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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众人又在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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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在石兴多留了一天,吴家的确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切依旧如常,风平浪静。
第二日启程前往蓉城,索性离六月初五还有段时日,太早过去也拘谨的很,不如沿路走走瞧瞧。
蓉城虽没有古兰城那般繁华热闹,宁静幽远,民风淳朴,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待众人到时,青石板上水迹微干,走着倒也不会泛起水花打湿鞋面,早晨清新舒凉的空气中夹杂着鸢尾淡雅香味,蓝紫色的花朵犹如一只只蝴蝶在草丛里翩翩起舞。阳光照在上面,露珠中显露出一个全新的多彩世界,这个时辰的阳光不热烈不刺眼,沐浴其中身心舒朗。
道路两边是成排枝繁叶茂的芙蓉,蓉城以此得名,此时还未到花季,无幸领略城内万朵芙蓉齐绽放的绝妙美景,倒也着实遗憾。
再往里走便能瞧见两旁许多店铺已经开门迎客,空着的地方摆着许多摊位,包子铺前蒸汽滚滚,热浪扑面。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人人笑脸相对,充斥着浓厚的生活气息。
“王喜他娘!快去芙芳街新开的林氏药坊啊!那里来了个神医啊!把李叔疼了两个月的腿治好啦!你快带着王喜他爹去瞧瞧啊,快去快去,可有好几人排着了呢!”一身形微壮的妇人扯着嗓子快步走进一家糕点铺。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一瘦弱的妇人扶着一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妇人朝着隔壁家喊道,“老邱家的,帮我看一下铺子啊!”
妇人搀着丈夫走着,“郭嫂子你快跟我说说,那神医是怎么治好李叔的!”
“说起来真是没人相信......”三人越走越远,声音也逐渐消散在了空气里。
“我们也去瞧瞧!”谢由眼中迸射出强烈的好奇。
走过一条街便到了,“林氏药坊”四个大字映入眼帘,门口已经排起了小长队,未过多久,有人激动地慢步走出来,眼里泛起水光,难掩满面的欣喜。
“老李,咋样啦!”
他高兴地回答:“有救了有救了!神医呐,真是神医呐!”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随后是纷杂的低语声。
“我亲眼看着那人躺着进去的呢!这么快就走着出来了!”
“老李卧病在床已经有两年了,请了十几个医师了,都说没救了得在床上躺一辈子了,谁知道今儿就能走了啊!”
“真神啊!”
“江湖有如此神医?为所未闻,今儿一定要一睹尊容!”殷时惊喜道。
五人刚想进门,身边传来了几声不满,“哎,看着仪表堂堂气质风雅,没想到,这就直接插队啦?”“插什么队呢!没见这么多人都排着呢!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谢严尴尬又无奈的抱拳,“各位误会了。我们不是来看病的,只是进去看看这位神医而已。”
“啊哈哈,这样啊,我等求医心切,有些......啊哈,见谅,见谅。”
五人进门,只见一位老人,穿着极为朴素的灰衣,衣上没有任何纹路图案,老人头发、眉毛、胡子皆雪白,脸上皱纹深邃,一双眸子却极亮,清明干净,毫无浑浊。他正在认真地把脉,见到有人进来,眼神也毫无波动。
苏玘看着他,心里一动,一种熟悉感莫名萦绕心头,却找不到由来。
“只是风寒罢了,去那配几帖药回去,不出两天便能痊愈了。”苍老的声音,亲切中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他挽起衣袖提笔写字,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一道细长的疤痕,看其颜色应该是有很多年了。
这?这是......苏玘眼睛猛地一睁,身躯微微一震,目不转睛地盯着老人,眼底藏着震惊、欣喜以及一丝慌张害怕。
就诊完毕,等待下一人进来,老人转头看向他们,花白胡子抖动,“几位有事?”
“我等路过此处,偶听闻老先生医术了得,慕名而来,想见识一番。”谢严回道。
苏玘稳住心神,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松了方才握拳的手。
“那就站边上吧,别碍着别人。”老人隐秘地朝苏玘多看了一眼,随后收回了目光。
这么一站,就站了一上午。
老人整了整衣,“你们若是无事,赶紧走吧。”
谢由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吃惊,最后欣喜若狂,先前不敢出声打扰,现在终于有了机会,他恭敬道:“家父旧疾多年未愈,遍寻良医也无可奈何,今见老先生医术这般出神入化,心中热切,老先生可否随我去一趟汝阳谢家,救命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谢家?谢致远?如果是他,那便不用去了,他的病,老夫治不好。”老人摇头叹了口气,“他被七绝神殇掌伤了心脉生神,只能靠休养,不可做烦心伤神的琐事,再无其他办法。”
谢由垂眸,满脸失望,不再言语。
谢严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五人心知这老先生下了逐客令,也不好意思再停留,便告辞了。
“你们先去吧,我还有点事要问。”苏玘道。
四人闻言也未多想,便离开了。
老人目光如炬,率先开口,“你坐下,老夫给你把一把脉。”
苏玘没有片刻的犹豫就坐下,伸出手,老人温舒的指腹覆了上去。
老人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眼里闪过哀愠,但很快消失,抬头时又是正常神色,“老毒物的压制之法虽然奏效,但长此以往下去,不出五年,你便会经脉寸断而亡,回天乏术!”
苏玘神色如常,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他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眸里惊不起半点涟漪。
老人一见他这般反应,心底怒气更盛,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哀怜愁伤,“十年前我救你性命,不是要你这般作践自己的!早知道当初我便化了你全身功力!”
“救命之恩永不敢忘,而今我只有一件事要问老先生,姜棠,在何处!”说出最后五个字,他仿若用尽了全身力气,嘴唇微白,眼里尽显乞求希盼之意。
“我也不知,他三年前独自远行了。”老人摇头。
苏玘紧绷的神经突地便松了,不知何时浅淡的笑意爬上嘴角,还好,还活着。
“打你进门我就看见了那把剑,就知道是你,十年未见,当初一身戾气杀意的少年也成长到了这般温润如玉,老夫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悲哀,哎,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放下一切了,你来此吧,散去功力应当还能救你性命。”
苏玘起身行礼,“若有那么一天,我会来的。”他的眼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挣扎,很快又归于平静温和。
四人到了客房里,便可以畅所欲言了。
殷时:“果然称得上‘神医’二字,几根银针便将一人治好了,让人惊叹啊。”
范致:“此人绝非普通人,寻常江湖郎中哪有这般起死回生的手段,只是,不知为何江湖上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谢由神色恹恹,“那些高人哪里是我们能理解的,有些人就喜欢过隐姓埋名、闲云野鹤的生活。”
谢严:“好了,待苏兄回来,吃了中食后,再去各处看看还有何奇人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