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刍一束》音尘杳无

19、第 19 章 时光白驹过

　　时光白驹过隙，不知不觉，便到了许诺的七日之期。
　　除却江沧，其余人皆到场。
　　范致环视一周，问道：“怎么不见澜之？”
　　谢由取出一封信，“他只给我送来了这个，只是......”他欲言又止，白皙的脸上浮现些许粉红，“我......我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呆子，我来瞧瞧，是什么高深莫测的言论，让你这个呆子迷糊了。”殷时笑得前仰后倒，从他手里拿过，打开一看，念到：
　　随柳江波光粼粼，时而泛起细小涟漪，江边柳絮飞扬，软绵细密。夜起观月，恰忆起当日苏兄所言，月圆过后，过盛而略有缺，亲离则悲，才知明觉方至，恐有飞雪临，亦再难入梦。
　　因老家主寿诞将至，族中琐事颇多，故留家而保安，未能与诸位相见。六月初五，寿宴之上，再与各位赔罪，美酒相备，待君至。 ——五月廿二 澜之字

　　嗯？殷时眉头一皱，疑惑地与谢由对视一眼，“江沧这是什么意思？他向来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谢由冲他使了个鬼脸，轻声嘀咕了一句，“呆子！”
　　“苏兄可知道什么？”谢严同样觉得莫名其妙。
　　苏玘沉思片刻，“如我所料不差，澜之的意思，应该是指五月十七，江家主并不在族内，到了廿二才归。寻风谷之事，或有蹊跷。”
　　“何以见得？”众人皆一脸疑惑。
　　“月圆乃十六，过后月略缺，则暗指十七夜，亲离，则指有人不在族内，至于明觉二字，”苏玘顿了顿，“我乃泉州人士，曾与他言，这明觉在泉州偏话里，意为一方之主、一家之主，如此看来，其意不言而喻。”
　　“还有一事，此前我得到了徐廷的消息......”苏玘将浊老鬼传来的信息以及他们的猜测，一五一十毫无遗漏地说了一遍，“所以，这正好印证了我们的猜测，寻风谷之事不是重烬楼所为，他是被栽赃嫁祸的。但是我们没有明确的证据能指证，只能说，他们都有嫌疑。”他平静气和，仿佛只是就事论事，语气间听不出一丝倨意，云淡风轻，没有半分异态。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飘过，每个人的表情都略有不同，或惊疑，或沉思，或伤怀，或悲怒，却独独没有半点质疑，没有人出言反驳，都默默接受了这个猜测。
　　“之前望瑾查到两枚百寿玉，我便暗中追查，能有这般惊人手艺的，定非无名之辈。结果，还真查到了！江湖上，有三人能有这般神奇之技，一为石兴吴银老人，另外二人是他的弟子——吴松与吴竹，三人皆擅长仿艺，无论是仿照字迹、书画，还是雕刻印章，无一不精，其仿品足以以假乱真，甚至可能连作者都难为分辨真伪。而这吴银老人，已经多年未出手，都是他的弟子在打理。石兴在汝阳境内，两个月前，家主广邀汝阳名士，这吴竹，便在名单之上！”谢严道。
　　“而且，我在屋外发现了有人偷听我们对话，怕是有人知道我们在查此事。总结如今收集到的信息，细细想来，不免心底生寒。”谢由愁着脸，他既希望知道真相，又不想自家与此事扯上关系，然而现实如此，只觉心中千般羞怒万般忧疑。
　　“可有去找过吴竹？”范致问道。
　　谢严摇头，“不敢打草惊蛇，先来与你们汇合，再看看是否能商讨出对策。”
　　“现在要搞清楚玉的由来，只能先找到吴竹此人。至于找苏烨廷一事......”苏玘顿了片刻，“便暂时搁在一边吧，单凭我们几人之力，要找到他，绝非易事。至于江家，离六月初五还有数日，我们去石兴之后再赶去，也来得及。”
　　众人点头，未有异议。
　　“我本想去古政堂打探打探消息，却意外得知，琼川湖里捞起了几具尸体，尸体上密布黑线，传言是被那魔功吸噬后的模样，这又是怎么回事？”殷时问道。
　　“尸体捞起后，我随北城主去瞧过，的确如你所说，这脸上、手上、身上、腿上、脚上都密密麻麻映出扭曲的黑线，却没有任何别的伤痕，由于在水里浸泡太长时间，全身已经肿胀，仵作切开身腹，只流出淡青色的液体，腥臭至极，其肉犹如我们平日里所食之肉干般紧缩，其内脏器弥漫的，也是一股腥臭，不似寻常死尸般腐臭、恶臭。”苏玘回忆道。
　　“呕......呕......”谢由听得一阵反胃，面色唰的惨白，苦着脸喊道：“苏兄快别说了！以后打死我也不吃肉干了！！”
　　众人听闻也是一阵恶寒，不自觉齐齐咽了口口水。
　　“那琼川阁不是向来都说琼川湖是他们的地盘吗！这次出了这么大事，看他们今后还敢不敢这么说了！”谢由道。
　　“且看琼川阁的掌门怎么解释了。”范致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