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的承诺》七洛

7、黑色的日月

　　1

　　从那叫兰村的山村回来后，莫奈他们几个就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当中。
　　每天早晨莫奈都是五点起床，完全改掉了以前赖床的坏习惯，然后用最短的时间解决洗梳问题便背上背包出门。
　　齐彬现在不会再出现在巷口等莫奈和莫奈一起上学。这也是莫奈告诉齐彬的，要让他珍惜时间。
　　莫奈不再骑单车去学校了，而是改为步行。
　　在去学校的途中有家豆浆店，莫奈每天到这家豆浆店都会喝杯纯白的豆浆，吃三根金黄的油条，再带上两杯热豆浆到学校。
　　莫奈每次到教室后，总能看见许多顶着黑眼圈的同学在那儿“摇头晃脑”苦读圣贤书，齐彬也是其中之一。
　　莫奈路过齐彬的位置时，总会给齐彬的课桌上放杯豆浆。刚开始的时候齐彬总是抬头给莫奈一个微笑，久而久之，也对莫奈的这个习惯习以为常也就不再抬头了。
　　莫奈自己座位坐下后，秦慕雪总会转过头等莫奈的一杯温热豆浆。
　　莫奈也是一次到校后，看见秦慕雪趴在桌子上睡觉。等秦慕雪醒一问才知道是晚上睡得太迟，莫奈心痛并命令地说以后一定要在晚上按时休息，不准再熬夜。第二天莫奈就给秦慕雪带了一杯热豆浆，说是给她补充营养。从此一杯热豆浆就成为秦慕雪的等待。
　　莫奈看到秦慕雪转身的动作后，总会微笑着说，又不是不给你，急什么急？然后把豆浆放到秦慕雪手中说，趁热喝吧。
　　秦慕雪喝完后总是把空杯子留给莫奈让他处理后事。
　　莫奈也不说什么，把空杯子放置一旁，然后对秦慕雪说赶紧复习吧。自己就埋头于书海之中。
　　叶莺也不再在下课来莫奈这个班和齐彬为一个小问题而争吵不休了。她现在每天都刻苦的背诵许多高考必考和可能考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在她以前的底子不弱，才不至于非常辛苦。
　　现在，莫奈，齐彬，叶莺，秦慕雪不会再在中午或下午放学后到莫奈家或齐彬家共进午餐或晚餐了，他们会在放学后一起去学校大门对面的牛肉拉面馆吃拉面。
　　莫奈和齐彬还是以前的吃法，叶莺和秦慕雪虽然不像他们两个那样吃，但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碗中的面条。
　　吃完饭后，他们四个会坐在拉面馆中休息一会，品着拉面馆里免费的清茶，然后一起进教室，再次投入到那无边的题海之中，直到晚上十点半晚自修结束。
　　高考前的日子就这么过着，每个高三的学生都在水深火热之中忙着，疲惫着，挣扎着，痛苦着，烦恼着。
　　2
　　离高考已只剩十天的时间了，学校为了学生的健康着想，通知说：在这十天里可以在教室里自由复习，也可以回家休息。只要不出乱子，到高考前天来领取准靠考证认考场就行。
　　莫奈找来齐彬，叶莺，秦慕雪三个问他们怎么复习时，叶莺说：我要在学校里复习，有什么不懂的我还可以问老师，在家里闷着对我没好处。
　　齐彬也点头附和：我也是。
　　莫奈看向秦慕雪，秦慕雪露出她也要在学校里复习的眼神看着莫奈。
　　莫奈看了看他们三个人，说：“好。那我一个人在家待着，你们留校。”
　　莫奈每天在家里都上迟迟起床，然后开始一天有规律的生活：洗梳，吃早餐，复习，听音乐放松，吃午饭，看电视，睡午觉，复习，吃晚饭，复习到十点睡觉。
　　刚开始的前三天莫奈还能坚持做着这些有规律的活动，第四天早晨便窝在被窝里“呼呼大睡”，说什么也不起床。
　　莫奈的妈妈来到莫奈的房间喊莫奈起床，莫奈总是说要补充睡眠，要好好休息，只有这样他才能有好的状态面队高考。
　　莫奈的妈妈说不过莫奈，只好叹气：那你好好休息。然后拉上房们出去了。
　　莫奈睡了两天，彻头彻尾。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睡得那个天昏地暗。
　　第六天下午，莫奈从家里出来走到大街上后，顺着街走，一直走到街心广场。
　　夏日午后的气温开始下降，人们都出来纳凉。广场上许多小孩在奔跑着。有的手里拿着风筝线，有的穿着旱冰鞋在人群中穿梭，也有许多小孩在大人的陪同下完碰碰车。
　　莫奈顺着阶梯到了广场的二楼，坐在护栏上看着下面玩耍嬉闹的童群，觉得自己真的已经长大，但也失去太多。那些失去的上一永远也无法拥有的童真和放肆的欢颜。
