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和你共度余生》陈白容

10、第10章

　　这个伊青琼，本就是他的软肋。即使听她一番教训也甘心情愿，何况他居然听出了几分理亏？
　　“大哥，是他多管闲事！”后面的小胡须嚷道：“谁知道是不是他女人，他瞎说的！那女的是我哥几个在南大街捡到的。”
　　独眼汪听手下这么一说来了底气，刚要开口，又被伊青琼打断。
　　伊青琼说：“是不是他的女人，不是你说了算！既然大伙都有气要撒，那不妨把话放到台面上来讲清楚。”她把目光转向独眼汪，嘴角勾着几分嘲弄的笑意：“独眼汪你不会这么健忘吧？我没记错的话，前几年的一场恶战，你可是林海岸的手下败将——”
　　独眼汪怎能忘记？
　　那时候他还不是“铁马帮”的老大。他老大叫李鬼，为了争夺北门那条商业街，和“青龙帮”大干了一场，死的死伤的伤，损失惨重。
　　当时林海岸是青龙帮的手下，而独眼汪是铁马帮的手下，后来俩人的老大都隐退了，他俩同时做了老大。

　　听伊青琼讲完这一番来龙去脉，他有些不相信眼前的林海岸就是当年“青龙帮”的毛头小子。
　　“对自己的底要有自知知明，你自己惹一身骚是小事，让手下弟兄为你无辜送命可就没了做大哥的风范。”伊青琼专门挑独眼汪的软肋捏。
　　“放屁！我独眼汪是这种人吗？伊姐你今天好像特别偏袒这个林海岸啊？别忘了，我铁马帮的势力也不小。”独眼汪朝林海岸重新审视一番，眼前的林海岸气宇轩昂，冷目灼灼，一副大将风范，比起当年青龙帮的老大醒目不知多少倍。
　　难不成伊姐看上这小子了？

　　“独眼汪，“林海岸的眼眸像一个深渊，探不到底，带着让人畏惧的光，他不想节外生枝，解决事情要干干脆脆：“今天在伊姐的地盘，不要让她难堪。你们一帮子都带着家伙，我这帮弟兄手无寸铁，但他们敢拿命博。除非你有本事把我干倒，否则——”
　　他眼睛闪过一道寒光。
　　“我会灭你全帮！”
　　独眼汪再鲁莽可也不是傻子。
　　光是林海岸身边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冷面飞刀”就够他喝一壶的。
　　他斟酌一番后，决定先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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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眼汪一帮人走后，伊青琼把林海岸单独叫到自己的房间。
　　林海岸已经料到她想说什么。
　　伊青琼背靠着桌角，低头点了一根雪茄。
　　烟雾缭绕，她一言不发，像是堵着一口闷气。
　　房间里一片死寂。
　　林海岸知道她会这样，可他不想解释。
　　俩个人沉默了许久后，林海岸终于开了口。
　　“你不说话我就走了，小鸟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我。”
　　伊青琼转过身，林海岸发现她眼眶湿了。
　　“林海岸，”她拿着雪茄的手指在轻微抖动，声音微颤：“这么多年，你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提一句，我是你的女人……”
　　林海岸有意避开了她的注视，沉默不语。
　　“谁才是你的女人？”她的眼泪掉下来。
　　林海岸继续沉默。
　　“说呀！”她慢慢靠近他。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她却一步步逼近。
　　他退到墙角，无路可走了。
　　她靠过来，用眼神逼视他。
　　“谁才是你的女人？告诉我。”
　　她此刻的眼睛里尽是愤恨，不甘，和强烈的妒忌。
　　林海岸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他和“他的女人”真的发生点什么，她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当时不过是个缓兵之计。”林海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如果我不那样说，怎么能脱身？”
　　“当我傻子呢！”她轻斥，开始盘问：“你救了那女的？她是谁？什么来头？为什么要救她？”
　　“不过是个路人。”林海岸轻轻推开她，有些不耐烦：“当时独眼汪的手下要弄她，我刚好看到就救了她。你想太多了。”
　　伊青琼在琢磨他的话，明显不相信。
　　“你一般不会多管闲事。”
　　“那要看是什么闲事。”
　　“除非你看上那女的了。”
　　林海岸拿过手帕走到伊青琼身边，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安抚说：“我知道你在乎我。但这件事确实是你想多了。还真是稀罕，很少见你哭。”
　　她最受不了他的柔情，每次想要他一丁点的柔情蜜意就像沙里掏金似的艰难。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抓住他停靠在脸上的手掌。
　　“告诉你，林海岸，这辈子除了我爸，我还没为谁流过眼泪。”
　　这话让林海岸听了心悸。
　　她目光如炬，他逃也似的躲开了她的视线。
　　“我得走了。”
　　“林海岸——”她拉住他的手臂，怕一松手就抓不着似的：“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看上别人。”
　　林海岸轻轻放开她的手。
　　“我还得去办点事，明天见。”
　　“明晚八点，我在这里等你。”
　　“好。”林海岸打开门，走出去。
　　伊青琼的心虽然平静许多，但女人的第六感隐隐让她觉得不心安。
　　她必须得派人去打探那个女人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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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海岸来到酒店门口，小鸟和凌萧一帮兄弟正在等候。
　　见大哥来了，小鸟主动迎上去，面带焦勺。
　　“海哥，独眼汪那帮狗日的太嚣张了！刚才要不是伊姐，还真跟他干上了。这口恶气真咽不下去！要不要找人修理他？”小鸟愤愤地悴一口，将没抽完的烟头狠狠地丢在地上。
　　凌萧在一旁开口说：“不要小看独眼汪的势力，他有龙哥在后面撑腰。而且他帮派人比我们多，不能蛮着干。”
　　林海岸说：“凌萧说的有道理。改天你抽空去医院看看那受伤的小子。”
　　凌萧默了两秒，点点头。
　　小鸟在一旁愤愤不平，嚷道：“你还想去医院看他的人？我说林哥你脑子没毛病吧？是他先动你的女人——”
　　林海岸打断话，斥道：“你他妈脑子才有病！不懂就给我闭嘴！”
　　小鸟越想越气，又不敢多嘴，坐进车子里闭口不言，闷着一肚子气。
　　车子开到半路，凌萧突然对林海岸说：“今天伊姐那身旗袍是她叫我帮她在苏州专门定制的。说你喜欢看女人穿旗袍。”
　　林海岸听了脸上一贯平静如水的表情。
　　“知道了。”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