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因我起 真的有宝贝 ...
-
孟获依卡着喉咙咽下药汤,杏眼圆瞪,怒气冲冲,又羞恼又气愤,扬手一挥,指上的金戒熠熠生光,金绸抖动着涌出。
我大惊,今日这两人齐齐出了邪,一个硬灌药,一个大打出手,天可怜见的为何要连带上我?
孟获依今儿是十足十地动了怒,平日还会用娇媚稍稍掩饰,这回的金绸招招都抡得凶悍无比。
那金绸恍若金龙在天,呼啸着直奔顾遥心口,顾遥拂袖闪躲,却不料金绸登时转了个方向掉了头,十分灵性地瞄准了我,我只觉眼前金光一闪,紧接着喉咙一紧,金绸已然攀上我的脖颈。
孟获依单手抓绸,控制着金绸将我提到半空。此刻的我离地尚有二尺高,双脚不沾地,喉咙被握,呼吸不得,觉得今夜这条小命是要被送在这里了。
顾遥看向半空中无法言语的我,右臂弯里突得幻出一把古琴。
我在半空被金绸提着喉咙,喘不上气也说不了话,却不妨碍我观察地面上他们二人的动静。
我瞧着那把古琴与我平日见的那些琴师的古琴并不相同,他那把古琴通体晶莹剔透,似有无弦之现,上头纹着细细的雕花,摆弄之间,似有碎玉迸出,大珠小珠。
我心下暗暗一惊,这把琴是落弦珠!这可是所有的琴师做梦都想要的宝贝古琴,其威力和华美程度在所有的武器里头都是首屈一指。
这样的宝贝,居然在顾遥手里!
顾遥手里的落弦珠抖落琴身,收起玉弦,现出来一柄通体剔透的长剑。
顾遥手握长剑,不出一言,那柄剑的剑锋却已横在了孟获依的喉口处,同我的受害处是一样的位置。
孟获依没料到他会给自己脖子上来这一剑,不可置信地喊道:“顾遥!你忘了我们昔日的情份吗!我原本就未想过杀你,方才不过是降低这小妖的警惕罢了!”
她的声音越加悲愤:“现如今,你却要为了这么一个小妖精杀我!她与你才认得几日,我与你是多少年的交情!”
顾遥开口,手上的剑却分毫未动,大有你不松绸我就不放剑的架势。
“我与她,是千年的交情,你比不得。 ”
顾遥这话轻飘飘地传到我耳朵眼里,千年?我左不过才活了千年,却何时与他有这般过硬的交情了?
我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孟获依那厢却似有顿悟。
“千年?千年!哈哈哈哈哈哈哈!”孟获依怒极反笑,双目赤红,似有癫狂之状,手中的金绸不受控制地拉紧,我的喉咙被扯得生疼。
“原不过,原不过是你的那场千年机缘。”孟获依的眼中蓄满了泪,盈盈欲坠,周身的灵力皆在暴涨,声音凄厉。
“那我呢!顾遥!我,我孟获依又算得什么!”她字字诛心,声声泣血,我在半空中,觉得金绸似乎越来越紧。
我喘不上气,有失重之感,觉得下一秒自己只怕就会脖子一歪,将小命交代了,无缘下头的精彩逼问。
老天似乎格外爱与人开玩笑。
苍天有眼,我命不绝。就在我再也撑不住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只见那许子山赶了过来,倒也没被这等阵仗吓住,冷静理智地劈手向孟获依一劈,孟获依立时缓缓倒下,许子山将其牢牢圈在怀里。
孟获依一昏,那金绸也立刻一软,软塌塌地从半空上掉落,我脖子一松,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窒息感瞬间散去。
我没了金绸掉着,金绸落,我也跟着落。我以为自己肯定得摔个擦伤才好的时候,却被捞进了一个怀抱。
没有想象之中的皮肉开花之痛,却嗅得扑鼻的青草香。我悄悄睁眼,入眼是那把华丽无比的落弦珠剑。
我知道了这是在谁的怀里,不再言语,却觉得脸颊处烧得厉害,像喝了一整坛最烈的桃花酒。
许子山抱着孟获依,顾遥抱着我。
最先是许子山开的口:“获依虽然冲动,可是顾遥,你也该明白她受的苦。”
顾遥开口:“我从未忘过。不过她也不该出手伤人。”
许子山斜睨一眼顾遥,似是掺了嘲讽之意:“可这一切追根源,还是你顾遥亲手要给获依喂什么狗屁药汤!”
许子山抱着孟获依抬步离开,“获依有没有得病,你我清楚。不要为了你的袒护就伤了别的人。”
许子山这话着实凌厉,顾遥难得没有发作,待在原地静默不语,还是揽着我的动作。
我犹豫着从他怀里挣出来,今晚气氛如此尴尬,许子山将一切错归给了顾遥。只有我晓得,这一切错改归给我。
若不是我误判孟获依生病,就不会有顾遥给她灌药汤了。
如若没有我,这一行三人本是快快乐乐的,决然不会如此尴尬。
顾遥嘴硬,我决心去替顾遥赔个不是。
我提着两坛桃花酒,背着一袋子桃干一瓶子桃蜜叩响了孟获依的门。
结果......桃蜜收下了,其余的全都给我扔了回来。
我又带着同样的礼物叩响了许子山的门。
结果还好,礼物悉数收下,当晚回了我一本春宫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