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和你共度余生》陈白容

67、第67章

　　伊青琼走了，房间瞬时变得静悄悄。
　　被踹烂的门耸拉着靠在墙角，凌萧下楼还没有上来。
　　林海岸轻轻推开卧室的房门，陈清焰没有动静。走近看看，她用毛毯捂着自己的脑袋，他以为她是故意在逗他，他掀起被解使劲一拉，却见她睡着了。
　　林海岸看她熟睡的模样不禁想发笑，身子卧扒着，小脸被压成一个褶子，她居然睡得天昏地暗。怕是太困了，刚才房间外那么大的动静居然也能睡得着。
　　他帮她把毛毯盖好，拿毛巾轻轻擦掉头发里的汗珠，抱着她转过身子，摆好睡姿。
　　初相识的那个夜晚，她也是如此刻模样，喝得酩酊大醉，倒头睡在他的床上，四仰八叉，完全没有淑女之态，但睡得又香又甜。
　　那个晚上，她半夜里吐了一地，他帮她换洗了衣物，拖地，洗床单，洗她的脏内套。
　　还有，她的内衣。
　　那个时候，她的小文胸是黑色蕾丝边的，他捏在手里，软软绵绵，他想象她穿在身上的模样，性感又慵懒的模样，叫他迷醉。
　　从前，他的日子水深火热，心灵已经变得麻木，直到遇到她，她像一道彩虹，在他心里投下七彩斑斓，他宛若新生。
　　突然记起她没事换洗的衣物，想着她醒来时可能要换，此时她还睡意正浓，他打算下楼去给她买身衣服。
　　清晨八点钟的太阳温温的，带些着湿润的清甜味道。
　　路上行人渐渐增多，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的赶着去上班，有的赶着吃早餐。
　　楼下小面馆早上生意兴旺，门口挤满了等待早餐的顾客。
　　手里拿着公文包的西装男青年，一边夹着手机通电话，一边低头看手表，表情焦勺。
　　扎着高高马尾的小姑娘，在等待的间隙手指不停地划弄着手机。
　　不起眼的角落，有个男青年的背影，好熟悉？
　　林海岸有某种预感，但是不确定。
　　他走近他，想看个仔细。
　　这个男青年，平头，身材颀长又瘦弱，手臂上纹着图藤样式的纹身。
　　男青年微微侧过头来，林海岸只看一眼他的侧脸便立马确定是他的人。
　　“小贱——”林海岸轻拍他的后背。
　　男青年回头，看到他，唤一声：“林哥！”欣喜又意外。
　　林海岸赶紧坐到他身旁，很快扫一眼他浑身，发现他腿部有血迹。
　　“谁弄伤的？”林海岸伸手去碰触，小贱感觉一阵疼痛，闪躲开。
　　小贱看到大哥，像是有了归属感，这几日因为苦寻无果的焦躁不安在见到他的倾刻间得到释放。
　　小贱苦丧着脸，明明是欣喜的心情，却叫人看着像哭。
　　“林哥，可让我找着你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找你找得好辛苦。”小贱抓着林海岸的胳膊不撒手，怕一松开又找不见似的。
　　小贱倒豆子般说：“那天姓秦的把我们兄弟堵在巷子路街角，把我们团团包围，我们没了去路，他们人多又有带把的家伙，我们哪是他们对手？这狗日的心狠手辣，我们的人全被砍伤打伤！当时你又不在，没人来救我们，你知道我们有多惨吗？”
　　林海岸的手在颤抖，眼里冒着寒光。
　　“兄弟们现在在哪？”林海岸问。
　　小贱眼睑垂下来：“他们跟了姓秦的……”
　　林海岸眉头的阴郁越发浓烈。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责骂，一声不吭，似乎早有所料。
　　小贱抬眼，有些莫名地看着他，问：“林哥，这么大的事你不生气吗？为什么你这么平静？”
　　林海岸怎会平静？
　　他只是不轻易外露，好让自己默默背负。
　　怕叫人看了担忧。
　　他只是淡淡地回答：“你先吃，吃饱咱们再说。”
　　不一会，面条上桌，小贱囫囵吞枣的猛吃一番。
　　林海岸在一旁默默看着，像是家长监督调皮的孩子，非要逼他吃饱喝足才安心。
　　小贱吃饱后，擦擦嘴，这才想起，老大是否吃过？
　　林海岸看出他的疑问，不等他开口，便说：“我吃过，不用担心。你刚才说他们跟了秦八风，另外一些人呢？去哪了？”
　　小贱吃饱后似乎有了些活力，说话声音也大了些。
　　他说：“有的跑了，不知道去哪了。阿里和阿屋……中弹了，没救过来。”
　　阿里和阿屋——
　　林海岸脑海里开始浮现他俩的模样。
　　当初他俩哭着喊着要跟他，俩兄弟机灵又乖巧，喜欢咧开嘴大笑，是帮里的开心果。
　　“归顺秦八风的有几个？”林海岸问。
　　小贱稍稍一思量，回答：“有十多个吧。这些王八糕子真不识好歹！”
　　“你一个人？没有同伴？”
　　“我和他们走散了。”
　　林海岸拍拍他肩膀，安慰说：“不是还有大哥在吗？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