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关于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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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学生们喜欢的座位当然是前几排，越前面越好，恨不得坐在讲台上听老师讲课。
而颜久这一类的学生们呢，则是钟意着后面的花花世界，越后面越厚，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后面的墙上当黑板报。
这就是差别。
话虽如此。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老师虽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又不能明说，说学习不好的你们都坐后面吧，学习好的坐前面，这么说的话这个老师怕是要被家长投诉到爆，因为老师“瞧不起”他们，老师偏向。
虽然那些嚷嚷着受了歧视的学生并没有多么的想要坐前面。
所以老师决定让他们按照成绩挑座位，然后具体位置老师再按照个子的高矮再进行重新排列。
颜久抱着自己的凳子拿着鸡脖子坐在苏凯旁边：“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坐在后面了。凯哥什么想法？”
苏凯已经习惯了颜久每天总有那么一节下课拎着鸡脖子过来吃的日子。
“顺其自然。”
颜久转过头去：“你没有什么特别想坐的位置吗，凯哥我发现你真是一个无欲无求冷漠的男人，你看看其他人，都已经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了，我还不知道我想坐哪里呢。”
“哦。”
“但是凯哥我真的不敢想象你如果有了同桌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我感到一些畏惧，你的同桌会不会被你吓到出抑郁症或者是啥的，啧啧。”
苏凯看着颜久满脸可惜叹惋的样子，忽然有点烦躁：“那你来做我同桌。”
话一出口，苏凯就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这话说的好像有点太过于暧昧了。
毕竟在一个人的学生时代，同桌的意义比其余的都要重要一点。
苏凯刚想开口解释一下，却发现颜久正啃鸡脖子啃得正欢，丝毫没有往心里去。
颜久摇摇头：“我要洗心革面了。”
苏凯松了一口气，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有一丝小小的失落。
“怎么？要重新做人了吗？”
颜久猛地点点头：“我前几天忽然感觉到学习的魅力，尤其是中国的文化简直博大精深，我觉得我需要好好钻研一下。”
苏凯点点头，顺手从书桌洞里翻开语文书：“《兰亭集序》背一遍。”
颜久：打扰了，告辞。
……
最后一节晚自习，高一四班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
高矮有序。
颜久是个不怎么爱学习的人，也是一个比较看的开洒脱的人。
她觉得坐在哪里都可以，坐在前面也不一定能学的进去习，不如就让给其他爱学习的好孩子。
侠之大者，行侠仗义。
想法是好的。
可是她的身高不允许。
还没有一米六的兵长高的颜久都已经让了好几个人站在前面了，还是在队伍的前面。
按照队伍排下来，颜久进去屋子里面的时候里面前两排还空了位置，颜久犹豫的在第二排坐下，托着脸期待着下一个进来的会是谁。
只要别是……
“下一个，万瑶。”
卧槽……
怕什么来什么。
万瑶带着笑容迈着她独特的模特步走进来的时候发现同桌是颜久的时候，笑容在脸上僵住了两秒，脚下一绊差点把自己绊倒。
可以看得出来，万瑶是很不情愿的。
一向能装的万瑶连坐到颜久旁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依然是皮笑肉不笑的。
这是颜久不能理解的一个事，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事情曾让万瑶能这样的讨厌自己，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颜久也不愿跟她弯弯绕绕的。
“我有什么事惹到你了吗？”颜久转过头来看着万瑶，上挑的桃花眼中带着直白的质问。
初中满脸的稚气已经消失不见，满脸都是带着刻意的甜美，弯曲的身体将青春的身姿妖娆出了几分熟透了的意味。
为什么所有美丽的花朵都喜欢不合时宜的绽放。
万瑶没想到颜久会这么直接，刚想要脱口而出什么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左右飘忽的视线里是苏凯站在门后的脸，一张小脸憋成了便秘的神色，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没…没有啊，你想多了。”
颜久叹了口气，女人永远口是心非。
“随便你怎么说，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咱俩同桌迟早要打起来，等到排完后我和老师说换座位。”
万瑶似乎没有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终于扬起了真诚的笑容，但是嘴上却又勉强道：“那好吧……”
颜久默默地转过头去。
什么时候这群小姑娘能真诚一点？
时间这么宝贵就是给她们研究这些弯弯绕绕的吗？
座位上第二排已经坐满了，第三排也就是颜久身后这一桌还在空着。
班主任仍然是穿着风衣，黑色丝袜的小粗腿踩着高跟鞋靠在讲台上仍然在喊着名字。
