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命运失格》顾轻此

4、第四章 那个少女，面临抉择

　　【“妈妈，你希望要一个怎样的女儿呢？”小小的雪乃隐藏着心中的不安，小心翼翼地问怀抱着自己的女人。
　　美丽的女人抚摸着雪乃柔软的细发，温柔的笑着：“就是小雪乃这样的女儿哦。”
　　“真的吗？妈妈不会想要一个更加天真可爱，活泼一点到孩子吗？”雪乃仰着头，试图从叶月樱的眼中发现一丝一毫的虚假。但是，她看到的，是真诚无欺，满是爱意的双眸。
　　“是真的哟！”女人笑着说。“在这世界上，我最爱的就是雪乃了。”
　　“我是…为了成为雪乃的母亲才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无论是什么样的雪乃，我都…深深的爱着…”
　　是真的…
　　“所以…”
　　爱着…
　　】
　　醒来的时候，泪痕已经干涸了。雪乃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水迹，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昨天的梦，仍旧心有怀疑。
　　是真实发生过的记忆在梦中呈现，还是，仅仅是出于逃避自己的自我厌弃而出现的臆想呢？
　　“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雪乃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
　　“还是工作更重要啊！”雪乃努力说服自己，走出来洗漱间。然后，迎面撞上了藤冈直子。
　　“那个…小雪乃…”藤冈直子期期艾艾地看着雪乃。“今天…可以早点回来吗？”
　　“是有什么事吗？”雪乃一顿，问道。
　　“今天…”藤冈直子将虚虚握着的拳头放在心口，神情中流露出淡淡的期待：“静人…今天要过来做客。我想让雪乃也见见静人…”
　　“我会跟店长说一下的…”雪乃努力露出像直子阿姨一样的高兴笑容。
　　“说起来…小雪乃以前是叫静人叫哥哥的哟！”突然想起来似的，藤冈直子高兴地说。
　　“诶？我一点都不记得呢…”雪乃做出一副惊奇的样子，惊呼道。
　　“是呢！”藤冈直子笑眯眯地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个到大腿的位置，说道：“那个时候小雪乃才只有两岁吧…”
　　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雪乃向藤冈直子保证自己一定会早一点回来，然后在藤冈直子的注视中踩着轻快的脚步出门。
　　直到消失在藤冈直子的视线里，雪乃才放任自己的步伐变得沉缓，嘴角也失去了微笑的弧度。
　　【“直子阿姨也一定会有自己的幸福的。”】
　　那个时候说的话还历历在目，但是，当直子阿姨的幸福来临的时候，她却做出这种姿态…
　　“实在是太难看了！”雪乃努力地想把眼泪眨回去，但是却偏偏将它眨出来了。
　　雪乃用手背擦拭着流下的眼泪，抽泣着：“明明我也是希望直子阿姨幸福的。”
　　“但是…”
　　但是…直子阿姨的幸福，难道不是呆在我身边得到的吗？
　　雪乃控制不住地想道。同时，她又因为自己生出了这样自私的想法感到愧疚难安。
　　痛哭一场后，雪乃擦干了泪水，向“森之屋”走去。
　　“早上好，小雪乃！”西园森趴坐在沙发上，跟雪乃打招呼。看到雪乃红红的眼眶，西园森猛然用手托起了雪乃的脸庞细细打量，问她：“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雪乃却不愿意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只是说：“只是有一些事没想通，很快就没事了。”
　　见雪乃不愿意提及，西园森又懒懒的趴了回去，叫了一声：“沼子！”
　　日奈亚沼子应声而出：“怎么了店长？”
　　西园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去看雪乃。
　　日奈亚沼子看向雪乃，大吃一惊：“你怎么了，雪乃？”
　　“不要大呼小叫。”西园森打断了日奈亚沼子的呼声，说道：“带她进入冰敷一下。”
　　“这个样子太难看了。”说着，西园森将视线移到了窗外：“真是糟糕的天气，完全没有心情做蛋糕啊。”
　　“要不干脆今天关门好了…”西园森考虑着，不自觉地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正好听到的日奈亚沼子不由得头冒青筋，吼道：“不要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啊店长！”然后把雪乃带去冰敷。
　　冰敷过后，雪乃红红的眼睛好了很多。又过了一段时间，几乎已经看不出来了。雪乃也终于平复心情开始了工作。
　　忙里偷闲的时候，雪乃也认真想了一下。如果藤冈静人真的要接走直子阿姨，她也应该祝福直子阿姨，笑着送她离开。毕竟，这才是直子阿姨期盼已久的幸福啊…
