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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衣仙人初下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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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俗言道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可真的到了那九重天上的天界,见了这亭台楼阁,宫殿轩宇,水榭塔庙,云里雾绕间的气派景象,真的还会不羡慕神仙的生活吗?
再细细描述这天宫景致,正是飞檐落栈,朱壁金雕,高广而不失庄严的宫殿前又留有一道道护桥,白玉所砌,雕刻着人间罕见的精美图案,护桥下流有一条环绕整个天界的河道,由于天界仙气充沛,以至于里面生养的莲花都仙气缭绕,充满生机。再说天界宫宇多达一万三千多间,可想而知一眼望去是绝对看不到天界的边界的,里面的仙人多了,闲言碎语也就多了。
这其中两个走在天宫街道上的小仙就正在窃窃私语:
“听说参天监祭司卫淳雪被缉拿归案了,这次他犯了大过,看来免不了被贬一说了。”
“平时看祭司大人也挺安分的,怎么会犯事呢?”
“还不是因为他的老朋友雨神季尘,在一次出去寻访下界的散仙仙友时候,遇到了鬼界的魔头,不知道什么原因打了起来,姬血花将他打伤后就悠悠离开了现场,还是他自己用传讯符联系祭司大人带他回到天界,结果他一心想要尽快养好伤却一直不见起色,反而奄奄一息,祭司大人看到这情况,便下决心要去药神那里取一味上供给天帝的神药来救治自己的好朋友,当他取下炉里的成品仙丹时候,被药神发现,药神出手阻拦,却被祭司大人打伤,虽然只是轻伤,但药神觉得自己不敌祭司大人,还是联系了玄武将军的副将白风前去阻拦,白风立刻带着一队侍卫前去捉拿祭司大人,结果祭司大人就在路上和白风大人打了起来,因为救治时间不可耽误,于是缠斗了一会儿无望之后,失手废了白风大人的全部功力,然后风尘仆仆地给雨神送去救命的药,结果呢,雨神救治好了,祭司大人这才负荆请罪,被天帝缉拿归案。天帝这会儿或许正在审判祭司大人呢。”
“唉,你说他自己为什么要去偷药,只要把情况禀告给天帝,天帝说不准就会网开一面给祭司大人领药的御令,他这是何苦呢……”
“也许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季尘和姬血花为什么打斗咱们还不清楚,说不定是因为这个祭司大人才有了偷药的意图呢。”
“但愿祭司大人能够被从轻处理吧。”
“开什么玩笑呢……”
事与愿违,平日和大家交好的祭司大人,卫淳雪,这次,还是惹得天帝震怒了。
宝诰殿内,此时正跪着一位白衣仙官,此人正是卫淳雪,而那位不怒自威的身着黑色玄袍的神,就是天帝了。
“所以事情就和那些天兵说的一样?”
“所言无差。”
“白风将军因你而法力尽失,可惜了这位玄武将军最重视的副将,药神也因你受伤,祭司,你可知罪?”昊天挑起了眉头,凝视着跪着的祭司,若有所思。
“下官知罪。”卫淳雪面不改色道。
“可曾有后悔?”昊天又问。
“不曾后悔。”卫淳雪的神色义无反顾,似乎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依然会这么做。
气氛一度凝固。
过了良久,天帝似乎神色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传令道:“罢了,你自断仙根,削仙骨,跳下这诛仙台,以后与天界再无瓜葛。切记不可告诉凡人你曾经是什么身份。”
“下官领命。”卫淳雪自告退,昊天也没有为难卫淳雪,派天兵押着他去领罪,而是让卫淳雪自己一个人去赴命了。
卫淳雪也来不及去看望他的好友雨神最后一面,总之知道他伤势恢复就无碍了。
卫淳雪来到诛仙台,并拢二指,运用法力将自己的仙骨挑了出来,毁掉之后,便从诛仙台上跳了下去,生死不知。
雨微山境内,山间崎岖的小路上,正走着一位撑伞的雪衣女道,她步伐难以捕捉,神秘莫测,一路轻盈地走下山,身上竟然滴雨未沾,也不见一丝泥泞尘埃,真是个法力深厚的得道高人。
雨打落在折伞上,如水帘般顺着纸伞边缘簌簌地下坠,这场雨显得尤其大而迅猛。
突然,女道蹙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存在,她思量了一会儿,掉头就往回走,走的方向正是上山的路,山高路远,莫非,这山上出现了什么需要收服的精怪?
