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对峙斯坦因 ...
-
原本狰狞如妖物的朔行军乖巧得像是被拎着后颈的小白兔，哪怕少女仅仅只是拿两根手指捻住它的一小节骨身，也完全不敢试着挣扎。眼眶中妖冶的鬼火燃成一个小团团，褪去一身杀气后反而让人有一种可怜兮兮的错觉。
并没有把目瞪口呆、欲言又止的负责人放在心上，从小有大佬保驾护航，自身又是天赋出众的伊蒂斯，自然是被养成一个肆意妄为的性格。按理说这样的性格在海上很容易踢到铁板，但是继承了前身比情商还好用的超直觉，哪怕得寸进尺，伊蒂斯也可以好好地把握那个度。如果说小时候是本能地为自己谋求好处又能做到不会引火烧身，长大了就是明确地抱着“我就是喜欢看你们气急败坏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疯狂地在各路大佬容忍度的上下限蹦哒。
这样的要求，他们是不会拒绝的。
有了这一判断，伊蒂斯也懒得跟他们再多打交道，随意将敌短刀缠绕在黑刀刀鞘上，便离开了。
被无视意见的负责人有心无力，最终只能将此事上报给上面，至于朔行军被带到现世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那就是上头要头疼的事了。
出了场地，并不受限的的场宥无视了压切长谷部的鬼哭狼嚎，直接把他们都遣回本丸。
“先不说我本身也不是那种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女孩，我觉得待在织田大人身边比你们的保护更安全吧？”
无言以对。
那个给刀鞘做装饰的敌短刀还在呢，如果不是可以明显听到因为发抖而产生的骨骼摩挲声，没有人会觉得那个造型奇特的玩意是活的。或者说，原本朴素无比的刀鞘上，搭配这样的装饰品还别有一番（凶残的）美感。
见无力反驳，除了一直让人看不透的三日月宗近外，其他人都默认了这个决定，只是在被传送回去前，宗三左文字突然开口：“这位……姬君，能请问您对织田信长是怎么看的吗？”
“织田信长？”没想到会被搭话，少女微讶，“我不认识他，但是史书上给了他那么高的评价，应该是一位很厉害的人物吧。”
感谢雄英高中要求的A级成绩，不然历史完全不对路的伊蒂斯此刻怕是只能疑问三连——
织田信长是谁？我认识他吗？我该认识他吗？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在动荡的大海上生活，无论强大还是弱小，能成为船长的人物无疑都有着一定的领导力。更何况因为某些不可明说的原因，伊蒂斯还和白胡子、冥王雷利以及最熟悉的香克斯这样的大人物相处过，自身也是霸王色霸气的拥有人。哪怕没有亲眼见过这位受上天眷顾，差一点就可以得到天下的传奇人物，依靠着史书评价，伊蒂斯还是认真地给了自己的回答：“他一定是一个十分有魅力的领袖。”
“那什么情况下，您会……”粉发的付丧神还没追问完，就被搭在他肩上的手打断了。
眼里藏着弯月的俊美付丧神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宗三殿，姬君已经说了不认识，再怎么问也是没有用的，不同人的做法也不可能一样，更何况我们现在有了新的主君，别给主君的朋友增添麻烦呀。”
被提醒，宗三左文字才意识到刚才的姿态不太对，连忙躬身致歉。
“比起织田信长，我倒是觉得姬君对安倍晴明可能更熟悉呢？可惜髭切殿这次没有来呢。”三日月宗近似有所指地冲少女眨眨眼，顺着力道没有反抗地被栗田口小短刀拉进了传送门。
三日月宗近，是平安时代由刀工的三条宗近制作的太刀。
划重点，平安时代。
伊蒂斯：“……”
的场宥：“咦，大人了解安倍晴明吗？大人也懂阴阳术吗？大人认识髭切吗？大人……”
“等等，等等，有人给我发信息了。”一点都不想回顾宿主当初到底拐了多少大妖怪，只想安安分分做个小透明的孱弱无个性，伊蒂斯连忙制止这个有点危险的话题，“绿谷？为什么只有一个地点……”
