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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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若蔷的变化凤若薇倒是毫无知觉，对她自身已经在鬼门关门口晃了一圈也不知情，只不过单纯觉得凤若蔷还会偶尔让春月给她送点小点心蛮开心的，对自己的猜想——女主对她来说还算是个好人，更信了几分。
不过她搬过来之后的几天一直没见到过女主，自从搬过来在一个院子里住却还不如在自己的院子里见的面多呢。
凤若薇也乐得清闲，女主的脾气还没摸清，万一要是自己哪句话惹着了女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些姨娘们也不怎么敢上门来烦她了，简直是她穿越到现在唯一一段清闲享福的日子。十三岁之前，跟着原女主被各种小孩子欺负，便宜娘也不管，宴会之后便宜娘死了就被凤严舜的小妾们转着圈儿烦，住的地方破破烂烂满是尘土。现在的她有女主这座靠山，凤严舜的小妾们也不敢上门来闹，打扫卫生不用自己动手，有春月秋凉两个侍女，每天还有小点心吃，这几天就快被养胖个三五斤了。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温暖又不刺眼，偶尔有阵阵清风穿过庭院，吹得人心旷神怡，凤若薇还是没见到女主，干脆捧着串葡萄到池子边的小亭子里晒太阳，看着暖黄色的阳光洒在了一庭绿色之上，心情好得简直想靠着亭子睡上一觉。
这亭子离凤若蔷住的房子远了一截，不过平时也很少有人来，她干脆遣走了春月派来的小丫鬟，一个人靠着亭侧的小方石桌趴着睡了会儿。
不过在女主的身边，清闲的日子怎么可能会久。凤若薇刚觉着自己陷入睡意，便被一把抓住胳膊，扯得整个人踉踉跄跄地从石凳上起来，一个没站稳，差点整个人倒在地上起不来，一旁的葡萄也被打得滚落了一地。
她皱着眉抬起头看了眼领头一脸怒意的粉衣女人，从地上撑着石凳站了起来，拍了拍裙上的灰尘：“楚姨娘这是做什么？”
“哼，我倒要问问你们了，你们两姐妹是真的打算大权当握了？”楚弱水满脸尖刻的怒意，夹杂着嫉妒，本来颇为妖艳的一张脸有些扭曲，“严舜今日宣布的事，你别装傻说你不知道！”
“……”这还真不知道。
“姐姐你看这丫头一脸得意，还在这有闲心吃什么葡萄赏景，明显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啊。”最后面的几个女人开始煽风点火，架不住这楚弱水真能上当，明显听信了她们的话，眼中的怒意更甚，索性抬手一个耳光扇了下来，长长的蔻丹划过脸旁，留下了几道红印。
凤若薇被这一耳光打得头有点发晕，心中有些后悔把小丫鬟叫走了，不然现在还能去让她找凤若蔷来救场，虽然说凤若蔷来不来是一个事，但至少有机会。
“当时我可是警告过你的，你不长记性可就不能怪姨娘心狠手辣了。”楚弱水狰狞地笑了一声，头上的金钗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她示意身边的几个侍女架住凤若薇，凤若薇直觉不好，连连挣扎：“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给你个教训。”楚弱水冷笑一声，看得凤若薇心里直发凉。
这是什么鬼啊，不敢欺负凤若蔷便挑着软柿子捏？凤若薇狠狠地瞪着满脸冷笑的楚弱水。
“姨娘觉得这池子上的绿植颇为不错……”楚弱水的手指向池子指了指，凤若薇挣扎得更厉害了，几个丫鬟心领神会地押着她推向池子走去。
凤若薇绷不住了，连忙开始疯狂挣扎，乱踢乱咬——看这池子水就不浅，她又不会游泳，掉下去要是没人救必死无疑，楚弱水今天就是奔着弄死她来的，怎么可能来救她！
几个丫鬟竟也压不住她，一时脱手让她跑了出去，凤若薇一得手，便拼命地向庭外跑去，一路尖叫着救命。但她运气明显不太好，一路上竟是一个人都没有，她这才想起来今日凤严舜把家里能有一定话语权的人都召了去，楚弱水虽然是过来了，但是其他人可不一定有她来得那么快！
她一身狼狈，裙摆满是脏渍和灰尘，头发也因为挣扎变得蓬乱了起来，回头一看几个丫鬟紧追着不放，她也跑不了多快，心下一急踩了裙摆差点被绊倒，虽然她强行让自己稳住平衡，但是这一踉跄便让她又被丫鬟抓住了。
她被拖回了楚弱水面前，楚弱水的脸已经变得颇为狰狞，她恶狠狠地掐住了凤若薇的脖子，瞪着她：“你还敢跑？”
凤若薇被掐得快要陷入窒息的境地，满脸涨得通红，她不甘地瞪着楚弱水：“这是姐姐的地方，你敢对我动手……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楚弱水听到姐姐两个字眼里一丝恐惧和厌恶闪过，又狞笑道：“今日这又无他人，只要你死在这里，几个姐姐妹妹作证，你就是无意跌进池里淹死的！”
凤若薇咬着牙，大脑开始轰鸣，手脚皆被控制的严严实实，她拼了命地尖叫：“救命啊！凤若蔷！！！救命啊！！”
“吵什么吵。”
身着白衣的少女从不远处缓缓走来，满面冰霜，细眉紧紧地拧在一起，唇角勾出一抹冷硬的弧度，墨黑的双眼里一片阴沉，视线从楚弱水掐着凤若薇的手挪到了楚弱水脸上。