山顶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刚才似乎有一阵灵力波动,这会儿却查不到分毫了。女道人心里这样思索着。
等她来到山顶,在宽阔的草丛里搜寻了一会儿,这时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却是有什么人受伤了,女道循着血腥味,找到一处大岩石,岩石背后正是一位生死未卜的白衣人。
女道人前去查看那白衣人的伤势,发现多处摔伤,伤处泛着青紫的痕迹,还有一处被岩石刮伤,缓缓流着一股暗红色的液体,伤的不轻不重,正是我们的祭司大人卫淳雪了,他从诛仙台一跃而下,法力尽失,为何只伤了几处不要紧的伤口呢?原来从诛仙台上跳下的仙人,都会由一朵云缓冲下降的速度,直到到了下界,才会隐去那朵云,卫淳雪却是因为跳下诛仙台失去了意识,在离地面七八米高的时候,就从云上滚了下来,以至于让自己受伤。
女道人伸手去探那人的气息,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他的全身早已湿透,加上发烧受伤,病情也不是能够忽略过去的,女道人暗自庆幸自己来的及时,随即将那人装入自己的葫芦里,这宝葫芦外观看去平平无奇,但内藏玄机,另有乾坤,内有一方小天地,是一个类似须弥芥子的法器。
女道人这时候也不隐藏自己的实力了,乘云驾雾一路赶回了自己的道场,来到卧室,将那昏迷的白衣人放了出来,扶到了床上。
女道人开始运功替白衣人疗伤,可说不定这人还有没有内伤……
她单手放到白衣人头顶,探测了一下白衣人体内,竟然一丝法力都没有,那刚才的灵力波动是怎么一回事呢?殊不知是那云因为卫淳雪突然滚下去而产生的灵力波动了。
她随后又运行真气灌输到白衣人体内,运转了一个周天,发现竟然畅通无阻,看来这人和法界还是有缘分的,至少身体是适合修行的体质。
就这样女道施法了一刻钟,将白衣人放倒在床上,生命危险是没有了,就等他醒来了。
女道人走出卧室,迎面迎来了两个小道童,她随即吩咐道:
“玉简,你去熬一副滋补身体的补药,还有一副退烧药,另外拿些金疮药到卧室去给那公子上药。玉笙,你去卧室守着病人,等他醒来就禀告与我。”女道拂袖离去。
玉简有些恼了,苦活累活都是他干,这下还得给那个来路不明的伤患上药,玉笙多好啊,仗着她是女孩子经常偷懒不说,师父还不责怪她。玉简用手肘捅了一下玉笙,气呼呼去拿药了。
等到玉简拿药到偏房,打算给伤者换药时候,玉笙好心地拦下了玉简,说:“还是我来给公子上药吧,我比较细心。”
“那我就是粗心了?”玉简更生气了。
“嘘,小声点,别吵到公子休息。”玉笙捂住了玉简的嘴。
“唔……哼,吵醒了更好,省的你在这里守着他!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要死不死的。”玉简挣脱了玉笙的手,赌气说了一些难听话。
“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师父了。”玉笙也生气了,叉腰道。
“……”玉简被堵得回不上话,瞪了玉笙一眼,转身去煎药了。
卫淳雪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声,他意识从黑暗里跳了出来,转而缓缓醒来。
他睁开眼,警觉地发现这里是别人的地盘,换谁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都会紧张,不过他发现自己被放置在床上,盖好了被子,床前守着一个打瞌睡的梳着两个发髻的小道童的时候,便放下心来,看来是有人发现了身处荒郊野岭的自己,将自己带了回来。
卫淳雪迟疑了一会儿,道:“此间何地?何人救我回来?”
玉笙立马清醒了,她微笑道:“这里是翠竹林白玉观,观主白玉道人,是她救你回来的。”
“白玉道人?”卫淳雪迷茫了,他内心仔细搜索关于白玉道人的讯息,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白玉道人的记忆,看来是个隐世的高人。
“不说了,我要去禀报师父了,你既然受伤了,就好好躺在床上休养身体吧。师父命师兄替你煎药,到时候送过来,你一定要全部喝下去,不许嫌苦哦,一会儿我就带蜜饯来给你吃。”
小道童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卫淳雪,他只得哭笑不得地应了,那小道童才放心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