伊蒂斯顿了一下，转头问的场宥：“这边出过什么事吗？”
“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吧？没感觉到什么特殊的妖气怨力。”看到伊蒂斯严肃的表情，的场宥也收起可以更了解偶像的兴奋状态，认真回想着，“但是要是说普通事件，应该是指英雄杀手斯坦因吧？”
“他啊……”伊蒂斯抽了抽嘴角，“负责这边的英雄是哪一个？”
涡轮英雄“英格尼姆”，雄英高中一年级A班饭田天哉的哥哥。
行吧，她大概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总之，先找到这个位置吧。小宥，麻烦你带个路。”
……
“……接着前面右拐的小巷子！”的场宥尽职尽责地做好身为活体导航仪的责任，给伊蒂斯提供线路图。
“右边吗……哇哦。”原本飞奔的步伐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为了避免踩到地上的几个人，伊蒂斯依着惯性干脆跃上了楼墙，前面眼熟的冰山突然被刀刃划破，巨大的冰块折射着凌凌冷光，掩盖住了暗藏杀机的人影。
可惜，伊蒂斯的见闻色从一路赶过来开始就保持着。
破碎的冰块成为了最好的借力点，用来作为月步的掩体。随手将敌短刀扯下来扔给后面的的场宥，伊蒂斯握着刀把直接拿鞘身对上了敌人的长刀，她对海楼石的硬度报以极大的信心。
没有发现这个程咬金，绿谷同样跃到半空中，趁两人对峙时堪堪一瞬间的滞空扯住了敌人的衣物。
“绿谷！和……织田？？！”轰焦冻捂着左手一脸震惊，“你怎么在这？”
“正好路过看到绿谷的短信。”伊蒂斯没有把注意力过多放在其他人身上，绿谷的突然袭击让她失去了使力点，轻巧落地后挽了一个剑花。她可是，好久没遇到用刀的对手了呀。
“啧，又一个小鬼……”哪怕被扯着后领，斯坦因也反应迅速地反手一个肘击脱困。今天大概不是一个杀英雄的好日子，“怎么？你也是来救这群小鬼的吗？”
“原本是，”伊蒂斯舔了舔下唇，突如其来的兴奋让她握紧了刀把，“现在嘛，和我一对一来打一场吧！”
“哈？”不光是斯坦因，绿谷等人还没来得及紧张又把同学牵扯进来，就被伊蒂斯的骚操作惊呆了。
绿谷顾不上摔在地上的疼痛，慌忙地想制止：“等等，织田同学！我们一起上的话……”
“我们没有组队的默契，贸然合作的话只会给我添乱。有这个心还是赶紧把那位送去治疗比较好。”伊蒂斯接着对斯坦因说到，“休息好了吗？”
“……小鬼，你这么有把握打赢我吗？乱逞强的话你可是会死的呀。想牺牲自己让同伴逃跑吗？”斯坦因冷笑一声，刚才因为冲击力而发麻的手此刻也缓过来，“还真是‘英雄’呀。”
“我可不是什么英雄。”似是想到什么，伊蒂斯原本凌厉的气场有了片刻的缓和，脸上也多了一抹怀念且自豪的笑意，“英雄可不是说想当就能当的，不顾立场和后果，行正义之事，做正义之举，然后被‘别人’称为英雄，他们在意的可不是‘英雄’这个称呼，而是让自己不会后悔。为了成为‘英雄’才做英雄会做的事，本来就失去成为英雄的资格了呀。”
笑意一闪而逝，伊蒂斯抬刀指向斯坦因：“而我不是。我现在没有责任，所以想做什么只是出于本心。人是要救的，但是我也想和你打。英雄为人不为己，而我两个都要。”
爷爷一心为正义，海军也需要一个支柱，所以“英雄”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他本身毫不在意，依旧任性地依自己的性子过；便宜爸爸龙，在革命军和被他们解放的人眼中，是英雄，但是在其他人眼里却是罪犯；路飞帮别人只是自己看不惯，从来不要回报，在他眼中的“英雄”还比不上一顿肉。
所以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英雄，海军是英雄。海军只是一群为了正义可以赴汤蹈火，却被责任束缚的家伙。
而这个世界明明可以伸出援手的人却因为自己不是“英雄”，只能袖手旁观？何其可笑。
“哈。”斯坦因不知道是想到什么，“那我就和你玩玩吧，死了可别怪我。”
