方才忘了告诉你,谷外有个人要见你。” 绯颜忽然想起来。
“谁?”
“他说他是萧引。”
风寂立刻愣住了,萧引,他如何找到这里的,来这里做什么,她的心里竟有些忐忑。
绯颜见她神色有异,便问:“怎么,你也曾欠下风流债,人家找来了?”
“怎会,是一个故人。”风寂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哎,你不把头发绑起来吗?”绯颜在后面喊。
“右行半里便是温泉,王爷可自去。”
风寂将绯颜扔在一边,便往谷口方向去了。
谷口的亭子下,萧引坐在台阶上,抬头望着山顶,此处地势很绝,倒是个避世的好所在。
“萧引,你怎么来了。”
风寂长发迎着风飘散开,偶有几缕发丝遮住脸颊,一身月牙白轻纱裙轻轻摆动,萧引不禁看呆了,与那王爷的美艳不同,风寂的身上多了一股特别的气息,吸引他不能移开视线,三年前,她便是这样美,可是她的性子实在太傲,不肯听劝,又不拘小节,实在难以捉摸。此刻见她虽没有梳妆,也不奇怪,她一向随性惯了,从不管别人如何说。
“你还是这般洒脱。”萧引不禁道。
“到底何事?”风寂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