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春风不得意

2、第二章

　　02.
　　西西埋在医生的脖颈里，忽然抬头。
　　正对着监控器，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苍白的唇被鲜血染红，栗色长发披散着，玫瑰掉落下来。
　　监控屏幕前的男人站起身，脱下白色手套。
　　他步伐优雅，可是速度出奇的快。
　　他的面容是同样的精致，可是比起西西的美更多的是残忍。
　　一种如同野兽般，嗜血的美。
　　零穿过灯火摇曳的走廊，走进西西的卧室。
　　床上的两个人交颈缠绵，鲜血的气味飘散在玫瑰芳香里。
　　零捡起落下来的那朵玫瑰。
　　五指收拢，玫瑰花瓣从指尖零落地飘下来。
　　医生倒了下来。
　　他颤抖着，身体扭曲着，很痛苦的样子。
　　零捂住西西的眼睛。
　　医生痛苦地哀嚎着，那叫声已不是人类可发出的哀鸣。
　　最后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西西感到零冰冷的手指从眼睛上移开了。
　　西西的眼神落在医生消失的位置。
　　前一秒还温存的情人，如今连一点点血迹都没有留下。
　　一朵玫瑰花盛开在零的手心里。
　　他把玫瑰花重新别在西西的发间，动作轻柔。
　　西西好像有点害怕，软软地叫他：“哥哥。”
　　零温柔地抚摸西西的栗色长发，慢慢替他梳理着。
　　一下、两下、三下。
　　如同一副画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然后零停住了手。
　　他拥住西西，嗅着他发间的清香。
　　西西小动物似的呜咽了一声。
　　“不要和他说话，不要对他笑，不要触碰他。”
　　零慢慢地说着。
　　西西努努嘴，零伸手，温柔地替他拭去嘴边的血色。
　　“哥哥，我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西西躲进他的怀抱里，眨眨眼，眼泪摇摇欲坠。
　　零笑了起来，弧度很矜持完美，可是在他脸上莫名显得狰狞可怖。
　　“会好的……哥哥会请来最好的医生给西西治病……”
　　西西歪歪头，问：“那么，我们现在能跳舞吗？”
　　音乐适时地响起，曲子欢快催人起舞。
　　零抱住他，为他穿鞋。
　　西西攀着他，又把小鞋子踢到一边。
　　于是零抱起他。
　　西西悬空着脚，翩翩起舞。
　　快活如一只空中飞舞的小鸟。
　　他旋转，蓬松的公主裙鼓起来，划出漂亮的圆。
　　红绸带顺着他的脚踝飞舞，烛光愈发摇曳，鼓点快活，西西的舞越来越无拘无束。
　　等西西跳累了，就蜷在零的怀里，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零亲亲他的额角，吹灭了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