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第二个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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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之一的凤若薇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凤若蔷会提出这么个莫名其妙的要求——要知道她和燕茗除了教书的师生关系以外，其他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燕茗相比于她的情感就复杂多了，琉璃般通透的眼中光瞬间便暗沉了不少，唇角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一般，不可置信和愤怒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一圈，落在凤若薇脸上的时候又多了几分阴沉。
凤若薇：……靠，怎么又是我背锅啊？！
她刚欲张口说些什么，便被燕茗略带颤抖的声音打断了，能明显听出来他被气得不轻：“凤小姐这是何意？”
“我见薇薇对先生，嗯……”凤若蔷面对着快要绷不住的燕茗倒是不慌不忙，神情依旧冷淡，“先生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意思，那便由我来做这纽带也不错。”
“不是……姐姐我真的没……”
“凤若蔷！”
一声厉喝瞬间爆发，燕茗满面通红，眼白中甚至也染上了几分红色的怒意，一张俊美的脸此刻已经略显狰狞，他难得地抛弃了那清高气质，一双手握成拳，可闻咯吱咯吱的骨节作响声，“你、你平日折辱本君便罢了，你、你还想……”
“蠢女人，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说罢，燕茗竟也不管凤严舜阴郁的脸色，便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凤若薇目瞪口呆，回过神来暗自咂舌：这气得看来是真不轻，自称都变了啊。
凤若蔷对他的愤怒只是颇为不屑地冷笑一声，也不多言，看了看呆立在一旁的凤若薇，眼神颇为意味深长：“薇薇。”
“呃……啊？”凤若薇被她一声呼唤吓得噤若寒蝉，弱弱地应了一声便在原地绞着衣袖——凤严舜这种喜怒无常的危险人物还在，自是不敢多言，指不准哪句话戳他雷点就被拖出去打死了。
“可想去掉你的疤痕？”
凤若蔷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中平静得让人感受不到她的心情，“若是想，第二个愿望便可成真。”
凤若薇被这突然砸来的馅饼砸得头皮发麻，她也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有去掉疤痕的机会自然是十分愿意，但凤若蔷的语气也摸不准是让她说“想”好还是“不想”好，一时间只得低着头不发一言。
凤严舜像是厌烦了凤若薇畏畏缩缩的样子，转头对一旁的凤衍澈道：“行了，把她带出去吧，回府上把玉露拿给她。”
凤衍澈应了一声，便和凤筝严对视一眼，对凤若薇使了个眼色便带着她一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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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去掉你的疤痕？”
凤若蔷的语气颇为温柔，她耐心地安抚着咬着嘴唇发抖的凤若薇，“薇薇，若是你想，姐姐便帮你，燕茗的事，姐姐也可以帮你解决。”
凤若薇还沉浸在刚才燕茗对她的厌恶中，满眼的泪水盈盈欲落，语气却坚定不已：“我……我想，说不定先生只是不喜我的疤痕。”
“没关系的，若是你想，姐姐都可帮你做到。”凤若蔷抬手拭去了凤若薇流下的几滴眼泪，“乖，别哭了。”
“父亲，第二个愿望便是玉露。”
“呵……这难得的三个愿望，两个都浪费在了……”凤严舜的语气中对凤若薇的轻蔑清晰可见，让她不禁又向凤若蔷缩了几分。
“要做什么，我自有分寸。”凤若蔷温柔的语气瞬间冷硬了下去，一双凌厉的墨瞳毫不畏惧地对上了凤严舜似笑非笑的眼，话语掷地有声。
“我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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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的凤若薇在祈神节的前一夜来找她，带来了她倾慕燕茗已久的消息，而凤若蔷从凤严舜那里也了解到了燕茗的身份。
