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的承诺》七洛

4、归来

　　1
　　莫奈，齐彬，家凤连夜坐车往回赶，在第二天清晨六点钟，火车到达了莫奈和齐彬从小长大的城市。
　　本来齐彬要让家凤回自己的家复习文化科，家凤不听他的，非要到他所在的城市看看不可。齐彬无奈只好由着她。
　　出了火车站，齐彬抬手招了一辆计程车。莫奈坐到了副驾驶座上，齐彬和家凤坐后面。
　　司机问要去哪里，莫奈说了一个地址，司机便发动车子，朝目的地驶去。
　　到了莫奈说的地方。家凤问，这是哪里？不等齐彬回答，莫奈就说，这是我家。
　　莫奈心里现在还憋着气。一路上家凤问这问那，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搞的莫奈和齐彬都很没面子。
　　“阿奈，这是你家？比我家大多啦。”家凤看着这栋占地很多的楼房两眼放出羡慕的光芒。
　　“这算什么，等你到了彬的家，你才知道什么叫大。”莫奈没有好气的说。
　　家凤听了直问齐彬是不是真的，完全没有理会莫奈的口气，
　　齐彬向莫奈投来求助的眼神。莫奈当作没有看见，提着行李向家门走去。
　　2
　　坐在莫奈的卧室里，家凤感慨道：“布置的这么精细，一看根本不像是男孩子的卧室。”
　　莫奈的卧室是淡黄色的墙壁。一张写字台放在窗户前，这样学习累了的时候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写字台上放着一盏台灯、几只笔和一瓶墨水。在窗户的左边是一排书架，书架上放满了书。窗户右侧是衣橱。与窗户相对的那面墙中间放着一张单人床，墙的正中央有一块涂鸦，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但不觉得混乱，因为它组成了一个颜色浑浊的蛋。
　　齐彬指着墙上的涂鸦对家凤说：“这幅涂鸦是阿奈上小学时在墙上乱涂的。当时阿奈的妈妈看见墙上涂成那个样子，抄起扫把就朝阿奈的屁股上打。后来莫妈妈找人要重新漆成原样时，在阿奈的一再要求下才把这幅涂鸦给保存了下来。”
　　“你知道为什么阿奈舍不得这幅涂鸦吗？”齐彬问家凤，完全不顾莫奈盯着他的眼神。
　　“不知道。难道还有什么特殊意义？”家凤试探的问。
　　“这是阿奈在夜里尿在床上，干了后留下的图形。”齐彬说完哈哈大笑。
　　莫奈和家凤知道被耍后，把齐彬按在床上一顿猛打。齐彬连连求饶，莫奈还是不放过他。齐彬扯破了嗓子喊莫妈妈救命，这场“战争”在莫妈妈进来的时候终止。
　　莫奈叫屈。莫妈妈不听他的，惹的莫奈只想一脚把齐彬踹出自己的卧室。
　　莫妈妈对齐彬说一会要吃饭时，齐彬却推辞说要早点回家，不让家人担心。然后拉着家凤向莫妈妈告别，走时还不忘向莫奈投一个胜利的眼神。
　　莫奈嘴里嘀咕：“还不是怕我妈妈问你这个女孩怎么回事，怕我把你的糗事给抖出来。”
　　3
　　莫妈妈到厨房去了。莫奈躺在床上，看看时间，离放学的时间还早，于是闭上眼睛睡觉了。
　　没有多长时间莫奈就被莫妈妈叫了起来吃饭。
　　在饭桌上莫妈妈关心的问了一下专业考试的情况，莫奈大概说了一下今年报考专业学生的水平：大都是基础不扎实，很明显是学的时间不长。所以专业一定可以过去，最后就要看两个月后的高考了。
　　莫妈妈鼓励了莫奈一番后端着已经空了的餐具走向厨房。莫奈走向电话旁，准备捉弄一下秦慕雪。
　　“喂，你好！我找秦慕雪，请问她在家吗？”没等对方开口莫奈抢先道。
　　“你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询问。
　　“我是她的同班同学莫奈，你叫一下她可以吗，阿姨？”莫奈礼貌的回答并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等一下。”对方放下电话。
　　在电话里可以听到对方呼唤“小雪”的声音。
　　没多久电话被重新接起。
　　“阿奈，你现在在哪里？回来了没有？”没等莫奈开口秦慕雪先问了。
　　听到了那日思夜想的声音，莫奈有久违的欣慰感。
　　“恩······我回不来了，这边有个非常漂亮的美女要我留下来，我好舍不得啊！”说完莫奈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来。
