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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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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衍风从小穿一个裤子长大的兄弟里,以凌浩成为纨绔个中翘楚,楚铮是传说“别人家的孩子”,相比二人,王炆斐的存在感就要弱很多了,其最为人称道的是发达的肱二头肌和各种球类运动上的杰出天赋。
但这没什么值得王家父母骄傲的,因为作为王家唯一继承人的王炆斐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热爱着各种体育运动,抗拒着每一门需要动脑子的文化课。
王家父母为此操心了很多年。
王炆斐浑然不知长辈的忧愁,相比每门都在低空线上徘徊而过的文化课,他在球场上所向披靡,迎接众人崇拜的目光是他最得意的时候,然而这一切都破灭在隔壁附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书呆子里。
王炆斐憋着一口气,没敢让几个兄弟知道这种丢人事,趁夜跑到学校练球。
他以为那种地方没人的。
谁知道正找着运球的感觉,不知道从哪传来拍门声,吓得他拍飞了手里的球,半天没找回来。
他听了一会,听出来是从器材室传出来的声音,那一刻,无数个念头从这个少年脑子里闪过,然后听到活生生的人声传出来,尘埃落定。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拧开后一道人影扑到他身前。
王炆斐反射性地躲开,那个人影暴露在灯光下。
他认得那张脸,好基友的新女友。
她被人锁在里面了?
王炆斐后知后觉。
苏衍风来不了。
王炆斐挂了电话,有些沉重地想。
他蹲在地上,看着女孩苍白的面容,抿了抿嘴。
他把她捞起来,扛在肩上,站起身。
他决定把她送去医院。
对,这个主意太棒了。
他真是个小机灵鬼。
王炆斐嘻嘻嘻。
那边凌浩成也挂了电话。
他目光沉重地看着苏衍风,心里祈祷王炆斐这回能靠谱一点。
凌浩成扛着苏衍风一路跌跌撞撞地下了二楼,走到路边碰上了商音。
后者看向他,淡淡一笑,“晚上好。”她的目光又轻飘飘地向昏死的苏衍风投了一眼,“醉了?”
凌浩成反应过来,一向最会察言观色的他从商音的眼里什么都没看出来。
商音打开车门,“找个代驾吧,我看你喝的也不少,我先走了。”
凌浩成站在原地,回顾了一遍苏衍风的反常,再一次地默默骂了这位朋友。
矫情至极还他妈贱。
但他什么也不能说,只有跟白韶音告别。
他忧愁地望着浑浑不知的苏衍风,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被他说中了。
“阿风,我们的人生啊,是玩不起狗血剧情的。”
凌浩成默默叹了口气,把苏衍风塞进车里,想了想,还是打电话喊了个代驾。
苏衍风倒在车后座,还是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还在酒吧里的陆绍廷拒绝了酒吧美女的邀约,站起身慢悠悠地从酒吧后门走出去。
他回到了家,没有开灯,沿着无比狭窄的玄关走进客厅,走到沙发旁边,整个人躺下,在一片黑暗里冥想。
闭上眼,绮丽灯光下小姑娘精致秀丽的面孔便浮现在眼前,她看着他,微笑着,目光深邃宁静。
那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会有的眼神。
他认得那个小丫头。
白氏掌权人的独生女,唯一的软肋,受尽万千宠爱,名副其实的公主,白韶音。
白韶音?
真好的名字。
车厢内飘着沁人的香味,商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人流灯光不断后退,困意逐渐袭上脑海。
她直觉香气的不寻常,可意识越来越昏沉,最快的时间里只来得及看了眼驾驶座那张半生不熟的面孔,想了想自己在哪见过,迅速过滤了几个人选。
阴沟里翻船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前提下。
商音只来得及懊恼了一下她竟然忽略了那些人,然后在昏迷前摸着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模糊中有一道声音低低地传来,隔着很远的距离,朦朦胧胧的,将所有文字过滤掉,听在耳中不甚真切,还有一股呛鼻的香烟气味飘过来,商音皱了皱眉,睁开眼后只看见一片破败仓库,角落里堆着不知道废弃多久的器具。
商音动了动,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具旧椅子上,被动一下,身下的椅子就会发出一阵牙酸的声音,用来捆绑的绳子也不是多结实的材质。
啧啧,绑匪不专业啊,估计第一回干这种事。
商音心道。
一个蹲着的人影听见声音,转头看着商音,他左手微微一动,出现一道闪光。
“白小姐醒了?”
这个声音属于一个中年男人,常年被劣质香烟侵袭,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几分晦涩迟缓。
商音的眼神从那道亮光上掠过,现在还是晚上,月光从狭小的窗□□入,尽管如此,室内的光线还是昏暗,只勾勒出那个男人的大致轮廓。
“是谁让你来的,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她的声音听上去镇定,在男人听来不过是一丝小小的挣扎,他笑了一声,抛着一个手机,那是白韶音的手机,“是谁让我来的给我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拿你威胁一下白家主,白小姐,你觉得我能拿多少钱?”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极为突兀,商音忽略了他暗含威胁的话,她听见从仓库外很远处传来的声音。
重型卡车轰鸣的声音。
郊区,高速公路。
On酒吧接近城南,她离开酒吧时是八点四十分,从月光射入的角度来看现在还不到十点,地上散落着十多个新烟头,从她被带到这,至少过去了二十分钟,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绑匪就算是开着车从On酒吧离开到现在也到不了多远。
男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动作,背后应该是有人指使,看来她暂时不会有什么大危险,商音看了看蹲在她不远处人,忽然说道。
“你有家室吧?”
暗处的男人顿了顿,没说话,幽亮的火光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