“放手，滚。”
她冷着脸对楚弱水扬起了下巴，“还想活命，就赶紧滚。”
楚弱水被她如刀一般的视线刺得浑身一冷，手竟有些发抖。但她还是强撑着对凤若蔷道，“你妹妹可是在我手里，你还敢这么嚣张？”
凤若蔷像是被什么荒诞的话笑到了一样，不屑地冷笑了起来，眼神里露出几分讥诮：“所以我让你放手，赶紧滚。”
楚弱水还要说什么，但她一接触到凤若蔷的双眼，便浑身瑟瑟发抖。
凤若蔷的原本漆黑的眼里此刻金光流转，森冷的气息像最尖利的刀一般贯穿了她的思维，整双眼睛像是将寒气能化为实体一般，与她对视的人心中都感到了一阵阴寒，不敢再多看一眼。
“现在，松手，滚出去。”
凤若蔷眼里的金光更甚，像阴宅的黑暗中亮起的灯光一般幽冷，充满了危险与明显的杀气，楚弱水甚至不敢出声反驳，松了手便带着一群人灰溜溜地低头离开了庭院。
她注视着那群离去的人走远，目光又移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咳嗽的凤若薇。凤若薇被那双金色的眼瞳一照，感觉浑身如坠冰窟，也不敢抬头正视凤若蔷，只得偷偷瞄着她。
凤若蔷一身整齐的白衣被不时吹过的清风带起衣角，她面上毫无笑意，嘴唇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金眸里的光渐渐黯淡了下去，逐渐变回了那双如墨的眼瞳。
虽然凤若薇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她看那快要寒意被冻结的脸，也明白凤若蔷现在很生气，便站起身垂着头到她面前一声不吭。
“你……”
凤若薇听到女主开口说了第一个字，便抢先一步委屈地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就在这里睡觉，就被楚姨娘揪起来了说要杀我……”
说完偷偷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面上冰寒未散，眼中委屈之意颇显，头垂得更低了。
凤若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什么，反正她看见楚弱水恶狠狠掐着不能挣扎的凤若薇，心里的窒息感和痛感像是切身体会一般，又好像是气凤若薇为什么无法还手。可她看见凤若薇那垂着头像只被人责骂的小狗一般，又不忍心多说什么，这种陌生的情感还是第一次出现，就算是前世的季眠也没有让她如此动容过。
阳光也渐渐变得温柔了起来，像碎金一样撒在了一身狼狈的凤若薇上，凤若蔷的眼神逐渐柔和了起来，待她对上了凤若薇的双眼，几不可见的温柔重新被冷淡覆盖的一干二净。
“你不要每次都指望着我来救你，今天我正巧赶来，若是我今日不路过这里，你就命丧于此了。”凤若蔷别过头，望着那一池泛着温暖金色的水，又看向了她，“我现已接管了凤家内务，顾你不得，笈礼之后我更不会管你，你若是想早日嫁人，我便安排合适的人家，若是不想嫁人，便跟我一同去凤家的私塾学……”
凤若蔷说着说着突然愣住了，目光颇为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冷着脸道，“你自己选择吧，凤家不适合你呆。”
前世的凤若薇对她痛下杀手的起因便是这私塾的先生燕茗，这一世虽然和上一世有所不同，但是她不确定凤若薇是不是和前世一样也是演出来的，她也不想赌这一世，对她来说最划算的结局就是凤若薇安安分分地呆在家里，一年之后出去嫁人，和她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
凤若蔷在心里嚼着这四个字，眉头不自觉皱起，心里的怪异感又升腾了起来，看着凤若薇有些呆滞的眼神，一股无名火涌起，甩了袖子就要走人。
凤若薇还在发呆，她当然不想早早就嫁人，十四岁诶，未成年嫁人这种行为和她的三观都不符啊，她在现代恋爱都没谈过一个，怎么可能会马上嫁人啊！可这算是女主对她的承诺了吧，她有了一个离开事件中心从此与剧情无关的机会……
她咬咬牙，抓住了女主的衣袖，也不管会不会弄脏白衣，摆出一副最无辜最可怜的样子：“姐姐不想要我了吗，姐姐在哪我就在哪，我不要嫁人！我不喜欢别人我就喜欢姐姐！”
凤若蔷顿住了脚步，睁大了眼睛。
她想过很多可能，但是她那平时冷淡的态度和近乎刻薄的言语，绝没想过的就是还能收到凤若薇的“喜欢”二字。
前世的凤若薇也有好脾气，但是这种无底线的容忍只留给了她爱的燕茗，凤若蔷若是这么对她，她也绝对会颇有怨言，这一世竟然……
凤若蔷心中的风浪滔天，慢慢转过了身，看着凤若薇眼睛里的委屈，抿了抿嘴，没有甩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脏兮兮的凤若薇，有些僵硬地开了口：“那还站着干什么，都是灰，脏死了。”
凤若薇偷偷笑了起来，得寸进尺地拉住了凤若蔷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见她脸上没什么不耐烦的神色便厚着脸皮凑过去：“我就知道姐姐最好啦！”
“……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