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他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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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晚上十点，街上还是灯火辉煌，一对对男女从他身边走过。
坐在台阶上，申季拨打了那个电话：“喂，在吗？”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
申季觉得自己需要先来一份保险：“我要说句话，先说好，别来打我。”
电话那头的人长叹了一口气。
申季露出一个那头的人看不到的笑：“这不是演习。”
电话那头的人闷声笑了下，无奈道：“别贫了，有话直说。”
电话那头的人……把电话挂了。
申季放下手中的电话，垂眸看了看身边那人。
那人敛着眸子，与夜色融为一体。
申季仔细地打量了他几下，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于是他便做出了如下的举动。
（二）
他把手机揣到口袋里，轻轻地扑到那人的身上，嘴角下沉：“小哥哥，他都不好好听我说话，怎么办啊？”
那人有些不适地侧过头去，声音也有些低沉，仿佛在忍耐着什么：“别问我。”
申季闻言直起身来，定定地看着那人的侧脸。
那人没说话。
申季便直接伸出手去，将那人的脸扭到自己面前，开始进行面部鉴赏。
哦，这眉毛还是十分浓密的，看起来一脸正气。还有那鼻子，鼻梁还算高挺，就比自己差那么一点吧。顺便说说这嘴巴，竟是不点而朱，轮廓也精致而完美。
申季觉得自己怕是得承认，眼前这人的唇，十分诱人，让自己想尝尝它是不是甜的。
于是他低下头，缓缓地贴近那人的脸。
3cm——
2cm——
1cm——
就在快要亲上去的时候，他顿住了。
他开始细细打量眼前这人的脸，目光轻轻拂过那人绯红的脸颊，停在了他不甘闭上的眸子上。
这是一双很好看的眸子，虽然你得承认它有些秀气。这样一双杏儿眼，定定地望着申季。
它并不是深邃的，却是真真切切的深情。
是的，申季看到了它其中的深情，眸子里倒映的不是世界，不是今夜美丽的夜色，而仅仅是他申季的脸。
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申季想，那我们就不妨让它滴出水来吧。
（三）
于是他将那人轻轻一推，远离了自己。
他再次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拨打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电话被接通了，申季松了一口气。
申季：“喂。”
电话那头的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于是出了声，只听他缓缓道：“申季，你别胡闹了。”
申季只是笑笑，道：“我还是想说。”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放柔了语调，无奈地说：“你，旁边是傅止戈，对吧？”
申季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傅止戈无言地望着他，神情有些复杂。
申季没多说什么，只是望着地上的影子，神色淡淡。
傅止戈仔细地打量了他几下，用力展开一个还算平和的笑容，让自己的神情不那么狰狞。他忍了忍，终究还是忍不住道：“你不要这样。”
你不要这样，即使知道你不过戏言，我还是会嫉妒。
（四）
申季突然抬头，仰望今夜的天空。黑夜的样子倒映在他的瞳孔之中，没有一颗星子。
傅止戈只听得他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声音，当然，他也确实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下个月就去英国了。”
这个事实对于倾听者来说未免太残酷。
他一怔，很是艰难地道：“你……是早已决定，还是在逃避？”
申季看着他笑了：“傅止戈，你觉得呢？我需要逃避什么？”
傅止戈，你觉得呢？
傅止戈，你到底要怎样？
（五）
傅止戈只是微微低下了头，沉默地数着地上的格子。
数到九的时候，他就抬起了头，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不知是对面前人，还是自己的：“你还是一个胆小鬼。”
申季早在他数格子的时候，便不耐地走向了地铁站，此时当然没有看见他的笑，闻言也只搁下一句：“你也一样。”
他的背影拖了很长，漆黑的色块孤独地染在了路面上。
傅止戈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追上他：“我不是胆小鬼。”
申季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他。
傅止戈没出声。
申季转过身去，继续往地铁站走。他的步伐跨度不大，缓慢而平稳，像是中世纪优雅的贵族。
他就这样不疾不徐地行至地铁口，在扶梯入口处微微一顿，嘴角却隐隐现出一抹笑意，笑得很是……不怀好意。
他可不是一个需要时刻收起獠牙，保持微笑的贵族。
他只是一个对猎物势在必得的猎人罢了。
你看，这猎物，可不就要上钩了么？
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一个带着些喘息的声音，在他耳边急促地哀求：“你别走……”
（六）
申季：“为什么？”
傅止戈：“我爱你。”
申季：“那关我什么事。”
（七）
申季太了解傅止戈了，胜过傅止戈自己。
申季一直清楚地知道，傅止戈是个胆小鬼，特别是在自己面前。
即使如今他已是炙手可热的商界新贵。
在申季面前，他也不过是比以前勇敢了一丁点的小哭包而已。
从崇拜到爱慕，是一个怎样的过程？
申季低下头，俯视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良久，他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轻飘飘地拂开了那双手。
那又怎么样，申季从来都不喜欢傅止戈。
（八）
或者说，申季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他是一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行为举止只需奉行自己的爱好。
就例如去接近傅止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他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