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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赟视角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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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谁说的,谁看的,谁觉得,都不是你的
金赟视角
我是一个孤儿,父母双全,衣食无忧的孤儿。
我被别人绑架过三次,威胁过不下十次。
每一次,我都觉得可以结束了。
偏偏没有。
别人眼里,我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
他们会因为我父亲的权利而百般讨好我,会因为我母亲的人脉想要笼络我。
忍受我的喜怒无常,忍受我的嚣张乖戾,愿意为我的一个无理的要求“赴汤蹈火”。
我有很多“兄弟”,很多“朋友”。
他们会在我的别墅里面轰趴,副驾驶里拍照。
在品牌商送我的产品里嘟嘴卖萌发微博朋友圈。
他们知道我有哪辆车哪天不限行,几套房子临海,知道我爱喝什么酒,爱K什么歌。
他们不知道我芒果过敏,不知道我只是无聊才买限量球鞋,不知道我感冒之后,吃了多少颗头孢。
十七岁那年夏天,我走进一家孤儿院,因为母亲为这家孤儿院捐了三百万。
记者媒体在那天来广而告之,母亲要求我必须和她一同出席。
很多次这样的活动,我都站在她身边,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微笑,握手,合影。
镁光灯下的各色人群,散发着官方而又疏离的笑容。
精明的商人,最擅长贩卖情怀和完美无瑕的笑容。
我就是这样子,一步一步,一点一点,成为母亲需要的光鲜躯壳。
她不会管我背后的奢靡生活,她只要我这一刻的虚伪衬托。
我想,我于她的价值,仅是如此。
趁着记者一窝蜂地朝着她涌去,我终于得闲溜出人群,随意逛了逛这座孤儿院。
曲径通幽,绵峦叠郁,拜他母亲所赐,所谓本市最气派的孤儿院如此看来却是一个极为适合养老的地方。
炎炎灼日,我走过廊厅,来到孩子们读书的地方。
也许是周六,一切都安静的很。我闭上眼睛,才觉得苟且偷生,也不赖。
最北面,她坐在教室外面的石凳上,手里拿了一只画笔,在纸上画些什么。
身边坐了一个小男孩,五六岁的样子,只是在一旁手舞足蹈,看样子不会讲话。
她画完了,把手里的纸卷了起来,用不知道哪来的红丝带系了起来,微笑着递给小男孩。
他从被洗的泛白的口袋里慢慢的掏出一颗糖,放在她手心。
她唇边的笑很快消失,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借着昏暗的光,一滴泪迅速落下。
我分不清心跳加速的原因,是因为那天太热,还是因为她。
她原来就在三楼五班。
也许是我常常缺课的原因,以前从来没有遇见过她。
这是我吃药的第231天,232天前我被确诊为双向情感障碍,中度抑郁症。
第一次,我想要活下去。
是因为,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孩产生了兴趣。
学校,是一个很精彩的地方。
我知道很多人的底细,更多是他们的秘密。
大多数无权无势却好看的人总是惹人嫌,即使表面上,看起来很光鲜。
我喜欢看临栀被诬蔑时候咬着牙不说话的样子,也很诧异就那样轻易被感动落泪的脆弱女孩子,在面对周围的恶言恶语和莫须有的污蔑时,坚强地超乎想象。
我以为她会逃,可是她却上前,给了所有不看好她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包括我。
后来,我主动追求过她,为她干架挂彩。
邀请她在毕业舞会上跳舞。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
包括我。
我们分过三次手,两次我主动。
第一次:抑郁症发作,我咬伤自己。
她过来阻止,被我甩到门边,打碎了鱼缸,她的血,流了一地。
第二次:母亲老套地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走,她收下了,转手给了孤儿院。
她说要离开我,我同意了。
第三次:她因为我被绑架,那是我第一次杀人,很遗憾,绑匪没有死掉。
她说,你有很好的运气,有很多的爱。
即使那些爱,虚情假意居多。
也好过我,一点都没有。
临栀,你会一直有我。
我可以,视而不见你偶尔的冷淡,满足你母亲无穷尽的欲望,珍视你或真或假的关心。
有句很俗气的话,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讲出来:第一次见到你,你的笑容,照亮了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