　　秦慕雪在那端急了，“好！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否则，我打断你的双手，看你怎么画画。”
　　莫奈听了知道秦慕雪那脾性没改掉，也知道了她已知道自己在开玩笑。
　　“逗你玩的啦，脾气还是那样没改啊？以后我娶了你还要被你吓死。”
　　“笨啊，我也是在开玩笑啊，谁让你先骗我的。”
　　“是我不对。”莫奈赶紧赔礼道歉。
　　“说了半天你还没有说你在哪里啊？”秦慕雪回到自己刚问的话题上。
　　“我？下午到校后你不就知道了。”
　　没等秦慕雪大叫出来，莫奈早已挂了电话。
　　4
　　下午齐彬没有和莫奈一起去学校，因为家凤要齐彬陪她逛街。
　　莫奈去学校特别迟几乎是踏着铃声从后门进教室的，因为天气越来越热，所以每个教室的后门都早已打开。
　　老师没来，许多学生都翻着厚厚的试卷夹，一副副认真的狠不得把试卷吃掉的样子。
　　莫奈在教室短暂的搜索一下，发现了那熟悉的身影坐在中间倒数第二排。
　　莫奈走过去坐在最后一排专门为像他这样的特长生准备的桌子后，双手齐拍秦慕雪的两肩，吓得秦慕雪一个机灵转身准备开口大骂，发现是莫奈事便将怒火压了下来，激动的快要留出眼泪。
　　秦慕雪刚想说什么时老师却出现了，只好转过身子。
　　莫奈等秦慕雪转身后从边上的同学那里接来纸和笔，开始准备纸条游戏。
　　我不在的日子想我了没有？--奈
　　不想，那是假的--雪
　　有没有再和“那些人”在一起啊？--奈
　　没有，和你在一起后我就不和他们在一起了--雪
　　恩·····想不想要礼物？--奈
　　你有买礼物给我？就算有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雪
　　不要小看我的眼光啊，不要忘了我的专业是什么。你把手伸到后边来我给你--奈
　　秦慕雪手展开的时候看到了手里很特别的石头羽毛形项链，一恋的欢喜。
　　恩，很好看。一对吗--雪
　　你猜对了--奈
　　真想不到你还会买礼物给我啊--雪
　　在外面半年不给你带写东西回来我还是你男朋友吗--奈
　　······
　　一节课的光阴就在他们传递纸条间溜走。
　　放学后，莫奈拉着秦慕雪到学校大门对面的经典牛肉拉面馆吃饭。
　　莫奈为秦慕雪把椅子拉开示意她坐下，然后走道柜台点了两碗牛肉面和两碟小菜，回来刚坐下就遭到秦慕雪的问话。
　　“出去这么长时间你变了不少啊？”
　　莫奈耸耸肩，“在外边什么都得靠自己，所以要懂得许多东西和别人怎么相处，久了有些也就成了习惯。”
　　“我说为什么以前的莫奈怎么变得这么会关心人了。”
　　“那也要看是对谁了啊。”
　　这时牛肉拉面上来了，莫奈抄起筷子便是一阵狼吞虎咽，也不顾及秦慕雪就在自己的身边。秦慕雪让他慢慢吃不要急，他只是“恩恩”，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吃完饭莫奈付了钱，和秦慕雪在老板的“下次再来”的声音中离开拉面馆。
　　秦慕雪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离上课时间还早。
　　“现在时间还早，一起逛会儿街？”秦慕雪询问。
　　“恩。”
　　莫奈转身要走被秦慕雪叫住。
　　“等一下，你把脖子伸过来，好吗？”
　　莫奈听话的把脖子伸到秦慕雪恋前。
　　“不不会是想在这里吻我吧？我不介意，可你······”莫奈一脸坏坏的笑。
　　”想的没。你还没有把你的项链戴上，给我我给你带上。”说完秦慕雪伸出手。
　　莫奈听话的把项链递到秦慕雪手中，秦慕雪迅速的把项链戴到莫奈的脖子上。
　　莫奈笑笑，拉起秦慕雪的手向大街走去，直到上课才步入教室。
　　5
　　一连几天，莫奈都坐在秦慕雪后面，课本都不那就传纸条。
　　齐彬到是被家凤给累坏了，每天都逛街，把县城唯一的一条街逛了又逛。
　　这天莫奈和秦慕雪放学后在大街上碰到了齐彬和家凤。
　　“阿奈，那不是齐彬吗。他旁边的女孩是谁？怎么没见过？”秦慕雪指着街对面的齐彬和家凤问。
　　莫奈顺着秦慕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是齐彬和家凤。
　　“那是我们学画画是齐彬交的女朋友，叫家凤。”
　　“怎么这几天没有听你提起过啊？”
　　“他找的女朋友还没有你好看，提不提还不是都一样啊。”
