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有词》苒双

4、他的身世 要定亲啦

　　“二十几年前，连家夫妇来到陶家村落户，买了地建了房子。但夫妇两似乎对地里的事情都不怎么了解，就买了两亩田地，也不怎么打理。听人家说，连一程的父亲会一些拳脚功夫，所以经常进山打猎。所以啊，那个时候大家伙可羡慕他们家了，经常能吃肉，肉香飘出来，可吸引不少小馋猫围在外面。夫妇两心善，还总分一些给那些孩子。”
　　“后来呢？怎么他们家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们家孩子出生后不久，连嫂子就开始生病了。为了给她治病，听说花了很多钱。一直拖到了连一程十岁的时候，就走了。他娘走后，他爹精神不济，也很少进山了。父子俩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还是你陶二叔时常过去救济下。”
　　“陶二叔？”
　　“连家救过你二叔，你二叔上山让狼咬了，差点就死了，是连家打死了狼，带他回来的。所以那时候你二叔虽然也穷，但是也送了些吃的过去。没想到，两年后他爹有一天突然就上山了，再也没有回来了。你二叔也组织了人去找，啥也没有找到。连家那小子那时候才十二岁呢，不愿意跟你二叔回家，就要守着家，后来还学会了打猎。时常上山打猎，拿来换钱买米。倒是活了下来。”
　　陶词听着津津有味，完全没有去想想为什么她娘会这么耐心的给她讲故事。
　　“他脸上的疤就是上山打猎伤的吗？”
　　“是啊，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年纪了还没娶亲。”这么大年纪？
　　“多大？”
　　“应该是二十二了吧。”
　　二十二岁，这明明就是年轻力壮年华正好啊，一点也不老。陶词抬头，看到林氏微笑的看着她，瞬间觉得鸡皮疙瘩要起来了，这笑的，感觉有大事要发生啊。

　　午饭过后，林氏就出门了。说是去陶二叔家有事，还带上了家里仅有的几个鸡蛋，还有一些东西被布遮盖住了，陶词没有看到是什么。但陶词觉得林氏这一趟出门，必定有重要的事情。她一般去陶二叔家，都是去跟陶二婶闲聊或者一起做手工的，可从来没有这么的正式，还带了礼物。八成是有求于人，而且这事肯定是跟自己有关。

　　活了二十多年，吃惯了大鱼大肉，突然换成了粗茶淡饭，陶词觉得短期内还是能接受的，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欢吃鸡蛋。但还是有点可惜的，鸡蛋能孵成小鸡，小鸡长大了，就是肉啊。这个家里很久没吃过肉了。

　　林氏出门直奔陶二叔家，刚好陶二叔正在家里休息。她将来意说明，把东西放下，又被陶二叔推回来。
　　“这事啊，我就去走一趟。成不成，还得看人家怎么说。这东西你就拿回去吧，你家也不容易。”陶二叔说。

　　“他二叔，我晓得这事是有点难，不过也请你尽力帮一帮我，帮一帮小词。虽说小词以前办的事情是有些糊涂，但她肯定不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情。只是这传言，这名声，到底是救不回来了。更何况，这事只能请你去跑一趟。这东西，我既带来了，那自然就不会再带回去了。”林氏将东西重新推过去。
　　两人几番推辞后，在林氏的坚持下，陶二叔勉为其难的收下了那些东西，并承诺晚上就会去跑一趟。林氏知晓陶二叔向来是说到做到，而且陶二叔答应了，必定会尽力去做，这事情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她就安心回家了，毕竟有些事情不能强求，若不成，再做别的打算。

