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和你共度余生》陈白容

22、第22章

　　到达林海岸住处，房门紧闭，陈清焰敲了足足十分钟，不见有人来开门。
　　她掏出凌萧临走时留的号码拨过去——
　　手机响了一声后接起。
　　“是我。”林海岸的声音。
　　“什么意思？你在哪？”
　　“……你没钱用为什么不跟我说？”好像有意要逃避陈清焰的追问。
　　“我问你现在在哪？”
　　“……你不要知道的好。”
　　“你什么都知道。连我没钱落魄都知道，一定派人把我底细查了个底翻天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听手下人说的，并没有特意去调查。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是不是早该给你钱了？”
　　很显然，这话对于陈清焰来说没有说服力，因为他总是对她有所保留，叫她如何相信？
　　陈清焰说：“我现在在你家门口，我们最好有话当面说清楚。”
　　手机那头沉默良久，回复说：“我们到此为止吧。以后如果你需要钱，随时打电话向我要。那一百万你先用着。照顾好自己。”
　　“我问你现在在哪？林——”陈清焰话还没说完，电话挂了。
　　陈清焰怒火中烧，手一扬，手机一丢，摔在地上七零八落。
　　她啐骂：“林海岸！我日你祖宗！”
　　看着手里的钱袋子，气没处撒，扔到地上拿脚使劲踩，踩够了拿钱袋子往房门上的窗口里一丢，扭头就走。
　　走到摔烂的手机旁边，弯下腰身捡起。
　　什么丢了，手机不能丢。她还要找工作，要糊口。

　　走到站台老老实实的去等公交车。
　　坐进公交车里，人挤人，她被挤到一边扶着玻璃窗，感觉人要被压成碎沫子。
　　车窗外的街道一晃而过，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和林海岸完了。她想。
　　给她一袋钱，对她说，我们到此为止吧，就把她打发了。
　　玩得好潇洒啊！陈清焰讪笑。
　　要把一个人的心伤透大抵也如此吧，在你心里撕开一道口子，让你看见幸福和光明，然后，转身而去，剩下那个在原地的人只管撕心裂肺。
　　她庆幸自己当时说要考虑一天。
　　如果提前迈出那一脚，恐怕要被他耍的尸骨无存了吧？
　　她突然感觉人越来越多了，把她挤得脸都要贴到玻璃上了。她恼怒地把身子往后挪了挪，发现身后一个陌生男青年整个身子笼过来，下身贴住她的臀部，她动弹不得。
　　“让开！”她骂咧：“你弄疼我了！”
　　那人却听不见似的，继续贴着她，一动也不动。
　　很明显，这人是来占她便宜的。
　　她使出全身力气去推他，奈何对方力气太大，完全没有效果。
　　正当她想躲开往旁边钻时，一只粗粝的大手掌伸过来，抓住了猥亵她的男青年的肩膀。
　　陈清焰眼睁睁看着那个男青年被这只大手掌像老鹰抓小鸡似的钳住了，然后不费吹灰之力挪到一旁去了。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
　　那个男青年灰头土脸不敢吭一声。
　　陈清焰心里谢天谢地，正欲抬眼，突然发现，这人是林海岸的兄弟，给她送钱来的那位。
　　她刚要开口，被凌萧用手示意，请勿出声。
　　陈清焰知趣地扫一眼四周，闭了嘴。

　　下了车，陈清焰抓住凌萧就开始盘问：“说吧，跟踪我是何意？又是林海岸安排的？”
　　凌萧一开始不作声，过了一会，点点头。
　　陈清焰眼神有些不屑：“装聋作哑！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林哥只想保护你——”
　　陈清焰打断话，怒道：“去他妈的保护！请问你除了说这句还会什么？能不能离我远点？”
　　陈清焰扬长而去。
　　凌萧跟在后面，不肯放松一步。
　　陈清焰一直走到住宅小区，发现凌萧还一直跟在身后，她转过身冷眼看他。
　　凌萧突然止步，有些尴尬。
　　陈清焰也不说话，就那样冷冷看他。让他看看，他是怎样冷血对待别人的。
　　凌萧被看了很久后转过身去不敢看她了。
　　他说：“车上有人跟踪你。”
　　陈清焰很意外：“谁？”
　　“另一个帮派的，你不认识。”
　　陈清焰来了兴趣，走到他跟前去，站在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问：“另一个帮派？与我何干？为什么要跟踪我？”
　　凌萧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立即闪躲开。
　　“不太清楚。”
　　陈清焰分析：“这么说，我同时被俩个人跟踪？你和另一人？你跟踪是为了保护我，那另一个呢？”
　　凌萧陷入沉思状。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估计是和林海岸有关。
　　“抱歉，陈小姐，我真不知道。”凌萧如实回答。
　　陈清焰看他的神情不像是在骗她，她姑且信了。
　　不过她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林海岸总要派个人来保护她的原因。
　　难道有人要害她？
　　“林海岸去了哪？”陈清焰问，问了之后又觉得自己是白问：“算了，当我没说。”
　　没想到凌萧意外开了口：“他搬走了。”
　　陈清焰以为自己听错了。
　　“搬走？”陈清焰惊问：“搬到哪里？为何要搬？”
　　突然明白过来刚刚林海岸对她说的那番话的意思。（他说，我们到此为止吧……照顾好自己。）
　　他连住所都搬走，是想与她彻底断绝关系。
　　做的倒是干净利索。
　　凌萧说：“具体位置我不便说。但林哥所做一切都只是为你着想。希望你能体谅他一番苦心。”
　　哼，陈清焰对这番陈词滥调已经倒背如流了。
　　“真是多谢你这位忠心不二的兄弟关照。他既然已经搬走，那我刚才扔的那袋子钱就算是做了公益。请你转告他，不如收起怜悯心，去援助非洲难民更显伟大。”
　　陈清焰朝他冷笑两声，转身离去。
　　凌萧不敢走远，亦不敢大意，四处谨慎环视一番后，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身后进了小区，直到看她平安进入房间才下楼。
　　夜色已晚，有些凉意，凌萧站在楼底，可以看到陈清焰的房间亮着的那个小窗口。
　　不知从何时起，他的心底荡起一丝无法言说的悸动。
　　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护花使者，他倒是如此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