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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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胜从怀中掏出“迷香粉”来了轻轻一撒，胡老九还未来得及掩住口鼻，惊道：“你，你......”
迷香粉是宫胜特制的粉状药物，多用于满江红。这迷香粉会让人短暂失去意识，回答询问者的话，过后会忘记一切，以为自己睡倒在温柔乡。
由于迷香粉稀少难调，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实际功效。
“你什么你，在岐山就没有我千面狐得不到的消息。”
胡老九的眼皮逐渐耷拉了下来，眼神空洞，身体驼背前倾。
宫胜呵斥道：“醒！”
胡老九身体伸展僵直，认真的倾听他的话。
戚东风道：“你可知道是什么人让你去取还魂鼎的秘籍？”
“这谁知道，”胡老九发牢骚道，“只是前几个人，有个大人物在盗墓圈里放话，有人若是得到了还魂鼎相关的秘籍，尤其是苗疆一带，重重有赏。”
戚东风的脸色铁青，那人明显知道还魂鼎出在苗疆，正是要盗他母族的墓碑。
宫胜接着问道：“那你怎么去徐家墓园了？”
“苗疆太远，老子不去。徐家墓园也是有头有脸的修仙墓园，我就去碰碰运气。”
宫胜问道：“结果呢？”
“偷盗出来了金元丹，接头人以远高于市场价收了它，我才有钱来岐山豪赌。”
戚东风问道：“你可见过接头人？”
胡老九摇了摇头：“那人穿夜行衣，带着黑色面纱，给了钱就走了。不过月光下，嘿嘿，倒瞧出来是个女子。”
戚东风接着问道：“那你可知还有那些人接了悬赏，找到还魂鼎的秘籍的了？”
“听说倒是有一个，浑名张三四。”胡老九想了想，“从苗疆那里掏出来的吧。”
“你可知道张三四的消息？”
“不知道，”胡老九摇了摇头，“八成是被人做掉了。这小子也是没个心眼，大人物要的东西被找到，多半要杀人灭口哦。”
迷香粉药效时间已到，宫胜呵斥了一声：“睡。”
胡老九听闻倒头大睡，呼噜声震天。
戚东风问道：“你可知道张三四？”
宫胜答：“跟他差不多，是个盗墓贼，贪财。探子说他一个月前死在了自己院子的水井里。”
“徐靖白最后也没有知道还魂鼎的正确用法，极可能是这个张三四半真半假的写了一本假秘籍，来骗赏金。”
戚东风点了点头：“我与你想法一致。那接头人，你心中可有人选？”
“素云。”宫胜道，“徐靖白的贴身婢女。”
“徐靖白身体孱弱，很多事情由素云打理。很可能是她。”
“徐靖白得到还魂鼎后，不知如何使用，才召集市井之徒，为他寻找方法。”
戚东风道：“若你猜的不错，徐靖白是事先知道还魂鼎有延年益寿，死而复生的奇效。”
“可还魂鼎的存在本身就是秘密，还是无法解释他如何知道这一消息和如何从岐山盗走它的。”
宫胜答：“不错，素云和徐靖白绝对不是偷盗之人，否则早就死在你的符咒阵法中。至少他知道，你与江有棠的过去，这阵法需要江有棠的气息才能破阵。”
“只可惜胡老九消息太少，不知道这幕后之人的消息。”
戚东风道：“此人居心否测，若他对我们了如指掌，便是故意借我们的手，使徐家丑闻曝光，永远无法翻身。”
宫胜道：“你的意思是，他是修仙氏族的人？”
戚东风道：“很有可能。无论如何，此事还有了一点眉目。胡老九就先关在这里，保证他的安全。”
宫胜回答道：“好。”
两人从地牢回来已经是傍晚。戚东风回到太极殿，而宫胜则返回自己的狐狸洞。
竹影斑驳，夜里凉风吹过，宫胜头一抬，便瞧见了坐在屋顶上的江有棠。
她看着太极殿房间的方向，突然在昏暗中亮起一盏烛火，在窗户上剪出戚东风的侧影。
如此她便知道他回来了。
江有棠轻轻用指尖描绘着剪影，宫胜带着一瓶好酒，跃上房梁，笑道：“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江有棠给他腾了个地方。宫胜倒给她半杯酒：“尝尝。”
江有棠喝了一口，入口辛辣苦涩，咳嗽了好几声。
宫胜笑道：“本以为丁酉之乱的罪魁祸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谁能想到是个连酒都喝不了的小姑娘。”
江有棠听出他在揶揄自己，回击道：“呵呵，像我这种能载入史册的魔头喝不喝酒重要吗？”
宫胜笑道：“江姑娘说的是。”
这是宫胜第一次叫江有棠“江姑娘”，算是默认了她的身份。
“我调查过你，江姑娘果然如传闻那般冰雪聪慧，胆识过人，让我大开眼界。”
“别别别，”江有棠苦笑道，“一个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修仙界第一大败类。千面狐过奖了。”
“外面多的是伪善之人，不如江姑娘这般豪爽。”
宫胜瞧了瞧太极殿的戚东风的身影，喝了一杯：“怎么不进去？”
江有棠：“不知道说什么。”
宫胜笑道：“好歹八年未见，有些生分也是情有可原。”
江有棠急道：“我不愿与他生分！”，到最后低头重复呢喃了一句“我不愿。”
宫胜望着远处的太极殿，“这八年来，他都把自己锁在太极殿和满江红里。如今终于有点人样。”
“说实话，我初见他还以为他是个疯子。”
“我被修仙门派围剿，生命垂危，躲进一个山洞中。那一天大雨滂沱，我看见山上有个模糊的影子，他一个人提着酒壶，摇摇晃晃，红着眼睛，我拉他进来。他就想一个无魂的幽灵一样被拽进来，突然抬头着望着我。”
“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忘不掉他的眼神，心死如灰。”
“我说我是岐山城主，坐拥天下半数财富，让他救我。”
“最后他以三个愿望为交换救下了我的性命。”
江有棠问道：“什么愿望？”
“一，让他在岐山立足。”
“二，帮他寻回还魂鼎。”
“三，从云岚宗带你回来。”
“这桩桩件件，都与你有关。”宫胜侧目看向她，“可我在调查你的时候，大多数与慕云升有关，关于他只是只言片语，你说可不可笑？”
“八年了，”宫胜叹道，“总以为是他的痴心妄想，没想到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真让他给盼来了。”
江有棠心中酸涩，万般情绪涌上心头：“都是我欠他的。我会还给他。”
宫胜问道：“你要拿什么还？”
江有棠道：“我已经欠他到还不起了，只好用命和真心来还。”
“真心？”宫胜喝了一口酒，讥笑道，“那是最冠冕堂皇的东西。”
她反驳：“你难道就不曾对谁有过真心？”
也许是酒精下的作用，宫胜难得的沉默了一会，道：“你觉得呢？”
江有棠一下子想到了满江红红娘偶然说的八卦，青衫院首席弟子陆长靖。
宫胜笑道：“我没有那东西，江姑娘。”
“好了，今日就聊到这里了。”宫胜道，“剩下的酒留给江姑娘了。满江红的头牌姑娘还在等着我，不能辜负了人家都一番心意。”
宫胜轻功轻轻一跃，跳下屋檐，往满江红的方向去，很快消失在江有棠的视线中。
太极殿的烛火也吹灭了，江有棠把剩下的三分之一的酒一饮而尽，回到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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