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1号》一生念白

14、目之所及心之所向

　　好像很久都没体验过这么热闹的感觉了，月老庙里只有墨痕和竹攸相伴，偶尔拌嘴气氛活跃，但一旦他俩有一个不在，庙里就尽显清冷了。我时不时会坐在银杏树下发呆，有时祈福者的心愿也会随着轻微的风飘入我的耳朵，但那红线我却永远看不清。
　　“我以后可以时常随表哥来找你们玩吗？和表哥两个人待在一起怪没意思的。”我抿了口苏红茶，然后双手托腮看着墨痕。
　　“你......”墨痕怒视我仿佛在说：得寸进尺！我继续朝他吐了个舌头，略略略~
　　“哈哈哈哈当然可以，墨痕兄的妹妹那就是我妹妹，欢迎常来府上。”苏见月顿了顿，“况且你愿意来的话，苏兄就更愿意来了！”
　　这基腐的味道是怎么回事！要不是他的姻缘在我手，我都怀疑他对墨痕的想法了！
　　罢了罢了，帅哥都是喜欢和帅哥交朋友的。
　　对墨痕做完鬼脸，我侧头去看苏见月，结果目光瞄到卫雨的目光一直在苏见月的身上。咦？她喜欢他！
　　不知是月老的灵力还是女人的第六感，我明确地感受到了卫雨对于苏见月的爱慕，那份爱带着时间的沉淀。是的，时间！我心头一紧，那爱意的期限未必比秋桐雨的短，甚至更长。
　　目之所及心之所向。
　　可能我瞄的方式太过直接，卫雨转过头与我目光不由地碰在一起。她的目光并没有闪躲，而我却有些胆怯，仿佛我才是做错事的那个人！我下意识抓住了墨痕的衣袖，墨痕侧头看了看我，我用眼神告诉他‘她喜欢他！’墨痕回了个了然于心的表情。
　　“长歌，陪我走走？”卫雨突然说道。
　　“嗯？”我心虚地道，“好。”

　　苏家的宅子很大，庭院的特色是以理水为主，悠远宁静。卫雨引我走在一个若断若续的回廊上，廊边白墙上匍匐了一些半凋零的凌霄花，几经雨水拍打，再也不是那绚烂的姿态和色彩，只有奄奄一息的样子。已是深秋，万物都寂寥。
　　又走了几步，白墙上出现了一个漏窗，卫雨停住了脚步，我也便停住脚步朝她看的方向望去。透过漏窗，刚好看到了湖心亭的景致。我看的是景，大约他看的是人吧。
　　“哎”只闻一声叹息，“我们走吧。”
　　我跟在后面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又走了一阵，沿着小径走到一处登高的扇形亭。“哇~”我不禁感叹到。这里视野开阔，庭院的大部分景致都收于眼底，山水之间虽无绿意满眼萧瑟但也秋山明净，不远处的红枫更是秋意的证明。突然间好像那寂寥的感觉就荡然无存了，再难过的情绪也会被景色所治愈啊。
　　“长歌，你坐。”
　　“好。”
　　“长歌，第一次见面就说这些虽然有些唐突，但是如你所见，我周围都是些哥哥们，很少能吐露少女心思。今天见到你很高兴，不知是否可以陪我聊聊天。”
　　“好呀，刚好我也刚来这里不久，虽然有黑土...啊不，是墨痕，虽然有他陪我说说话，但他话少又爱挑刺。”还有竹攸，经常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在忙啥。
　　“哈哈哈哈，你们看上去感情很不错呢！”
　　“没有没有！他对我可是相当的嗤之以鼻呢！”
　　“感觉他人很好呀，不然也不会和见月这么和的来。”
　　“恩......你是不是喜欢苏公子啊？”我清了清嗓子，索性就直接开口了。
　　“是啊，你看你第一次见面就能看出来。”她起身走到了亭子的靠椅上，凭栏而眺，望着这亭下的池水，“他怎可能不知呢？”
　　君心不在此处。
　　“听说你们要成婚了。”
　　“是啊，这可是我从小的愿望啊。”卫雨说话的时候不再是那爽朗的样子，而是一个满怀心思的感性少女。
　　是啊，再开朗那又怎么样呢，遇见感情就怂的人还少见吗？我大概就是其中一个吧！
　　“你有何打算？”
　　“什么打算？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只要见月愿意娶，我就愿意嫁。虽说他......”
　　虽说他却不喜欢我。
　　“我啊，在来这里之前也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开始喜欢他了，可是好多年过去了也没有跟他表白。我有时候就在想啊，如果他也喜欢我会主动告诉我吧，而不是等着我去告白吧。”是啊，原来就是他并不喜欢我。
　　“是啊，情之所向，心之所往。君心无意，无法强求。”
　　这不是一场三角恋，而是对方双箭头，单单卫雨是单箭头。
　　“你觉得嫁给他会幸福吗？”虽然有些残忍，但我毕竟是月老，我需要这世间的姻缘按着他原本的方向去行走，万物法则即使如此，无人无神可破坏。
　　“大约是不会的。”
　　“那你有何必逞强呢？”
　　“你是在劝我不要同他成婚吗？”
　　“我......”如鲠在喉，难以续说。
　　卫雨没接话，她依旧定定看着那亭下池水，这里视野虽然开阔，却是望不见那满是笑语的凉亭的。
　　我想了想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人这一生漫漫，与其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过一辈子，不如再试着往前走走，也许很快就碰到那个对的人。”
　　“我第一次喜欢上他，就是在那里。”卫雨指着池水边的一处乱石，“我们几家从小关系就很好，经常结伴玩耍。我是将门之后，父亲从来是将我当男儿养，自小疯惯了，和几位哥哥为伍也觉得自己真的是男儿身了。”

　　那日，10岁的卫雨和几位哥哥如往常般在庭院里嬉戏，喻言止提议说玩个躲猫猫吧，15岁的苏见月随即说，“幼稚！你都几岁的人了！”
　　“哈哈哈哈哈卫霖，你说好不好嘛？”
　　“都可以。”
　　“我我我我，我玩！”卫雨急急跳着说，躲猫猫还是10岁人眼里好玩的游戏。
　　“好吧，真是小孩子心性！”
　　“那见月你来抓，我们藏！”喻言止开心地说道，“藏匿的地点呢，就你们园子了。”
　　“什么？喻言止！你知道我们家园子有多大吗？”
　　“我知道呀，就是因为大，才好玩么！是不是啊卫霖？”喻言止扯了扯卫霖的衣袖。
　　“好吧，那你们别乱跑哦，园子里水多千万当心。”
　　“好好好！”
　　随即大家留下蒙着眼睛的苏见月在湖心亭，一溜烟全跑没了。
　　现下是初夏时节，热意已经开始扩散，卫雨找了一处池水边小假山处躲藏，“哥哥和喻哥哥不知道跑哪里去藏了。”
　　等了一小会，卫雨从假山中探出头看到苏见月正往自己的方向走来，“糟了，这么快就要被苏哥哥找到了嘛！不行，我得再找个地方藏起来。”
　　卫雨看了看假山之后，只有一汪池水，“要不然躲水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