　　莫奈就这样看着下面的孩童，直到夕阳沉沉坠去。
　　3
　　高考的最后四天，莫奈没有继续待在家里，他去了学校。现在他完全明白当初叶莺他们三个为什么不在家里复习的原因了。
　　到教室后，莫奈发现教室里少了许多人。这些人中有觉得高考无望的，也有想要一时清闲的。
　　教室里的人少了，但硝烟的味道更浓了。

　　莫奈金经过齐彬的座位是，发现叶莺竟然坐在齐彬的身旁，他们两个正在探讨问题，根本就没有发现莫奈的到来。
　　莫奈笑了笑，都快高考了还分哪个班级啊！然后径直走到秦慕雪身旁坐下。
　　秦慕雪头也没抬，埋在一堆书中。
　　“小微，你不是回家复习了吗？怎么又来了？”
　　莫奈听了吓了一跳：靠！不会吧？高考让那个平时霸道的秦慕雪如此刻苦学习了。
　　秦慕雪没听见“小微”的回答，抬头问：“小微，你怎么……，阿奈？你怎么来了？”
　　秦慕雪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坐在教室里的人都听得见。听见莫奈来了，齐彬和叶莺纷纷回头，莫奈赶紧打招呼。齐彬和叶莺点点头后，又转过头继续复习了。
　　“不必这么大惊小怪吧？不就是几天没见吗，怎么会这么大惊小怪？”莫奈打完招呼后问秦慕雪。
　　“你还好意思问。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复习，自己却窝在家里。”秦慕雪委屈地说。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莫奈赶紧道歉，“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一副快哭的样子。”
　　秦慕雪听了一拳打在莫奈的胸口。
　　“说什么呢你？是谁把我弄成这样的？”
　　莫奈揉着胸口，皱着眉头说：“你下手可不可以轻点，你想谋杀亲夫啊？”
　　“谁配做我亲夫啊？”说完秦慕雪眨着眼睛。
　　“好！我服了你了我认输。是我不对，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还不复习你的，我来了就可以放松吗？也不看看还剩几天就要高考了。”
　　莫奈换了副口气，严厉的说。
　　“好。我听你的。学！”说完秦慕雪一头扎在书海中，理都不理莫奈。
　　莫奈无所谓地耸耸肩从秦慕雪的书堆里抽出一本书翻开来看。
　　最后的三天，莫奈都坐在秦慕雪的旁边复习，一直到高考来临。
　　4
　　高考前一天，考生们都到学校领取准考证后各自认考场去了。
　　莫奈，齐彬，秦慕雪和叶莺四人一起领到准考证后，也随着人群明天的考场。
　　到了考区，齐彬提议说分散找，一会集合。莫奈反对说一块找，待会儿一起回家。最后在秦慕雪和叶莺的支持莫奈的情况下，齐彬只好认丛。然后他们看着准考证下边的考场安排开始一层一层的找。
　　在一层中间的教室，他们找到了莫奈的考场。在二层中间的教室找到了秦慕雪的考场。在三层中间的教室找到了叶莺的考场。幸好在第四层找到了齐彬的考场，要不然他们还得再上到五楼去找。
　　齐彬愤愤地说：“为什么你们都离地面那么近？我却要独守这第四层？安排考场的人是怎么安排的啊？”
　　“把你安排到四楼有什么不?还能锻炼身体呢。”莫奈开着玩笑。
　　“你还敢说。你在一楼，要不咱俩换换？”
　　说着齐彬就靠近莫奈，一副亲密得不得了的样子。
　　“有本事你自己去换啊。”
　　说完莫奈躲过齐彬要拉他胳膊的手。
　　“算了算了。赶紧下去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叶莺插嘴道。
　　“走吧反正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说完齐彬耸耸肩，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莫奈三个什么也没说，对望了一眼，也向楼梯口走去。
　　出了考区，齐彬问：“现在我们去哪里？”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去哪儿好。
　　“我看哪儿也不用去了，都回家休息，准备明天的高考吧。”莫奈想了想说。