燕国的太子，却因内政之乱和大晟的天骥城联手遭了暗算，被凤严舜以“游学”为由强行扣押来天骥城做了质子，为了回到自己的国家才答应了做这两姐妹的教书先生，这次祈神节过后便可回国。
凤若蔷对她想留下心上人的愿望自是不会拒绝，正巧这凤严舜也没有放他回去的打算，两人在祈神节当天一拍即合，便就势提出了这五年之约。
燕茗自是怒极，也颇为厌恶一切起因的凤若薇，如今天一般发火后便离去——不过他也无法做什么，在天骥城，在凤家，他的生死都由不得自己，更何况这五年时间？而且他无法对凤若蔷产生什么恶感，尽管平时不待见他的都是凤若蔷，他对凤若薇的厌恶还是比凤若蔷的浓重得多。
这就是……女主光环吧。
这世的凤若薇哪里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只是觉得有能恢复脸的机会自是不用白不用，再就便是哀叹又躺枪了，运气真的是差得不行。
她其实仔细想来，一直和凤若蔷的关系也没有特别亲近，因为凤若蔷对她的示好基本都是不为所动，态度也时冷时热，所以凤若蔷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她基本只能靠自己猜。
这一次的事情，燕茗铁定把锅甩给她了，估计以后碰到她又是没有好脸色，只可惜了他答应的轻功指导，不知道还是否能兑现。
不过看这凤严舜和凤若蔷的架势，两人似乎关系颇为亲近，虽然这么想不太好或者重口一点，但凤若薇还是觉得凤若蔷未来要么是城主，要么就是城主夫人了——凤若蔷或许没有成为城主夫人的心思，凤严舜可说不准，毕竟女主光环嘛。
凤衍澈看她一路上坐在马车里不发一言，以为她是被争执吓到了，便温柔地笑道：“莫要再怕了，刚才那些事也与你无太大关系的，回府上姐姐便带你领玉露好不好？”
凤衍澈今年十八九的样子，与人处事都是一副温柔得体的态度，俗话来说便是老好人，但凤若薇面对她的时候压力颇大，直觉总觉得不能离她太近。
她也只好勉强地笑了笑，凤筝严一个人坐在外室，内室里也就她们两个人，想到凤筝严，她便好奇了几分：“衍澈姐，你和大哥关系看起来很好啊。”
凤衍澈脸上的神色未变，还是温柔的笑：“其实也不是很熟悉了，这次大哥难得回家，是处理之前帮派的那些事，我对那些事也有几分了解，便一起了。”
“这样啊。”凤若薇应了一声，露出了一个傻笑，不再多言。
回到凤家后凤筝严也离开了，凤衍澈领着她便去了密室取到了玉露，待拿到药后凤若薇仔细端详了半天——一个小小的细口白玉瓶，打开瓶塞后便香气四溢，这药闻起来颇像桂花的香味，膏体浓稠润白，不负“玉露”之名。
“这用法是什么呢？”
“外敷便可，需要姐姐帮忙吗？”凤衍澈一边说便已经一只手捧起了她的脸。
这亲热的态度吓得凤若薇瞬间便瞪大眼睛，连连后退几步，摆着手道，“不不不，衍澈姐你忙吧，我自己就可以的。我先走啦，谢谢衍澈姐！”
凤衍澈瞧着她匆匆跑远的背影，眉梢挑了挑，摇了摇头笑得颇为无奈。
凤若薇跑远后，还是有点不可置信地瞧了瞧手中握的微热的小玉瓶，又摸了摸脸上的疤痕，欣喜自然是有的，还有着几分感叹——这药膏如此神奇，而且听起来颇为稀少，岂不是神器。
她转了转眼珠，觉得自己那道不深的疤痕用了这种贵重的药实在是有些可惜，干脆先收进衣袖，待以后再用，况且看凤若蔷的样子，去了疤痕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她这般漫步，来到了那个楚弱水当时来找茬的亭子，看着那片绿意还颇为茂盛的池子，心下后怕般地一个寒颤，刚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便被一阵什么破碎的声音吸引了。
凤若薇眨了眨眼，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亭后的白色矮墙那处，影影绰绰地能看到一个半倚着墙的人影。
该不会是什么冤魂吧……
天色已然开始泛黑，此处偏僻，还没有人前来点灯，一想到楚弱水当时让侍女推着自己进池子的狰狞的脸，她便更不想过去一探究竟了。
俗话说得好，好奇心会害死猫。
“对不起啊，无意打扰了，明儿个天亮我会过来烧纸的……”凤若薇又听见那边一声什么被砸碎的声音，吓得脸色发白了几分，连忙碎碎念着顺便鞠了个躬表示自己真不是故意的。
“……凤若蔷……”低沉沙哑的男声就在这一片阴沉的气氛中响起，若有若无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这声音，怎得有些耳熟……
凤若薇听见这人唤的是凤若蔷的名字，知道是人后胆子大了几分，蹑手蹑脚地向那矮墙走近了几步，扬声问道：“是……谁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