“请多指教。”伊蒂斯轻笑，右手微微卸力，原本平举的太刀垂落，刀鞘顶端磕在地上的声响仿佛成了战斗开始的号角，斯坦因快速地消失在视线中，伊蒂斯依旧不慌不忙，缓慢的起手后刀却只留下一个残影，接着便是一声嗡鸣。
类似石制的刀鞘唯一的装饰品敌短刀已经被伊蒂斯扔给的场宥了，此刻略微粗糙的鞘身对上了泛着冷光的刀刃，对峙之下发出尖锐且刺耳的声响。
短短几个来回，就看到一片刀光剑影，金属快速撞击上石头的铿锵嗡鸣仿佛连成了一首谱曲，不能细数期间的交锋次数。
斯坦因的刀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刃上又多了好几个缺口，在令人牙酸的背景音乐下才真正正视起这个突然冒出来挡刀的小姑娘。
少女的外表一点都不像是常年练剑之人，甚至少了上一世的风吹浪打，少女此时的肌肤细腻白皙，握刀的手势标准，却看不出有练过的薄茧。全身上下的皮肤光洁如玉，没有任何受伤留下的伤疤，全然一副富养出身的小公主。
但是无论是力道还是挡格时精准的判断，又或者位移起手的把控，甚至快速的攻击频率都没有影响她的呼吸步调，起承转合之间全是行云流水般的顺畅。完全不像是和富家女外貌相匹配的熟练。
曾经有一句话，当把一件事保持上三个月，就会养成习惯；当你一直维持着一”个习惯时，这个习惯终会成为自然，最后成为本能。
虽然很不可置信，但是斯坦因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娇滴滴的女生，有着一股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自信。哪怕看似是他一直压着她打，但那一次次快速紧张的挡格，在她的控制下却显得异常轻描淡写，随性地仿佛这并非一场生死厮杀，而是对晚辈的一场指导站。
难道是类似“剑术大师”这样的个性？
暗中挥出的无论是瞄准她还是她后面那群小鬼的短刀都被挡下，斯坦因的眼神暗了暗，不退反进，锯齿状的刀刃卡住太刀，接着另一只手握的长刀毫不留情地向少女脸上划去！
哪怕刃身上已经坑坑洼洼，刀尖却还是无比锋。
伊蒂斯只是微微偏头避开会划伤眼睛的部位，接着冲着对方攻击的空档欺身向前，硬是压着锯齿刀往下砸。
血珠溅到空中，一条红线从伊蒂斯的侧脸浮现，接着蜿蜒流下脖颈。
短短一两分钟，不敢出声怕影响伊蒂斯的绿谷出久和轰焦冻这下子忍不住了：“织田同学小心！他的个性是可以通过血液限制别人的行动！”
“呵，真有意思。”斯坦因猛地压刀，借力后翻避开袭击而来的冰峰，疯狂的表情渐渐平息，反而带上了一丝嘲讽的咥笑，“既然有这个实力，为什么不干脆地结束战斗呢？”
“你在说什么呀？我明明是在‘竭尽全力’地防守哦。”随意扫了眼刀尖上并没有沾上血迹，伊蒂斯理直气壮地和对方扯淡，“你看我都光荣负伤了！”
紧凑的攻势缓和，脸上这才传来细微的刺痛，但是这种小伤连开胃菜都算不上，仅仅是给兴奋许久后平缓下来的内心添了把柴火。
一个人是摸不准对方扮猪吃虎的想法，一个人是不想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用刀的结果分分钟玩完，两人默契的停战反而给了其他人插手的机会，在他们眼里，没有啥势均力敌，这明明就是斯坦因臭不要脸用好几把刀压着小女生打！居然还攻击女生的脸！再想想斯坦因的个性，之前想舔轰焦冻脸上血迹但是被避开的样子……
呸！
于是趁着这一空隙，终于缓过来的饭田天哉合着其他两人将斯坦因打晕了。
刚热身完想反击的伊蒂斯：……
刚试探完想赶紧找机会用个性封住她然后解决之前目标的斯坦因：……
嘛情况？？？
看着因为揍在脸上所以本来就不好看现在更惨不忍睹的某人，伊蒂斯默默放下了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对峙斯坦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