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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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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音,你又要去哪?”
偷摸溜到门边的少女讪讪回头,见女人走上前抬手欲敲她的头,缩了缩脖子,一脸害怕。
预想中的爆栗没有落在头上,少女惊疑地睁开眼,看见了女人的微笑。
“你这孩子。”她微微叹息,“你还要去找那小子?”
见目的被看穿,少女蔫蔫地低下头。
“装可怜也没用,今天晚上你必须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姐姐~”
女人无视了她的讨好,拉着她进了房间,“早点睡,不要胡闹。”
她不甘不愿地爬上床,缩在被窝里,睁着亮亮的眼看着女人,眼里写满了讨好和乖巧。
女人摸了摸她的头发,“乖,快睡吧。”随后,她关上门退出房间。
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少女坐起来,竖着耳朵,听见屋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窗外透进清泠的月华,一阵轻柔的猫儿叫声从窗户底下传来,声音勾得人心痒。
黑暗之中,少女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跑到窗边,拉开了玻璃窗,一个少年蹲在窗户底下,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偷笑。
少年站起身,压低了声音,“快来。”
少女伸出手放在他递过来的手上,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扬起,她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白蝶,迎着月光,从窗台上跃过,落入清冷的夜风中。
少年专注地看着她,目光中闪动着熠熠光华,比遥远天空上的星子还要亮上几分。
“韶音。”一声急促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仓库门口,商音扶着昏厥的陆绍廷立在原地,白父正朝着她急切地奔来。
商音叫了一声,“爸。”
“没事吧,你受伤了吗来我看看。”白父站到她面前,紧张地上下端详了一番,口中不断地念叨。
商音安抚他,“别担心,爸,我没事,真的没事。”
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白父才确认商音没什么大碍,他冷不丁注意到女儿身旁的陆绍廷,整张脸黑下来,“他是谁?”
商音担心他误会陆绍廷,于是解释道:“是他救了我。”
白父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从商音肩上拎过陆绍廷,也不往下纠结他的身份问题,“那个绑架你的人呢?”
“还在里头。”商音指了指仓库,“不知道人还活着没。”
白父皱了皱眉,脱口正要说什么,商音就问他:“爸,你带了人没?”
白父摇头,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等会叫人来把他送到医院,我们回家吧。”
老父亲瞪了瞪眼,刚开始坚决不同意,磨磨蹭蹭几番后才叫了人来。
他显然还是不放心商音,坚持去医院检查一下,顺便把女儿的救命恩人丢到医院。
三人到了一家私人医院,检查后确定商音没什么问题,白父放心地把陆绍廷扔到病房,并表示明天会亲自来探望,让医院务必照顾好这位病人。白父才和女儿一起回了家。
此外商音也履行承诺,动用了白家的私家保镖,去保护绑匪的一家母女。
除此之外,她从头到尾没表现什么,出奇的镇定差点让白父以为女儿被吓傻了,要不是看她一切行为都正常,白父还想拉着她去看看精神科,最后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也毫无压力地接受了。
隔天,陆绍廷迎来了老父亲的审视。
“你是我女儿的朋友?”
陆绍廷顶着一脑门的绷带,点头说了声是。
是个屁!白父心里骂道,明明昨天才认识,还是在酒巴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宝贝女儿遇到危险竟然不是先给最亲爱的爸爸打电话,反而是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看在陆绍廷救了商音的份上,白父也挺感激他,于是连夜找人查了他的背景,又起了一苗苗爱才之心。
本着好苗子不挖白不挖的心,白父在陆绍廷出院后邀请了他到白氏集团任职,陆绍廷想了两天,接受了。
商音得知后不冷不热地恭喜了对方,反应平常得让白总放妥了一颗老父亲心。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无奇一如往常,仿佛绑架事件根本没发生过,但根据商音手里的资料,白父已经对幕后主使出手了。
白父操着公司的心,商音只想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上课,顺利从法华毕业。
只有一件事,那几个虽然他没发出声音,但商音还是分辨出了那几个字,就算是白父也不知情。
她之后去医院看过,没有陆绍廷和商音的对比,绑匪在那种程度的爆炸中受的伤轻到让整个医院的医生们都啧啧称奇。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都来看过他,那个年长的女人面对她时总有几分心虚,商音也不在意,在那停了几分钟就离开了。
之后几天季凌的禁闭解除了,重新在商音的视线里浪。
商音烦不胜烦,“你有在我这的时间怎么不去多练练画,不是快比赛了吗?”
季凌摊手,难得地忧郁起来,“我妈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前两天把我的手稿,我的画册还有参加文艺大赏的资格书都撕光了,还扔了我所有的画具,我还怎么参加大赛?”
他尽量装作不在意的神情,却还是抑制不住不经意流露出的失望和悲愤的情绪。
“这就是你这两天离家出走的原因?”
季凌耸肩沉默。
商音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白色信封,“资格书再难得,又不是得不到,就算姑姑反对,你也不该放弃这次艺术大赏,全国对它的关注度有多高你还不明白?姑姑那里还有我们帮你劝着。”
“我画画又不是为了出名。”
“知道你不是为了出名,可你总该懂得抓住机会,我这里有个消息,耳朵凑过来。”
商音放低声音,“你最喜欢的那个朗文大师会担任这次大赏油画组的评委,风传他有意在华国收一个学生。”
“真的?”季凌惊喜地看她,随即有些怀疑地道:“我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会知道,你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嘛?”
“你信是不信?”商音收回信,“我不感兴趣,不代表我没渠道。”
“信,当然信。”季凌忙不迭点头,“你把资格书给我先。”
“那你能保证这次在大赛里胜出?”
季凌笃定地点头,“少年组肯定轻松。”
商音笑了笑,“就这点本事?可我这张是青年组的。”
季凌犹豫了一会。
“没信心?那我还是把这张资格书给别人吧。”
商音做势要收回信封,季凌急了,“你别拿走啊,我也不是不能试一下。”
“你说的,别反悔了。”
“行行行,我试试。”
......
季凌拿着资格书开开心心地走了,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商音坑了。艺术大赏的资格书不分青年组和少年组,刚才他在情急之下显然忘了。
艺术大赏的评委中会有朗文这件事确凿无疑,至于他收不收弟子,谁知道呢。
商音翻过一页书,很快把她干的损事忘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