　　齐彬听了说了句“好”，然后做鸟兽散。
　　第二天莫奈早早的来到考区外，发现齐彬和叶莺已等在那儿了。
　　莫奈走过去问：“怎么就你们两个？你们家里人不来吗？”
　　齐彬和叶莺看了看周围一群群的家长和考生，不约而同地说：“我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家长陪同。”
　　莫奈笑笑，说：“和我想的一样。”
　　话刚说完，齐彬就看见秦慕雪从一辆黑色宝马中出来，、寻找熟悉的身影。看见莫奈他们三个后，朝莫奈这边走来。
　　“可是有人还是长不大的哟。”齐彬笑嘻嘻地说。
　　“正因为如此才需要我来照顾她啊，笨蛋。”
　　“今天是考试的第一太内，不许说我是笨蛋。”齐彬阴着脸看着莫奈。
　　“好吧好吧。是我错了。”说完莫奈朝已走到身边的秦慕雪说：“怎么现在才到？”
　　“别提了。昨晚实在是睡不着觉啊。醒来时已经迟了，所以只好坐车赶来啊。”
　　莫奈看着秦慕雪，心想：高考真是厉害啊。
　　“请考生进入考场，请考生进入考场……”
　　这时广播中响起了要考生进入考场的声音。
　　“要进考场了。来，相互鼓励一下。”
　　说完齐彬伸出右手。
　　莫奈也伸出右手放在齐彬的手背上，秦慕雪也伸出右手放在莫奈的手背上，叶莺也伸出右手放在秦慕雪的手背上。然后四人一起喊“加油”并抽回右手。
　　私人迈着有力的步伐进入考场，开始第一天的战斗。
　　剩下的几天考试，莫奈几个都是如此相互鼓励，直到最后一科考试结束。
　　5
　　考完最后一科出了考场,莫奈在一楼的楼梯口等着其他三人从楼上下来.
　　等到三人后,莫奈说,走吧.四人便向考区外走去.
　　到了大街上可以看见许多考生在父母的陪同下回家或下馆子.
　　莫奈转过身对齐彬说:“打个电话让家凤过来吧.现在时间还早,应该还有车的.”
　　齐彬说，好吧。一会到家后我马上打，赶得上最后一班车的。
　　秦慕雪和叶莺本来打算问家凤长的好不好看，谁知莫奈说了句让她们大跌眼镜的话。
　　“一会回到家后，你们两个告诉家人说今晚不回家了。我们去酒吧拼酒去。”
　　秦慕雪和叶莺几乎同时尖叫起来：“不会吧？”
　　“有没有搞错？去酒吧？你也不早点和我商量。家凤喝多了怎么办？”
　　就来齐彬也差点惊叫出来。
　　“为什么要提前和你们商量？要是商量了，那就不好玩了。好了。现在回家，一会金海港见。”
　　说完，莫奈一溜烟跑掉了，留下齐彬和两个女生在身后大骂。
　　晚上八点，莫奈早早的就等在金海港的门口了，不一会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莫奈对站在齐彬身旁的家凤说：“好久不见家凤。今天让你在考试后过来，真不好意思。”
　　“莫奈别那么说，如果不是你说让齐彬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我想他永远都不会提一下话筒给我打电话。你是不知道从专业考试回来到现在我受的苦啊。”
　　家凤说完恨恨的看着齐彬。
　　齐彬被家凤瞪的不好意思，忙说：“赶紧进去啊，被都杵在门口啊。”说着自己躲进了酒吧。
　　所有人经过齐彬这么一说才进酒吧。
　　等家凤经过莫奈身旁的时候，莫奈用低的只有家凤能听到的声音说：“如果你贞德恨他，那么今晚把他给放倒。怎么样？”
　　家凤想都没想就说，“好。”
　　莫奈高兴地拉着秦慕雪的手，对秦慕雪和叶莺说：“我们进去吧。”
　　进了酒吧，莫奈向老板要了一个包厢。
　　进了包厢，叶莺先走的袄点唱机前点了首《黑色柳丁》，期于四人都坐在沙发上等着服务生把酒给送来。
　　包厢门打开了，服务生怀里抱着一箱啤酒说：“我先给你们送来一箱，一会再送第二箱。”
　　服务生把酒放好后拉上门出去了。
　　莫奈的位置离放酒的地方最近，他站起身，把啤酒一一摆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
　　齐彬从桌子旁边的小柜子里拿出５个玻璃杯，然后给每人的面前放了一个。
　　莫奈开启一瓶酒，把五个杯子倒满，自己率先端起一杯。
　　“来！为高考结束赶一杯。”
　　其余四人听了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今天不能光喝酒啊。来，让齐彬和家凤合唱一首歌给咱们听。怎么样？”叶莺坏笑着说。
