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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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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焰刚走,门口外的小鸟和凌萧便迫不急待地进来了。
林海岸对凌萧说:“你开我车送送她。”
凌萧有些不解,不过他知趣地不多问,拿了钥匙就出去。
小鸟调侃地说:“这么美的差事怎么不叫我去?”
林海岸涎着脸,不理他。
小鸟又说:“上午来找过你,你不在。去哪了?”
林海岸:“去哪需要向你报备?”
“哪有,平时你上午都在家的嘛。对了,你和刚才那女的,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没听你提过?”
林海岸心绪有些低落,坐在桌子一角闷闷地吐烟圈。
“你送我那玩意儿知道是什么吗?”林海岸瞪着小鸟。
小鸟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海岸提醒他:“那瓶白虎油。你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小鸟想起来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润滑油嘛,给女人用的,当然了,男人也可以用。怎么?是不是很好用?爽翻了吧?哥你喜欢我给多买几瓶送你。”
“不必了。”林海岸突然改变了主意,他起身去卧室拿了那瓶白虎油递给小鸟,似笑非笑:“真是多谢你,我实践过,效果很好。你拿回去也试一下。”
小鸟看着瓶子转了转,欣喜万分:“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晚就去试试。”
林海岸面不露怯:“试完回来报告成果。”
“好嘞!”简直如获至宝。
……
凌萧走到楼下,追上陈清焰,对她说:“你好,林哥说让我送送你。”
陈清焰扫了一眼凌萧,一身黑色西装,平头,浑着透着一股冷冷的肃杀感。
“你是他什么人?”
“至交。”
“他为什么不自己送我?叫你来?”
“或许不方便。”
陈清焰不再多问。
本想拒绝,回头一想,路程遥远,又要转车,嫌麻烦,不如就坐他的车。
一路上,俩人无语。
这个人,比林海岸还要沉默,简直像一尊石雕。
陈清焰觉得有些无聊,问他:“你们三个人什么关系?”
凌萧从化妆镜里看她一眼,她坐在后座,视角刚好向下45度,能看到她浓密卷曲的眼睫毛,嘴角微翘,唇形像正在飞翔的白鸽,真好看。
“出生入死的兄弟。”凌萧说。
“你们真是□□的?混了多久?叫他林哥,他比你们大?还是大哥?”陈清焰来了兴趣。
凌萧不回答。他不敢随便答。林哥没交待的事他不会多嘴。
见凌萧不说话,陈清焰也不多问了。
陈清焰心想,还真是一个鼻孔出气的,说话风格都一样。
车子开到陈清焰所住的小区。
凌萧很绅士地下车为陈清焰开门,并且很绅士地为她遮挡车顶。
陈清焰感受到了尊重。
“谢谢。”陈清焰下了车,绕有兴趣地看看眼前的凌萧,冷冷清清的面孔,魁岸威凛的身姿,气场强大,可举止间又透着一股绅士之风。叫人又敬又怕。
“那个黄毛小子跟你可不是一个风格。”陈清焰说:“你叫什么名字?”
凌萧犹豫了下,说:“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您平安到家,我也放心。还有事,先走一步。”
没有一句废话,发动车子,便消失了。
这一番举动,陈清焰还是感觉很温暖的,虽然林海岸没有来送她,但她能理解他的做法。
回到自己的小公寓,还没开门,门外站着房东。
房东是一发福的中年妇女,脸色不好看,语气带着质问。
“都拖了两个月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交房租?人家打电话来催要租房的,你要是真交不起麻烦请退房了。”
陈清焰的心像是被跌入低谷。
“我会尽力想办法。”她能怎样说呢?
“再给你三天时间,到时如果交不出,别怪我不讲情面。”说完走了。
陈清焰心想,讲情面?你这个周扒皮什么时候讲过情面?
她颓颓地倒在床上,心烦意乱。
这段时间真是倒尽血了霉。客户要的片子一改再改,迟迟不肯交付订金。她绞尽了脑汁也拍不出满意的片子。房租一拖再拖,口袋里几乎身无分文。
好不容易遇到一份恋情,以为便是幸福来敲门,却偏偏是个□□。
那些差点被强被劫的小插曲就不说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到了灰暗期。
房间墙壁的挂绳上挂满了冲洗的照片,她一张张瞄过去。
那里有她的心血和梦想,有她的成就和自尊。
可此刻,它们不能立刻变成钞票,好让她把房租交掉。
跟谁借?上个月才刚和最好的姐们借了几千块没还呢。
亲戚朋友?
最好是躲得远远的,免得惹一身骚。
朋友们一个个笑里藏刀,巴不得她落迫混得惨。
唉,她深深叹口气。
人或许只有到了落迫的时候才会发现,能有个真正疼爱和关心自己的人是多么重要。
没钱的时候才知道钱就是孙子。
当初拍片获了奖的那些奖金,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全买了拍摄用的器材,没想过要预存点生活用。
她现在很后悔,巴不得从那些昂贵的器材里能抠出点现金来交房租。
只有三天时间?到哪里去弄这一千多块的房租?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卖血?卖肾?站街?陪酒?她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没有办法,出去逛逛再说,说不定能在大街上捡到钱。
她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看看哪里有没有挣快钱的行当。
走了很久,不知不觉走到一条叫“东江路”的大街。
这条街道是一排商业小店,她看看店面牌子,上面写着某某商品批发的字样,全是批发部。
好多家店子门前停着大货车,正在装卸货物。
有家店老板声音特别大,整条街的人都能听见他的喊声。
“快点!快点!人家要赶时间!说了多叫个帮手又不听,现在好了吧?慢得跟乌龟一样!”
陈清焰循声看过去,那边有个小伙子正扛着货物死命往车子搬弄。
陈清焰觉得这幅画面挺有意思。
街角对面刚好一束阳光射过来,照在小伙子汗流浃背的脸上,动人的画面。
可惜她出门大意,没有带上相机。
有些惋惜。
她在一旁怔怔地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