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6 爱与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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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提亚亲眼目睹年幼的王一脚踩空，摔下了楼梯，又在身体扑向地面时消失。王的身影全然不见，即使他动用千里眼，也找寻不到。
哪里都没有。
王的身影……到处都找不到。
哦，多么熟悉的场景。
这样的情形，他已经见过两次了。
第一次是王作为人类死去，另一次是王消失在英灵座上。而这是第三次。
寻不到王的身影，因为王已经离开了世界的外侧。
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盖提亚注视着罗曼消失的地方，有些漫不经心的想。
对于所罗门王，他并没有多余的感情。因此王复活，他不会感到高兴快活。王死去，他也不会感到伤心难过。
然而那一瞬间，失去视线中的身影，为何会压抑沉闷到让人无法喘息？
盖提亚神色晦暗不明。
我究竟在期盼什么呢？
是渴望着让王受到我的支配吗？
不是的，这毫无意义。
盖提亚已是完整的存在，超越了曾经的所罗门王，不再需要王的躯体作为魔神的巢穴。
那么，我是希望王能有作为人类的普通幸福吗？就像藤丸立香所希望的。
也并非那样。
不谈论所罗门，仅仅罗马尼·阿基曼的一生，那并不是无聊的、毫无意义的一生。这一点，在冠位时间神殿已经证明，作为人类，他那短暂生命，在对抗人类末日时，从未停下闪耀的光辉。
对王，我从未持有怜悯之情。
所以……
究竟是，怎样的呢？稍微想弄清楚这件事。
是这样的话，就需要再次观测王的行为。
那么，首先要追上王的身影才行。
盖提亚眨眼间化作灵体，穿越了那扇敞开着的“门”。
在盖提亚也穿过之后，吞掉了罗马尼的那扇，连接着不明空间的“门”，飞快地闭合消失，只残留了小小的一声“啵”，就再无痕迹。
*
这里是一片虚无。
不，这么说太过狭隘。
因为这里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也没有味道、颜色、声音，生命的活动在此处停止，自我认知的界限也模糊不清，此处与一切连通，也与一切隔绝。
这里是虚数空间，也是一切生物止步之地。
盖提亚早换回人王装束，他的外表与所罗门相似，衣服样式也相差不多。
只有披肩的部分稍作改变。深沉的红色为底，外部流淌着金色的六芒星。
金与红交相辉映，衬得发色越发夺目耀眼。
王就在这里。
盖提亚十分确信，他在踏足虚数空间后，自动修复了与临时Master之间的联系。
临时Master，当然是指年龄缩水的罗马尼·阿基曼。
被盖提亚找到时，他正保持着摔倒的姿势，一双翠色的眼睛里，都是惊讶。
看到盖提亚，还打招呼似的眨眨眼。
王，毫无长进。
这一瞬间，盖提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过，还能保有自我意识，是因为奇迹的完成度极高，成品的质量过硬吗。
毕竟在虚数空间，是很难接收到外界的灵魂投影的。
但，这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在虚数空间中，就算是盖提亚，也很难接收到迦勒底的魔力补充。
所以必须快一些，快一些离开这个空间。
“王啊，您可真会给人添麻烦。”
盖提亚语气恭敬，但内容却是抱怨言辞。
考虑到虚数空间，没有传播声音的介质，他还特意使用不怎么灵敏的契约，将声音传递过去，让王了解他心中有多么不愉快。
“就算你这么说我，我也有心无力啊。对于一个普通人，呃不是，对于一个普通的魔术师来说，要提前察觉虚数空间的裂缝，也太让人为难了吧。”罗马尼小声辩解。
如果是魔术王的自己，这个要求自然简单。
可现在，他也只是一个毫无才能的魔术师，提前察觉空间裂缝？不可能的。没有迦勒底的仪器辅助，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么，您又是为什么，不向身为servant的我求助？即使没有所谓的令咒，您依然可以做到的。”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盖提亚脸上稍微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他是真的不明白，无法理解。
难道人类的心是具有如此影响力的东西吗？能让那个冷酷无情，又简单易懂的所罗门王，变得如此难以测度。
明明从前一旦确定必要性，就会毫不犹豫地召唤并使用魔神。
如今成为更加无用的人类，反而不再要求他履行职责，不再给予他命令，甚至不再使用他。
这太奇怪了。
罗马尼并没有能够注意到盖提亚的疑惑，不善于读空气的他，只将这个问题当成责备，以至于面对对方的目光，相当心虚。
事实上，盖提亚说的没错，遇到不能解决的危险，向他求助是天经地义的。
毕竟servant盖提亚就是为了保护罗马尼不受伤害，才被藤丸立香派遣过来。如果坐视不理，才是真正的失职。
但是——
他就是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驱使盖提亚。
自己能解决最好，不能解决……再喊救命也来得及，大概吧。
倒是盖提亚……
生前要服从所罗门的命令，死了之后还要代替所罗门加班，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休假了，结果还要受到“复活的所罗门”驱使。
呜啊，这是中了什么名为所罗门的诅咒吗！？
罗马尼自己都为对方不值。
他犹豫，犹豫，再犹豫。于是servant自己找过来了。
这种想法能坦白吗？
答案是，不能。
罗马尼吞吞吐吐，“你问为什么……唔，大概，就是想着，总会有办法的，这样……总之，呜，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那种看不合格品的眼光看我哇？”
“都是因为您，太不像样了。”
罗马尼扯了扯嘴角，想起一句流行语“一切都是时臣的错”。听起来真像啊，难道盖提亚以后也会把口头禅发展成“一切都是所罗门的错”？
想想，遇到小偷是时臣的错，吃坏肚子是时臣的错，上课迟到被罚站，绝对是时臣的错没跑了。
他当初还同情过这个时臣。
如果换成他……
被自己的想法惊得抖了抖，罗马尼忽然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啊！
“测算完毕，但由于时间紧迫，我只能计算出距离我们最近的世界坐标。”盖提亚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说，“有超过百分之九十八机率，不会是我们的源世界。如果您没有别的意见，我就立刻开始转移。”
不等年幼的王回答，盖提亚上前一步按住对方肩膀，另一只手横空划过，在虚数空间打开了一道出口。
这道出口只维持了短短几秒钟，在盖提亚带着罗马尼穿过后，飞速合拢消失。
解决危机，值得高兴。但还没等罗马尼松口气，就听见不远处“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爆炸声连成一串，火焰伴随着黑烟，一时间遮蔽了天空。
一个蓝色的身影，突然冲出爆炸范围，徐徐停留在空中。
罗马尼连忙用魔术强化视野，一眼认出那蓝色身影，穿着可爱、手握魔杖、而且是个萝莉，那不就是——
“代表着爱与希望的，魔法少女嘛！？”
今天，罗马尼终于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少女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6 爱与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