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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初遇 元儒十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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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儒十二年,秦崇帝忽然驾崩,留下一片混乱的京城。
皇长子又是嫡又是长,还是先帝钦点的太子,继承皇位本是理所应当。奈何此人是个胸无大志的软蛋,无法服众。剩下六子便各自展开了行动,皇位之争一触即发。
就在京城名贵各自站位,人心惶惶之际,百花楼却是一如往常的热闹。一间隔间内,一红衣男子慵懒地倚在榻上,折扇半掩,露出一张古雕刻画般精致的面容。
屋外戏子舞妓嬉笑声嘈杂,屋内却异常安静。妆容精致的老鸨露出了一个尴尬歉意的笑容,“爷,这事儿咱还是算了吧。不如,妈妈我给您换一位姑娘伺候?”
柳生瞥她一眼,看不出情绪,“琴儿姑娘与我情投意合,除了她以外,还有哪个能服饰好本大爷?”
老鸨的脸颤了颤,但还是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这一笑,她脸上的皱纹拧在一起,极为丑陋。
眼前这位公子,名唤柳生,是某富商的独子。富商去得早,他便小小年纪继承了父亲的财产,可他生性顽劣,没心思经营店铺,而是每日花天酒地。虽说是只出不入,但他的家产着实多的吓人,所以也花不光。
面对柳生,老鸨是又爱又怕。
爱,是因为他出手阔绰,只要进了这百花楼,不花上个几十上百的银两根本出不去。要知道,在这大秦,一个摆得上台面正五品官员的月俸也不过两百两白银罢了!由此可见此子挥霍程度之强。
怕,是因为这货说白了就是个地痞流氓。他做事完全随着自己的性子,从不遵守规则。若是惹怒了他,这位爷只要轻轻挥挥手,百花楼就能破产。
今日前来,他是为了找头牌琴儿姑娘的。平日里,老鸨也乐意做这一门生意,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百花楼里来了一名贵客,指名道姓的要召见琴儿姑娘。那人是当今三皇子,号称京城第一闲王的秦衍宸。
当今局势动荡不安,皇家人员皆是不可得罪的对象。虽说秦衍宸只是个闲王,但惹上依然是会被判杀头之罪的。
所以,老鸨举棋不定,便去问了琴儿。琴儿倒是没那么多顾虑,得罪柳生,最多是失去一份工作,以她的美貌,去哪里不行?得罪秦衍宸,却是死罪一条,这孰轻孰重,一看便知。
更何况,琴儿一点也不喜欢柳生。她一向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有倾国倾城之姿,不愿意搭理柳生这种江湖流氓。所以,她只稍稍思考,便决定去找秦衍宸,留下焦头烂额的老鸨去应付柳生。
“爷,琴儿今日是真的病了。妈妈我知道您最是疼爱女孩子,所以今日还是算了吧。”老鸨舔着脸笑道。
柳生不置可否地看着她,手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半晌,他慢悠悠地抬起头,“是么,可刚刚我怎么还见着她了呢?那时候她看上去,可是好好的啊。”
老鸨闻言,豆大的汗珠从头顶上滑了下来。更让人心惊的是,刚刚还漫不经心地侧躺着的柳生突然站起,长袖一挥,推开了自己雅间的门,几个箭步走到另一件雅间前,略有些挑衅地看着老鸨,“而且,我看她啊,走进了这间屋。”
话毕,还没等老鸨来得及说些什么,便一脚踢开了门,大喝一声,“琴儿,小爷来找你叙旧了!”
门一开,柳生便感到一抹凌厉地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他侧目望去,只见茶桌前坐着一男子。他一袭玄色长袍,长相俊逸不凡,犹如天人之姿。气质更是卓越,只消一眼,便觉得目若朗星,气宇轩昂。
在他投去目光之际,男子便收回了视线,见门被他踢开,也不露分毫羞恼的神色。柳生顿感有趣,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男人几眼,又转头看向了在他身侧跪着的女子。女人一身妖艳的红色长裙,此时正期期艾艾的跪在地上,掩面哭泣,模样甚是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柳生微扫一眼,心里有了定夺。说句不好听的,整个京城能踩在他柳生头上的人可没几个,由此可得,眼前的男人非富即贵。再加上酷爱玄色的习惯和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柳生可以肯定,他便是先帝的七位皇子之一,而且极有可能就是贤王秦衍宸。
但是王爷又如何?他柳生也不是好招惹的。思绪走了一圈,他也不害怕紧张,微一挑眉,凑到了琴儿身边,“琴儿姑娘,谁欺负你了?”
琴儿摇头,眼里满是泪水。
柳生顿时来了气,他转头看向屋内那男人,“嘿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干什么不好,就知道欺负人家妹子!”
男人淡淡看他一眼,“敢问阁下是何人?”
柳生挑眉,完全不知要脸为何物地道,“小爷我就是江湖第一流氓,柳生。”
“哦?”男子轻咦道,眼中闪过兴味。
柳生挥手,“不要羡慕爷,爷生下来就这么出色。”
男子被他的无耻一惊,也不恼,轻笑一声,看着他,“那你可知我是谁?”
柳生大喇喇地坐在了他身边,吃了一粒桌上的花生,然后胡侃道,“你又不像小爷,是京城赫赫有名的人物,我哪知道你是谁啊。”
他这一席话说完,还没等男子有何反应,就听跪着的琴儿姑娘开口道,“柳生,你怎能如此侮辱这位公子,你可知他……”
琴儿话音未落,便被男子打断,“你退下吧。”
琴儿不可置信地望着男子,“但是公子……”
男子没再理他,但眼里的逐客的意味已非常明显。
琴儿心里一寒,虽知贸然打断他人谈话是大错,但却想着自己是为男子说话,就算他不领情,想必不会怪罪。却不料他如此狠心,虽是云淡风轻的两句话,却让她背脊一凉,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再看那不屑的眼神,她身体轻轻一颤,不甘心地抿了抿唇。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柳生,然后再次看向秦衍宸,娇娇弱弱地喏了一声,便一步三回头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