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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后山十五，润璃心结已解愈发忠鸣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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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谁来……救救我？”
巨大的白蛇扭曲着身子，朝天嘶鸣。
三人合抱的身体碾过一间又一间屋子。
人们逃窜着，尖叫着，哀求着……
“大仙！我们什么都没干！你放过我们啊！”
跪下，磕头。
跪下，朝拜。
蛇飞起一尾打散众人向前游去。
谁……杀死了我？
是谁！
越游越快，越游越快——
天空乌云密布闪电一次又一次照亮了整个大地。
一道惊雷！
蛇纯白的皮肤上焦黑了一片。
我不管……
我那么努力修炼……
是谁啊……
是谁……杀了我！
白蛇怒瞪着天上那团乌云，兽瞳极细，嘶嘶吐着蛇信。
哦……我想起来了。
宋云帆的父亲……
是他……是他。是他！
让我去杀了他！
人们躲藏在一起，捂着自家孩子的嘴。生怕孩子啼哭惊扰了这条巨蛇。
巨蛇口吐人言：“宋云帆的爹，在哪里。”
大家皆愣住，然后如获大赦一般推出那个人。
“你去吧！”
“大仙找你呢！”
“快去啊！”
“就是你害的大家是不是！”
“……”
白蛇看见那人一脸落魄，张开了血盆大口：“我记得你，你记得我吗。”
“你记得我吗。”
“我记得你儿子。他叫宋云帆。”
“你记得我吗。”
“我是他带回来的那条白蛇啊。”
“你记得我吗。”
“是你……是你！是你杀了我！”
“……”
宋安慈猛地跪下：“大仙……我错了。是我的错！您看在云帆的面子上放过我吧！您放过我吧！”
“我为什么……要看在他的面子上？”白蛇湖绿的眸子渐渐没了眼白——“我要，杀了你——”
巨大的尖牙出现在宋安慈面前，他能闻到那蛇嘴里的味道，血腥……但又夹杂着些许草药的味道——
是它了。是它。
润璃。
被他儿子带回来的那条蛇。
因为没有钱买不起肉，只能让那条蛇吃些草药。
是它了……是他杀了它。
是他，瞒着他儿子杀了润璃。
不知道是谁推了宋安慈一把，宋安慈扑倒在润璃面前，润璃咧开嘴：“那我开始啦。”
润璃似乎没觉得自己的尾巴被人拽住，继续去探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宋安慈。
“润璃……润璃听话。”
“润璃，你冷静。”
“润璃你不能杀人了……”
白蛇听见了。
它转过头看见那个书生。
眼中恢复了些许白。
“润璃，润璃你冷静下来。”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生性不坏。”
“你看到了吗，刚才有一道雷劈到你了。”
“快停下吧。”
“你这么好看的皮，焦黑一片你自己不心疼吗？”
……
“那，你看见我被泡在罐子里时，你不心疼吗。”
润璃张大了嘴：“我苦修那么多年，在受过劫后被你救下。我本该回报你的。可是我还没修养好啊……你的父亲，他杀死了我。你说，这几百年……还有什么意义？你说……我费尽心思渡过的那几劫……到底是为了什么！”
“让我杀了他吧。让我杀了他。”
“只要杀掉他，我就离开。”
“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宋云帆你放开我吧。你别劝我了。”
宋云帆看得见。
润璃的眼睛又一点点的变黑了。
有一团黑气笼罩着一样。
天边飞来一把飞刀猛地插|在润璃身上。
飞刀连着一根丝线，那丝线一紧，飞刀被拽了回去。
宋云帆看见一个人。
一手执扇，两指夹刀。
一身红衣被风吹的猎猎作响，衣摆摇晃如火燃烧一般。
“妖孽莫要作妖。”扬手飞刀又出，折扇轻摇飞刀速度顿快。
“等……等等！”
宋云帆叫出了声：“润璃不是妖孽！”
沈梓看见那蛇妖听闻此话眼中黑气散去大半猛抽回刀。
“不是妖孽？他要吃人。”
“那他也不是！”
“……他等会儿若是抓狂了，必须吃人才能冷静。”
“不会的。润璃很温顺的。”
沈梓眯了眯眼，收了折扇飞刀。
“那好啊，你展示给我看看，在不吃人的情况下，你怎么制止他。”
宋云帆不知道。
他只是一味的安慰着润璃，仿佛这样就能够把他从万劫不复中拉回来。
润璃知道自己现在所做不对。
但是……
好恨啊……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百年修为要去为一个人类疗养啊？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受如此多磨难最终却还死于非命啊？
到底……凭什么啊？
宋云帆手下一紧。他感觉到了，润璃……控制不住自己了。
“宋云帆……放开！”
润璃猛甩尾巴硬生生将宋云帆甩飞。
沈梓转身接过。
“你看见了吗。他这个年纪的蛇妖基本上是要化蛟了。但是化蛟之前十分脆弱。所以很容易被人伤害。你懂我的意思吗。”
宋云帆点点头。
“现在他抓狂了。你还觉得你的口舌之辩有用吗？”
宋云帆摇摇头。
“好，那就该我上了。”
宋云帆抓住那烈焰如火的衣服：“你……别伤他。”
“不伤他怎么让他安静？”
“……只要他安静下来，你就能收了他，但是不伤他吗……高人？”
沈梓被他逗笑了。
“当然可以。不过你和他什么渊源啊这么护着他？”
宋云帆低着头：“你若收了他，日后叫他讲给你听吧。”
沈梓的笑容一僵，明白了什么，但是再去劝阻已经来不及了——
宋云帆扑到润璃身上，润璃正好神志不清张开血盆大口就咬。
沈梓，救不下他。
宋云帆就这样在沈梓面前被吞下。
吃了人的润璃扭曲着，然后渐渐安静。
沈梓双手结印，抽出折扇。
展开扇面一手拖扇一手按住扇面。
大喝一声：“封！”
那巨蛇一点点缩小，缩小——
变成正常蛇的大小。
变成小蛇的大小。
沈梓将它放入锦囊中，转身离去。
*****
鸣鸿睁开眼，看见润璃跪坐在自己面前。
他们已经安全着陆了。
“云帆……我错了。”
“你别吓我。”
“我不吃人了……”
“我一直在吃草药了。”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为什么道歉呢。”鸣鸿坐起，因为太久没动，身体有些硬的难受，“他自愿的，为了你能安全。”
“不必自责。他为了你付出的是生命，那你就当是为了他好好活着呗。他肯定也不想看见自己那命换来的你深陷自责。”
“……真的吗？”
“我干嘛骗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