　　“雪乃！”日奈亚沼子突然叫她：“有人找你哦。”
　　“找我？”雪乃疑惑地放下托盘，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西装的青年男子正和日奈亚沼子站在一起。
　　“这个就是雪乃了。”日奈亚沼子对那个青年男子说道，又对着雪乃说：“雪乃，就是这位先生找你。”
　　“那么，我先回去工作了！”这样说着，日奈亚沼子对着雪乃眨了眨眼睛，倒退着离开了。
　　“我是叶月雪乃，请问你是…？”雪乃疑惑地看着青年男子，礼貌地问。
　　青年男子带着一副黑框眼睛，看起来很斯文，但也很有距离感。记忆里，她并不认得这样一个人，这个人为什么要来找她呢？
　　突然，雪乃心里一凸，想到了直子阿姨。
　　果然，这个男人自我介绍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从母亲那里听说过我。”青年男子说：“我的名字是藤冈静人。”
　　“我…听直子阿姨说过你。”雪乃犹豫了一下，选择了这样一个称呼：“静人先生。”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更亲密一点的称呼，叶月小姐。”藤冈静人这样说。“鉴于，我的母亲抚养了你这么多年。”
　　雪乃感觉到了，这位藤冈静人先生并不喜欢她。
　　她抿了抿嘴唇。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藤冈静人伸出右手：“请坐。”
　　雪乃依言坐了下来。
　　“很多年前，我听说叶月家破产了。”藤冈静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了下来。
　　“森之屋”的茶是为小蛋糕而配的，配料更适合女孩子的口味，单独喝的话喝惯了清茶的人大约是不习惯的。
　　“那时我就想把母亲接过去，但是却一直没能找到离开了叶月家的母亲。竟然在许多年后的今天，才在我和母亲的家乡相遇了。”藤冈静人似笑非笑地看了雪乃一眼。“现在想来，母亲大概是为了带着你躲避叶月家纠纷吧。”
　　这位藤冈静人先生说的话句句带刺，但是雪乃却无法否认他说的话。
　　这都是事实。雪乃黯然的想。
　　如果不是为了她，直子阿姨应该早就能和自己的孩子重逢了。
　　“你一定好奇我来找你有什么事吧，叶月小姐。”
　　“请您直说好了。”雪乃也冷淡的回道。
　　藤冈静人笑了起来。“那么我就直说了。”
　　“叶月小姐。”藤冈静人脸色严肃起来：“我希望你能帮我劝说母亲，让她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雪乃张了张嘴：“你为什么不自己跟直子阿姨说。”
　　“你以为我没有劝过母亲吗？”藤冈静人发出一声冷笑：“不过是母亲记挂着‘恩人’的女儿，不肯离开罢了。”
　　“所以呢，你希望我怎么做？”雪乃手心握拳，脱口而出道：“向直子阿姨保证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请她放心和你离开吗？”
　　“如果你能这样说，那就最好了。”藤冈静人慢条斯理的说：“我会感谢你的。母亲…她也会感谢你的。”
　　“这也是…为了母亲着想。我想，叶月小姐应该能够理解的。”
　　雪乃心口有些堵的难受，只是强忍着说道：“如果这就是你希望我做的，我会做到的。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那么，我就告辞了。”藤冈静人意味深长地看了雪乃一眼，说道。
　　藤冈静人走后，雪乃呆呆的蜷缩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异常无助。
　　西园森看着藤冈静人远去的背影，坐到雪乃的身边，猜想她一定需要一个倾听者。
　　过了很久，雪乃才抬起头，问道：“西园小姐，如果，有一个重要的人，离开你身边，才能够得到幸福，你会怎么做呢？”
　　西园森没有回答，她怜爱地把这个女孩拉进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她知道，这个孩子此时需要的，不是有谁告诉她答案，而且倾听和陪伴。
　　雪乃异常顺从的呆在西园森的怀抱里，很快，西园森感觉到自己衣服的某一块被迅速的濡湿了。
　　“如果，这个人是你最后仅有的重要的人，你会怎么办呢？”雪乃抽泣着追问。
　　西园森叹了口气，将手插进雪乃的头发里。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重新去创造重要的人，建立新的关系。”
　　重新创造重要的人，建立…新的联系？
　　雪乃茫然的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渐渐止住了眼泪。
　　“西园小姐，今天，我想要请假早点回去…”
　　“啊，正好。今天不想再做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