　　“你呀，就一点也不关心你那从小到大的朋友。”
　　莫奈刚想反驳几句却听见齐彬在大吼叫他的名字。莫奈也不和秦慕雪争，拉着秦慕雪的手过了马路到了街对面。
　　“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去上课了，也不叫上我。”刚到对面齐彬就以责备的口吻说莫奈。
　　莫奈心里想着：你还不是想让家凤早点回家吗？可是嘴上却说：“你是陪着枷风吗，我怎么好意思打搅你们啊。”
　　齐彬气得直瞪莫奈。
　　这时家凤出来打圆场：“我看你们是刚放学，还没有吃饭吧？走，找个地方，我请客。”
　　莫奈赶紧拉上秦慕雪的手臂说“好，好”，气的齐彬一点脾气也没有。
　　到了街上一个小饭馆里，家凤到柜台要了四碗米线四个白吉馍夹肉后走到了作在角落的三个人旁。正落座就听见齐彬在那里给莫奈诉苦，说这几天是如何缠着他让他服从她的意见陪她逛街之类的。
　　齐彬用眼神示意莫奈帮忙，莫奈只是眯起眼睛看他受苦的样儿，一点也不理会齐彬，幸好米线上来了齐彬才得以逃脱。
　　秦慕雪和家凤边吃边聊，想早已认识却失散久已的朋友再次重逢，一点也不象是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样子。齐彬几次都相插嘴说话，都被家凤用可以杀死人的眼光给堵了回去。莫奈才不管他们三个，吃米线就像是吃米线一样狼吞。
　　齐彬讨了没趣，看见莫奈那样吃便嘲讽莫奈：“我说阿奈，你吃的时候可不可以文明一点啊，这有不是在吃拉面。”
　　莫奈抬头看了齐彬一眼，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学着齐彬的口吻说：”我说彬，你不要没事找事啊，你吃饭时候的样子也比我好看不到哪里啊。“
　　“什么啊，那都你传染的。”
　　“哈！是吗？我怎么记得谁以前说过这样吃在日本很流行的，而且谁的声音大谁就最受欢迎来着？”
　　“睡说过了？那是电视剧里说的。”齐彬极力辩驳。
　　“我怎么记得是某人亲口告诉我的啊？他还说自己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会开个拉面馆，然后再举办一个吃拉面比赛。看谁的声音最大就奖他人民币来着。”
　　齐彬被说的无话可说，心里自问：我说过吗？
　　这时秦慕雪和家凤齐声说吃完了，留下齐彬看着自己碗里的米线和手里的馍夹肉，一口都还没咬呢，急得他一阵狼吞虎咽。
　　出了小饭馆，齐彬到小饭馆对面的超市里买了四罐可了，然后分给站在树下的三人。
　　四人站在一起商量着去哪里，最后秦慕雪提议到那个传说塔顶的葫芦会冒烟的龙兴寺邓塔看风景，其他三人无异议，表示赞成。
　　6
　　到了龙兴寺门口，齐彬买了票，四人便登上台阶准备登塔。
　　上到最后一个台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碑，名曰碧落碑，仅看外貌就知道有些年头了。
　　四人绕过碧落碑，进入龙兴塔的第一层。里面虽然黑但是还是可以隐约看见塔内的那些画，大部分是仙类，也有很少的鬼类，吓的家凤死拽着齐彬的衣服不放。
　　齐彬最后实在受不了家凤拽着他，便提议到塔顶看看。莫奈和秦慕雪没说什么，算是答应。
　　到了顶层，正好有类似阳台的台子可供人站在上面看风景，正好可以容的下四个人。
　　齐彬最先走到护栏前，看着满眼的春光本想大发感慨，却”恩恩“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气得家凤直跺脚真想踹他一脚。
　　”我说你在那里想干什么啊？恩什么恩啊？这美好的风景都被你给破坏了。”
　　莫奈背靠在墙壁上半眯着眼睛愤愤地说。
　　“是。我是没有什么本事，不像当年的你啊”，齐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改口道：”慕雪，你给咱们来上两句？“
　　秦慕雪给了齐彬两个白眼球，”你不是想笑话我吧？你什么时候看我发过感慨啊？“
　　”那到是，那到是”。齐彬最后只好“嘿嘿”干笑两声不了了之。
　　这时空中刮起了风，不太大，给人一种舒适安详的感觉。
　　莫奈拉过秦慕雪的手，“慕雪，知不知道我很喜欢风？”
　　秦慕雪很配合的摇了摇头。
　　“我喜欢风是因为风给我一种自由的感觉，不受约束，想到什么地方就到什么地方”