　　“莫奈和秦慕学拍手叫“好”。
　　本来家凤还推辞说自己不会唱歌，最后在齐彬的鼓励下才勉强和齐彬合唱了一首《明天会更好》。
　　等齐彬和家凤唱完后。莫奈带头鼓掌，大声叫着：“好好好。”
　　齐彬和家凤走到沙发前，举起倒满酒的杯子说：“为有情人终成眷属。干杯！”
　　莫奈拉着秦慕雪的手说：“好！冲你着句话，我干！”说完仰头一口气喝完。
　　其他人见了也是一饮而尽。
　　“莺姐，这里就你一人是单身贵族，你给咱来一首助助兴？”
　　齐彬为刚才叶莺让他和家凤唱歌而“报仇”。
　　“好啊。那我就给在坐的各位唱一首《明月几时有》。”
　　说着叶莺拿起话筒来。
　　一曲终了几个人又是一轮酒战，其间莫奈和秦慕雪也合唱了一首歌。
　　唱的时候，莫奈一双眼睛痴情地望着秦慕雪，浓浓爱意尽在眼中。
　　莫奈和秦慕雪唱完后又是几杯啤酒下肚。
　　刚好快喝完时服务员又送来一件，临出门是说，不够的话可以再叫。
　　等服务员走后，几个人开始拼酒，一个人过其他四个人。石头剪刀布，三局定输赢，谁输了谁喝酒。
　　第一个由坐在沙发头的莫奈开始，然后是秦慕雪，家凤，齐彬，叶莺。
　　等秦慕雪过人的时候，莫奈给秦慕雪代喝了几杯。搞的家凤过人的时候齐彬也代喝。
　　两件啤酒下肚，五人都已是站不直身子，也没人在吵着让谁唱歌，都躺在或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
　　等休息的差不多了，莫奈站起来说：“我们走吧。”
　　其他四人听了都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包厢。经过柜台时，莫奈结了帐便跟着其他四人走出了酒吧。
　　五人站在酒吧门口，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最后不知是谁说了就，“我们去街心广场吧”。五人就摇晃着顺着大街向街心广场走去。
　　莫奈几个相互扶着走在大街上。街道上已经没有行人。昏黄的路灯把他们摇晃的影子拉长有缩短。
　　三个女生走到路灯下，双手撑在膝盖，都吐了许多污物。莫奈和齐彬在旁边忙活着。一会给这个抚抚背一会给那个递纸巾。
　　等三个女生都好点了，莫奈和齐彬都摇头叹息：看来女孩子都不能喝太多酒。
　　到了街心广场，五个人直接“爬”到广场的饿二层，然后坐在或躺在台阶上。
　　齐彬站起身来，走到护栏边大喊：“啊……，终于解放了！”
　　家凤坐在台阶上有气无力地说：“别喊了。小心掉下去。”
　　齐彬听后摇曳着身子回到台阶上躺下，头枕在家凤的腿上。
　　“我只是想发泄一下而已。”
　　“彬，你喝多了吧？有什么好发泄的？”莫奈嘲讽道。
　　“难道你还没尝够高考的滋味？它可是差点儿把我憋出病来呢。”
　　三个女生听了都说“对”。
　　莫奈刚想反驳几句，两束手电光照了过来。
　　“你们几个干什么的？半夜不回家睡觉在这干吗？”
　　待人走近一看，原来是两个夜巡的警察。
　　“没干吗。就坐这儿歇会。”齐彬站起身来，醉醺醺的说。
　　你们几个喝酒了？看你们一幅学生样，竟成这样。”另一个警察说。
　　“我们只是为了庆祝今天的解放喝了点，刚从酒吧出来，在这歇会。”
　　莫奈站起身，摇要晃晃走到齐彬身边。
　　“你们是参加高考的学生吧？怪不得成这样。原来是庆祝你们自由呀。那你们小心点，一会回家去。”
　　说完两个警察往别出巡视去了。
　　莫奈和齐彬又坐回到台阶上。齐彬又躺下，莫奈和秦慕雪背靠着背，叶莺和家凤相互依靠着。
　　“想什么呢？”秦慕雪问莫奈。
　　“想黑色的日月终于远离我们，接下来的路我们何去何从？”
　　“别想那么多了，想想过几天估分填志愿的事吧。”齐彬插嘴。
　　几个人听后都默不作声。
　　广场上变的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6
　　几天后，几个人都回到学校来填志愿。
　　莫奈和齐彬都报的是中央美术学院，秦慕雪选择了一所离中央美术学院不远的学校，叶莺选择了西北工业大学。
　　四个人填好后，相视一笑。他们正慢慢长大，终于完全离开了这所留下悲欢交筹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