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祈神节（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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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若蔷也没让她等太久，也不过一刻钟便翩翩然地出现在了凤若薇的视线里。
“姐姐你这……”凤若薇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凤若蔷的打扮，眉毛微微地抖了几下。
按理来说，节日上的女孩子都会精心地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女主就不一样了，她确实打扮得很精致，可那衣服的款式和发髻的系法，明明是男式的打扮啊。
凤若蔷的脸自是不用多说，美貌二字足以形容，加上那一身冰冷疏离的气质和一身剪裁细致又不失利落的白色男服，在衣领和胸口都绣有凤家的标志灰色暗纹，不细看还真以为这是个阴柔的美少年。
“怎得？”凤若蔷冷眼扫了她一眼，便转身向马车走了去，腰间悬挂的香囊随着脚步微微摇晃着，“裙子太长了，行动不方便。”
凤若薇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自我安慰了一番女主必定有男装打扮出门的套路后提着裙子追了上去，还是心情颇好地钻进了马车。
马车内空间颇大，只不过凤若薇刚踏进马车内部，便噤若寒蝉。
燕茗正坐在马车最里面的位置上，闭着眼像是在假寐般，他今天的装扮和女主那一身倒是颇像，只不过是一袭青衣，一头顺滑的青丝随意地披在身上。
凤若薇心虚地瞟了瞟女主，看女主脸上还是一片如常的平静，便缩在女主身边乖乖地坐下，悄悄地在燕茗的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暂时没发现那个她送的那个蓝色香囊，偷偷地松了口气。
燕茗也听见了有人上车的动静，慢慢睁开了眼，气定神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看了两人一眼便把遮住窗户的帘子掀起来，心情颇好地捧着杯茶赏景。
一路上三人皆静默无语，凤若薇难得地感到了坐立难安。她偷偷瞧了瞧女主，发现女主盯着桌前的茶水不知在想什么，感觉到她的目光后便垂过眼扭头看向了窗外。
凤若薇不仅一阵困惑：自己又做什么事惹得她不高兴了吗？除了那个香囊，按理来说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吧。
燕茗倒是心情比平日明显好了许多，一路品茶赏景好不悠闲，偶尔目光落在两姐妹身上，只是挑眉一笑并不多言，那笑得凤若薇一阵心里发毛，右眼皮不禁狂跳。
到达集市后因为马车不得进入，三人只能是下了马车。
他们所坐的马车有着凤家的标志，以及马车内女主的自身光环加成，自然引来了无数路人的驻足观看。春月秋凉掀开马车的门帘后，燕茗先一步下了马车，气质非凡以及那张清俊脱俗的脸果然引来了一群少女的骚动。凤若蔷紧随其后下了车，对周围熙熙攘攘的人颇有不耐地眉间微皱，周围围观的人马上又是一阵骚动，不少的少女已经停住了脚步看着同样出色的两人——
“哎呀，那青衣的大人真是好生英俊。”
“白衣少年也不逞多让，看那冷酷的气质，和大城主如出一辙呢。”
“不知车内是哪位凤家的小姐，竟有如此福气。”
“定是那温柔又美丽的凤衍澈大小姐了！”
“那女魔头凤若蔷也可能……”
众人听到凤若蔷的名字，齐齐噤声，又开始互相低声交谈。
凤若薇自然也听到了外面人说什么，脚步顿了一下，伸出去扶着门框的手刚要缩回去却被凤若蔷一把抓住：“快点，磨磨蹭蹭的。”
凤若薇苦着脸下车面对众人探究的视线和对她脸上不深但颇明显的疤痕的一阵唏嘘声，凤若蔷倒是对自己被叫女魔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听了那些唏嘘的声音，冷冷的视线从人群中扫过，众人被那目光扫到后便心中一颤，不敢多言，都自动散了去。