　　“阿奈”，秦慕雪突然抱住莫奈，“无论风吹到哪里，她永远不会感到孤单寂寞，因为有人在守侯她的归来。”
　　莫奈也抱着秦慕雪，抚摸着秦慕雪柔顺的头发。头发上淡淡的清香飘进莫奈的鼻中，使莫奈更加用力的抱紧秦慕雪。
　　齐彬很不识相的咳了一声，示意还有人在，完全不顾家凤责怪的眼神。
　　莫奈抬起头看向齐彬。
　　“我想提醒以下，这里好象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吧？”齐彬眨巴着眼睛问。
　　莫奈也不和齐彬吵，微笑着告诉齐彬：“你又不是外人，再说了，总有一天你有饿会在我和慕雪面前抱起家凤的。”
　　齐彬知道嘴上斗不过莫奈，只好说：“好，好，看你结婚那天我怎么整你。”说完也不顾家凤“噌”的一下向楼梯口走去。
　　7
　　齐彬送家凤回家后终于来学校来上课了。
　　莫奈和齐彬先到学校的正教处签了名，然后到班主任那儿报道了一下，最后又班主任带领进入了久别的教室。
　　到了教室，班主任向大家宣布：“请大家先停下手里的东西。我占用大家几分钟的时间。首先欢迎我们的莫奈同学和齐彬同学重归班级，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要尽自己的力帮他们一把，把失去的知识给补回来。好不好？”
　　底下一片沸腾：“好，没问题。”
　　班主任会意的笑了，然后让莫奈和齐彬坐在后面专门为他们而准备的桌子让他们坐到那里。
　　齐彬发现前面是秦慕雪，碰了一下莫奈的手臂，在莫奈的耳边说：“那不是你们家慕雪吗？”
　　莫奈看了齐彬一眼说：“知道。”然后在也不说话。
　　到座位刚坐下，莫奈觉得屁股底下湿湿的，齐彬则是刚坐下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差一点把课桌给掀翻。
　　“齐彬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不明所以的问。
　　“没有，只是觉得屁股好凉。”
　　听到齐彬的回话，教室里哄然大笑。
　　班主任刚想发火，莫奈站了起来。
　　“莫奈同学，你有什么事？”
　　“没事老师，只是裤子湿了，站起来让它风干。”
　　老师听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说：“你们两个就站着吧。”然后又干自己的事了。
　　莫奈爬在桌子的书上，把身子伸向前面，拍着秦慕雪的肩膀说：“把身子往后靠，我有话要问你。”
　　秦慕雪头也不回的说：“我干吗要听你的啊？”她还在为刚才的事笑的合不拢嘴。
　　“那好，我问你，凳子上的水是不是你的杰作？”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你狠。好！我会记着的，看我以后怎么惩罚你。”
　　这时齐彬附和着说：“阿奈，好好的惩罚。第一天来上课就被整成这样，我们的形象都给毁了。你可不要手软啊。”
　　等齐彬说完，莫奈和秦慕雪异口同声的说：“闭上你的嘴。”
　　齐彬气得骂莫奈，莫奈不甩他，却开始数落秦慕雪。
　　最后决定让秦慕雪牺牲一下，请莫奈和齐彬在学校拉面馆里吃一顿。
　　8
　　放学后，莫奈拉着秦慕雪，还有齐彬到老地方--拉面馆吃拉面。
　　为了防止一会结帐时秦慕雪跑掉，莫奈很“礼貌” 的让秦慕雪坐到了里面，自己坐在秦慕雪的边上。秦慕雪拿眼睛直瞪着莫奈。
　　齐彬包了要吃什么后，回来坐下看到这“阵势”，不由的乐了。
　　嗨！你们小俩口干吗呢？不就吃饭吗，至于成着样吗······”
　　莫奈和秦慕雪对看了一眼，说：“闭上你的嘴。”
　　齐彬气的颤，“好，你们就欺负我现在是孤家寡人，看我的家凤来了，非整死你们不可。”
　　正好第一碗拉面上来了，莫奈赶紧把拉面推到齐彬面前，要用面条把他的嘴给赌上。
　　齐彬也很配合自己先吃了起来。
　　等莫奈和秦慕雪的上来后，三个人边吃边聊着一些趣事。
　　莫奈正准备把面条放进嘴里，听到有人门口叫他的名字，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以至把夹起的面条有重新掉到碗里，溅起许多小水珠。
　　莫奈回头，看见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