“方泽。”
颜久猛的坐直身体，自己居然还和方泽是前后桌？？
忽然觉得万瑶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忽然也不想行侠仗义了。
只是没等颜久多激动，班主任的声音继续在讲台上响起。
“然后是秦妙涵。”老师笑意盈盈的看着紧接着走进来的两个人。
颜久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了桌子上。
方泽的同桌是……秦妙涵啊……
抬起眼，看见的是秦妙涵走在前面，一张古典美人的脸上带着温婉而又羞涩的笑意，一头黑长直扎成马尾在腰迹摆荡，校服穿的整整齐齐，踩着一双小白鞋，纤瘦的身体走起路来颇有娉娉婷婷的意味。
身后跟着的是一脸淡然，眼神仍是冷漠涣散的苏凯，眼睛扫了一眼颜久之后仿佛只是不经意一样又将眼睛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在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校服在他身上穿的仿佛是一棵挺拔的小白杨。
旁边的万瑶仿佛也激动了起来，坐直了身子脸上憋笑憋得通红，冲着路过的秦妙涵低低的咳嗽了两声，眼睛里八卦的意味不言而喻。
秦妙涵脸又红了几分，嗔怪的敲了一下万瑶，然后在桌旁站了下来，回过头小声的问道：“方泽，你想坐左边还是右边？”
方泽抬眼看了一眼脸色通红的秦妙涵，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小步，语气里淡漠的疏离：“都可以。”
秦妙涵站在方泽面前像个矜持而又青涩的小姑娘，不见她身为班长气度：“那我坐在瑶瑶这边了哦。”
方泽点了点头。
万瑶回过头去开心的和秦妙涵握住了手兴奋的说起了话来。
颜久把脸贴在桌子上，脸望向没有他们三个人的地方。
心里又开心，又酸涩。
开心她身后是方泽，不开心方泽的旁边是秦妙涵，不知道为什么不开心，但是就是比她身边是万瑶还不开心。
她是不想换座位了，但是又忽然很想逃。
一支笔戳了一下颜久的左腰。
颜久被戳的一下子从桌子上坐了起来扭成了一个c形，宛若一个毛毛虫被戳了一下肉乎乎的弯成一个环。
方泽：…
“怎么了？”颜久心理忽然有了一丝小雀跃。
方泽看着颜久眼角眉梢带着的一丝丝小欣喜，莫名其妙的觉得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孩子没那么想要搬凳子。
“小说看完了还我。”
颜久哦哦哦了两声，从身后的书包里拽出抱着语文辅导书书皮的小说，视线扫过万瑶，看到万瑶和秦妙涵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两个的时候颜久心里有点小得意，递给方泽：“谢谢你啊。”
方泽恩了一声。
颜久眼睛笑的都眯眯了起来。
对上方泽的那双深邃的眼睛，就好像陷在了里面，置身其中无法自拔。
颜久是个很喜欢看眼睛的人。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方泽的眼睛就很好看。
方泽整个人虽然是干干净净的，但是他的眼睛却是深邃的，不知道是不是郭敬明的书看多了的原因，眼睛里总是透露着那种若有若无的深沉，浓厚的忧郁气息在眼里难以抹去，眸子的深色成了这个青涩少年身上最为成熟的点缀，如静谧的深夜，却很少有明亮的星空。
颜久一直在想像方泽一直淡然的眼睛如果有一天亮起来了会是什么样子。
就像苏凯忽然有一天笑的温柔会是什么样。
颜久托着腮天马行空的想着。
其实苏凯的眼睛也很好看。
和方泽不同的好看。
就像是…就像是一汪透亮安静的湖泊，你望向他的时候，他就会呈现出你的倒影，每次当颜久看着苏凯的眼睛的时候她都觉得很安心，眼睛里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只有你的倒影，连他自己都没有。
海纳百川。
无论你是什么情绪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他，他都会接纳并且包容下来，然后你就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你自己。
只是你永远都看不见他。
他把他自己藏了起来，他的情绪连眼底都透不过。
说起来……凯哥人呢？
颜久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脑瓜来回转着在后排寻找着苏凯的影子。
终于在靠窗子倒数第二排看到了苏凯的脸，晚霞的余晖透着玻璃窗打在苏凯面无表情的脸上，以高耸的鼻梁为分界线，一半明一半暗，微微扬起的下巴透露着少年隐晦的骄傲。
但是颜久知道，苏凯在走神。
苏凯一般走神的时候才会表现出一点透露情绪的小动作。
苏凯好像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一样，微微偏了一下头，就看到了和他坐在斜斜的对角线上的颜久正在歪着头看着他。
苏凯挑了挑眉。
颜久对着苏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身子后倾保证苏凯能看的到她，然后嘴巴张的老大开始和苏凯比口型。
时光的脚步在世界的投影在这一刻被拉的好长，无声的语言在空气中传递，有谁的心跳声音在怦怦作响。
金色的霞光中，黑头发的少年对着笑的比阳光还灿烂的少女点了点头。
——凯哥，一会去打联盟吗？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关于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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