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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8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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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九点,陈清焰手机收到一条简讯:“明日是否有空?”
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是尾数好眼熟?她想了想,想起来了,是森那张名片上的数字。
她明日要着手准备林海岸案子的资料,有一些不懂的程序,不妨见见他,或许有帮助。
于是,她回:“有空。”
对方秒回:“X街X酒吧,早十点,不见不散。”
她回:“好。”
她躺在床上思索,这个森对她肯花心思,只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的?她记得和他接触的那几个小时里没有透露任何关于自己的信息,电话号码更是只字未提。
对这个人的印象,反感倒是谈不上,好感也不至于。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人脉,无妨。
她现在只想尽快找到可以让林海岸减刑的各种途径,途径可以无限扩展。
翌日。
她按时来到X酒吧。
到达酒吧时,森已经提前来了。坐到最不起眼的角落。
陈清焰刚进来时没留意他,以为他还没来,就先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
角落里的森在一旁悄悄观察她,并没有立即去打扰她。
陈清焰拿出相机摆弄了一会,对着窗外照了几张照片,点了杯咖啡先不紧不慢地喝着。
她今天穿了一件花色衬衫,牛仔裤,发髻随意地挽起,有些零乱,但森很喜欢她的这种凌乱美。
流海像波浪一般轻垂眼尾,她低下头去翻看照片,窗外一道金色阳光洒下来,照射在她的脸颊,美得像一幅油画。
森在一旁静静欣赏了好久。
十分钟后,森过去。
坐到陈清焰对面,对她含首致歉。
“抱歉,久等了。”
陈清焰面无表情,有些不悦。
“你习惯让女士等你?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她端起咖啡,抬眼观察他的反应。
森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今天例外,因去看了一处美景。”
陈清焰来了兴趣:“美景?森先生对美景也有兴致?”
森点头:“一个美丽的女人。”眼睛望向她。
陈清焰回看他:“是吗?看来森先生对美女有偏好。”
森说:“没有,只对特定对象。”
陈清焰不想和他调情,只想谈话变得简单实用。
陈清焰试探道:“森先生今天叫我来,有事?”
森倒是不紧不慢:“没有。只是想和你一起坐坐,喝喝聊聊。”
陈清焰:“森先生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
森说:“别误会,是你朋友先打电话给我,他告诉我的。”
陈清焰想,朋友?哪个朋友?
森看出她的疑惑,说:“一个叫华子的青年,他来找我做设计,他说是受你之托。”
“哦,这样,”她想起前几天华子和他女友来山上找她的事情,是她把名片给他们的。
“那你可以直接联系他们,与我无关。我可没嘱托什么。”
“是么?”森嘴角划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呡一口热茶,问:“他们是你朋友?”
陈清焰:“不是。见过一两面而已。”
森点头,在心里思忖这其中关联利弊。
“一般的个体户我是不接的。”森在试探陈清焰的意思。
陈清焰听出来了,她本不想掺和这事,但又一想,毕竟是她主动给人家名片的,丁石也几次三番帮她忙,总不能做的太不近人情。
她说:“如果是我要求呢?”
森笑。他就是在等她这一句。
“那自然是不敢懈怠。“
陈清焰苦笑:“森先生真是抬举我了,我面子可不小。“
森:“面子小不小,要看陈小姐肯不肯给了。”
陈清焰听这话来了兴致。
她把双手交叉在胸前,背靠在椅子上,认真注视对面的他。
想要透过对面那张陌生温润的脸孔,看到他的内心。
“你喜欢我?”陈清焰问得直截了当。
森被她这样注视显得有些不自在,眼神有稍稍闪躲。
他在寻找合适的词。
“说不清楚。但是这种感觉很棒。”
“什么感觉?”
“和你相处的感觉。”
陈清焰笑笑:“和我相处不过几个小时,而且我那次极不礼貌,蛮横不讲理。不知道森先生的感觉从何而来。”
森手指轻轻划动眼前的咖啡,不紧不慢。
过了很久,他答:“就像窗外那束阳光,你看——”
陈清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束阳光照在对面一处屋檐下,透过屋檐的雕花在墙壁上形成一道牡丹图案。
陈清焰发现这处小风景后嘴角笑开了花。
她立马拿出相机拍下来。
“不愧是设计师,有眼光。”
陈清焰第一次夸他。
森笑:“你终于发现我的闪光点了。”
“我差点忘了,你们设计师也是美术专业的。哪个学校毕业?”
“北院。”
“哦,”陈清焰挑挑眉:“不赖。”
森说:“看来想要得到你一句赞美可不是一般难度。”
“那是当然。”
“想要来杯什么酒?”森问。
陈清焰想了想,回答:“舌龙兰。”
“好。”森朝服务生打了声响指,点了上好的舌龙兰。
陈清焰边喝酒边问:“森先生的公司是合伙人还是?”
森:“我占股百分之八十。”
陈清焰点头,在心里想,那他人脉必定很广。
“我最近想找个好点的律师,不知森先生是否有推荐的好人选。”
森一听便知道她是为爱人的事。
“想给爱人减刑?”森问。
陈清焰:”是。”
“犯了什么罪?”
陈清焰没有立刻回答,她不认为林海岸是一个罪犯。
“他在那样的环境下只是为了自保。”
森有些不明白。
陈清焰又说:“但是判的是死缓。”
森眉头微蹙,有些意想不到。
“你想要律师达到什么要求?”
陈清焰心里知道希望渺小,但是不肯就些认输。
“至少可以减刑。哪怕坐个几十年牢,只要有希望出来就行。”陈清焰胸中翻涌,眼里有泪。
她知道自己是在绝望里找生机。她不是没有害怕过。
森抬眼看到她眼里的泪,倾刻间明白了她为爱人奔波付出的决心。
为了掩饰内心的伤痛,陈清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将胸中的暗涌压下去。
森掏出一只纯白色手帕递给她。
她垂眼看了看这条手帕,纯白色的最下角印有森的英文LOGO,她接过来,绕有兴致地观赏了一番,却并不去擦拭眼角的泪水。
“谢谢。挺别致。”
森说:“是让你擦眼泪,不是让你把玩的。”
陈清焰回答:“这么难得的好物不用来把玩多可惜。”
她收下了。
“回头我给你介绍几位律师,你可以自己挑选。”森倒是很爽快。
陈清焰举起酒杯:“谢了,那就先干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