“姐姐……”凤若薇躲在凤若蔷的身后，见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便笑嘻嘻地扯了扯她的袖子，“饿了，祈神活动晚上才开始，我还没吃东西呢。”
凤若蔷刚要说什么，便被燕茗的话打断了：“既然饿了，那就去吃饭吧。”
燕茗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神情似笑非笑，看得凤若蔷脸色又黑了几分，二话不说便甩袖拉住凤若薇的手向不远处的酒楼走去。
凤若薇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右眼皮又莫名一阵跳动，跳得她心慌慌。
进了酒楼都是凤若蔷来交涉，看她一身绣着凤家暗纹的华服和那冷淡的脸，小二颇为机灵地直接领着他们去了算得上安静的二楼窗边。
“嗯？薇薇？还有……若蔷？”有人见他们上来，先出声打了招呼。
凤若薇顺着声音看过去，凤筝严和凤衍澈都在窗边坐着，两人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一身男装的凤若蔷，倒是没说什么其它的，只是微笑着问了一句：“不如一起？”
“好呀好呀。”凤若薇一路被燕茗和凤若蔷的诡异气氛搞怕了，连忙点头，也不管凤若蔷什么反应，径直拖着她过去——反正凤若蔷和凤衍澈关系不差。
燕茗倒也不介意人多，施施然在一边坐下，也不行什么礼，满脸就是“sorry我看不起你们”的表情，看得凤筝严脸上清雅的笑容顿了一下。
凤衍澈倒是笑容丝毫未动，温柔地看着凤若薇：“来，薇薇吃什么自己点，姐姐请。”
凤若蔷冷哼一声，声音柔了几分，对凤衍澈道：“不必了，这丫头没个轻重，不得把你吃空。”
“这是什么话，若蔷莫闹小孩子脾气，姐姐也请你。”凤衍澈对女主说不上好的态度也依旧一脸温柔，轻声细语地道，“实在请不起的话，这不是还有大哥吗。”
“阿澈就是狡猾。”凤筝严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自顾自地倒了杯酒抿着。
凤衍澈态度平和地又递了份菜单到燕茗面前：“燕先生有什么想吃的吗，一并点了吧，平时教导她们也辛苦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燕茗对凤家人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偏见，他也还是接过了递来的菜单。
有凤衍澈这个温柔又会说话的人在，气氛缓和了不少，等菜上来之后凤若薇更是松了口气，悄悄揉了揉还在跳的右眼皮，默默地开始吃饭填饱肚子——毕竟祈神活动到深夜才能结束，晚饭自然是吃不成的，白天得多吃点。
可这么多剧情人物在这，这顿饭怎么能吃的舒心，一阵女人的娇嗔和嬉笑声后，又有几个人走上了二楼。
为首的男子面容冷厉，赫然是那宴会上冷淡处理一切的凤严舜，他身后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楚弱水以及一名不认识的少女，脸有些圆，一身鹅黄的衣裙显得她楚楚动人。
小二为难地跑到二楼每一桌的客人示意这是城主来包场了，只能麻烦他们换一家或者是去楼下，不少人虽是被打断了吃饭颇有怨言，但畏于凤严舜的威名，还是都离去了。
到他们这一桌的时候，楚弱水倒是先一步到了他们面前，盯着凤若蔷掩着嘴笑道：“哟，这不是若蔷大小姐吗？怎么穿得如此不成体统，叫人传出去不是丢了我们凤家的面子，你说是不是呀，严舜？”
凤严舜皱了皱眉，没理她，只是挥手示意小二可以下去了。一旁的少女接了话：“哎呀，弱水，怎么能这么说呢，若蔷的病可是刚好呢，有些礼节不记得也是能原谅的嘛。”
凤若蔷还是满脸冰霜之气，面上神色未变，桌下的手指关节却微动，发出“咯咯”的几声。
那少女是宰相家的二小姐，林青青，痴迷凤严舜痴迷得不得了，前世和这一世楚弱水在凤若蔷掌家后明里暗里挑的事十有八九是她在背后唆使的，也就楚弱水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能被她挑拨得动了。
“哟，怎么，大小姐心虚了？”楚弱水还在不知死活地挑衅，一边的凤严舜眼里都满是对她的轻蔑，她还跑过来对着凤严舜一阵娇嗔，“严舜你看看，这种人怎么能掌家嘛。”
凤衍澈站起来微笑着打圆场：“楚姨娘，今天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你给我一个面子，此事暂且揭过。”