　　太阳下山后，陶二叔便出门去了村北，连家单独一家在村北山上，距离最近的人家有一里地远。两间大房子，还有个很大的院子。单看房子，确实是可以比得上村里的一些富裕人家。但也只有个空房子，院里空空，围栏破旧，修修补补了几次依然执着的站立着。他在门外喊了两声，那人还没有回来。在门外等了一会，才等到人。
　　“二叔，您怎么来了？等久了吗？快进屋吧。”他率先进门，点灯。房子很大，但因为没有啥东西，显得很孤寂，陶二叔不由得叹了口气。
　　“您吃饭了吗？我去煮点，刚好今天抓到只野鸡，还捡了几个鸡蛋。”他展示了下手里的东西。陶二叔忙摆手，让他坐下。
　　“一程，你不用忙，我就不吃了。我来是有点事情要跟你说的。”
　　“您说。”他坐在边上听着。

　　“这些年，二叔忙，也没有顾得上你，总觉得很对不住你爹娘。你这里空空旷旷的，一点家的气息都没有。”陶二叔酝酿了许久才开口，这事，他确实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但论起交情，村里也就他和连家有点联系。
　　“这些年，我过得蛮好的。二叔不必自责，您对我们家一直都照顾。”
　　“在村里，像你这么大的青年，大多是孩子都会下地跑了。你却还是一个人，家里也没有个能为你打算的人。二叔就是有心，也不好贸然去插手管。若是你爹娘知道，该是多心急啊。”
　　“二叔是为了这事来的？家里是什么情况二叔也是明白的，房子虽然还不错，但家里什么也没有。爹娘留下的房子，说什么我都会守下去的。娶妻生子这事，我不强求。这么些年，我一个人就过得蛮好的。何必让人家姑娘来跟我受罪呢。”连一程对此表示无所谓，村里的姑娘见了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唯一不怕他的，有一个已经嫁人了；还有一个，傻乎乎的。

　　他面无表情，陶二叔拿不准他心里在想什么。这个孩子一直都是沉默寡言，因两家的交情才会跟自己说这么多，换成别人，可就不是这样了。
　　“我听人家说，你跟陶词在河边。你们．．．”陶二叔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向来不喜欢这些妇人乱言乱语，说道别人家的事情。这些传言，他一个大汉实在没脸说出口。
　　“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她是，是我在河边遇到她，怕她出事，就和她说了两句话。”他犹豫下，没有把陶词二次落水一事说出来。
　　“陶词家的情况，你应该也听说过。家里就剩下娘俩了，日子过得也苦。如今又被这些传言缠身，想来也是很难再说人家了。之前那件事，对她影响太大。虽然她现在都改了，总有些人等着看她笑话。她娘不想她远嫁，所以托我来这走一趟。”
　　“你的来意我明白，只是．．．”

　　“她娘是个明事理的，你若是不愿，就当做我没有来过。但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乖巧懂事，是个好孩子。何况，娶妻生子，传宗接代是人生大事。这事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就跟二叔说一声，总归是要你自己愿意才行。”

　　连一程将陶二叔送到家门口才回自己家，草草的解决了晚饭，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当年父亲买了很大的一块地，建起两间房子，还曾说等以后自己长大了要娶妻的时候在建两间。可如今，反而显得孤独冷清。也曾有人看上这房子，要买下。但这是爹娘留下的，在很穷苦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只是，这家不像家，或许正如陶二叔说的，这家里需要点人气吧。

　　林氏这天天黑了才和陶词从山上下来，回到家就看到陶二婶在门口等着。
　　“嫂子，你可回来了。”陶二婶迎上去。
　　“快进去坐吧，这些天地里忙活完了，就想带小词到山上去看看，捡点山货。这孩子，现在是啥也不懂，还得我带着。”林氏知晓陶二婶定是有话要跟她说，应该是之前的事情有了结果。她打发陶词去洗菜做饭，就和陶二婶进屋说话了。两人说了很久，直到陶词做好饭，叫了林氏，才停止了交谈。然而，两人说话小声，一句也没让陶词听到。陶二婶说完就走了，也没有留下吃饭。
　　“娘，您跟二婶说啥了，看您心情很好呀。”她娘自二婶回家后，嘴角就一直仰着。
　　“小孩子家，管那么多。该你知道的，你总会知道的。快吃饭，还不饿啊。”
　　“哦。”陶词嘟着嘴应着。
　　好奇下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