一旁的林青青却不识相得很，阴阳怪气地道：“有你说话的份？哼，要不是凤若蔷，你能拿到的可比现在的权利大得多。”
凤若薇内心大呼不妙，看坐着的一桌凤家人脸色都微变，凤衍澈的脸色更是难堪了几分，随即强笑着道：“林小姐这是什么话，若蔷的能力强于我，自是应该她着重于家里的事，我也乐得清闲。”
“哼……等你的权利全被这个女人削空，我看你拿什么说清闲。”林青青嘲笑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凤衍澈。
“林小姐一介外人，不必参与我们自家的家事吧。”凤筝严一贯温柔平和的脸色难得冷硬了起来。
“严舜马上可就要迎娶我了，你说我是不是外人？”林青青的手臂缠上了凤严舜的胳膊，“严舜可是为了我和弱水才来参加这祈神节的。”
我看是为了你们背后的楚家和宰相家吧……
凤若薇暗自吐槽，头疼得更厉害了——凤严舜怎得净娶些没脑子又气焰嚣张的蠢货进门？
也对，娶个聪明的，自是什么都骗不到。
“啪”地一声脆响，人影一闪，紧接着林青青便倒了下去，砸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捂着脸尖叫。
凤若蔷站在她面前，白玉般的手还扬在半空，双眼中森冷的金色缓缓亮起，莫名的恐惧感让她一时间身体僵硬，停止了尖叫，爬都爬不起来。
“你……你……”林青青满脸恐惧地坐在地上颤抖着，双手捂着脸，眼泪缓缓滑落，“你是妖怪！”
凤若蔷冲出去的时候背对着众人，除了凤严舜和楚弱水自是没人看得到她金黄的眼眸，凤若薇听到了林青青这充满恐惧的呓语后自是明白发生了什么。
凤若蔷冷笑了一声，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得她倒在了地上，心口一痛便张口吐出一口鲜血，一身本来精致的鹅黄衣裙凌乱不堪，无比狼狈。
“没进门之前你终究是个外人，掂量好自己的分量再开口。”凤若蔷拍了拍身上因打斗出现的褶皱，扶了下腰间的蓝香囊，嘴角微微勾起，眼里却闪着冷意，“他们顾忌的，我可不顾忌。”
楚弱水虽然和林青青关系甚好，但她也被凤若蔷教训过，只得灰溜溜地将倒在地上的林青青扶起来，两人皆是敢怒不敢言地瞪着凤若蔷，又将期待的目光投在凤严舜身上。
“好了，不要让我难做。”凤严舜一改冷面，露出了一个邪魅一笑，眼中的金光对着两个女人闪了闪，言语中的声音变得低沉带有一丝魅惑气息，“回去把衣服换了，晚上不要给我丢人。”
两个女人的眼神随着他的声音变得迷蒙了起来，紧接着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凤严舜脸上的邪魅笑意未减，伸出了手牵住了凤若蔷的手，眼中的金光熄灭，不理众人便要转身带着她离去。
一直沉默着像空气般的燕茗这时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推了自己右手边的空碗一把，凤若薇面前的汤碗便被撞了个正着，温热的汤洒了她一身，吓得她“唉哟”一声。
凤若蔷停住了离开的脚步，回头便看见凤若薇那一身的汤汁，还有燕茗从怀中掏出手帕递给她的画面。
凤若薇大惊失色，这燕茗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突然热情了起来。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燕茗什么意图。她眼睁睁看着燕茗盯着她，似笑非笑地从袖子中“无意间”滚落下了一个和凤若蔷腰间别无二致的蓝香囊，不过上面没有绣字。
凤若薇瞬间低下了头，她能感受到凤严舜不耐烦的视线以及女主突然尖锐了许多的视线。
“等一下。”凤若蔷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对着有些不耐的凤严舜说的。
她缓缓走到两人的身后，把桌上那个孤零零的蓝香囊捡了起来。
燕茗也没有伸手夺回的意思，抱着双臂和凤若蔷对视了一会儿，冷哼了一声便转移了视线。
凤若薇想解释又不知道如何解释，抬头偷偷看她，却发现凤若蔷的目光直接略过了她，带着那个蓝香囊，便回身和凤严舜一并离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