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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朵奇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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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蓁蓁将伺候的宫人全赶了出去,坐在床沿支棱着耳朵听墙角,苏氏出事,四大爷这下该查了吧,凭他的能耐应该能查出榴根粉,毕竟出现过一次,就是不知道那花能被查出来吗?
打开和福晋正院种子的联系,这时候四大爷多半在福晋那儿,果然,入耳的是四大爷和福晋的声音,细细听着,都是些家长里短,和苏氏有关的也有,只是没点到正题,蓁蓁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一会儿,四大爷就离开了,蓁蓁没有切断联系,福晋有人脉,还有个随身嬷嬷,应该也能查到些东西。
四大爷走后是宫女和福晋的对话,蓁蓁耐心听着,听着福晋三言两语将宫女打发走,随后传来房门被关上的声音,蓁蓁神色一正,接下来应该有干货了吧?可是天不遂人愿,因为......
四大爷朝她的左侧间过来,已经进了院子,蓁蓁没法,只得切断和种子分/身的联系,整理整理有些褶皱的衣摆和有些散了的头发,然后和采星等人去迎接过来的贵客。
“奴婢请爷安!”半蹲礼蓁蓁还没蹲下去,就被四大爷扶住了,是真的扶,没有一点水分,“行了,别那么多礼,仔细伤着爷的小阿哥!”
看来四大爷真的是怕了,福晋,苏氏,一连两个孩子和四大爷无缘,福晋那个还是个阿哥,四大爷怕也是情有可原,可是比起上辈子,这辈子还是挺幸福的,要知道上辈子的弘晖、弘昀、弘昐、福宜福惠等,那是生下来了,有感情基础却没养住,纯粹得到了又失去。
蓁蓁这次没有作,作也得四大爷心情好才行,这时候作就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没好果子吃的。
蓁蓁扁了扁嘴,没说什么,“奴婢有分寸啊,肚子里的小阿哥很健康也很体贴,行礼而已嘛,再说奴婢自个儿的身体自个儿知道,行礼不会有什么的,更不会伤到小阿哥。”
四大爷眼神一暗,“那就好,你是个好的,好好保护爷的儿子。”
蓁蓁心里冷笑,呵!这就是现代人趋之若鹜的冰山四,和这个年代的普通男人有什么区别?孩子没保住,或许孩子生母要负一定责任,可是最该责怪的不是凶手吗?但是在他那儿,生母直接万劫不复。
四大爷的意思蓁蓁懂,她是个好的,言外之意苏氏就不是好的,孩子的安危生母一力承担,苏氏承担不起,于是就落得个惨淡下场,幸好她有金手指,能够保证自己和孩子的安危,不然苏氏的今天很难说不是她的明天。
苏氏这下子是彻底废了!蓁蓁心头一阵阵发冷,不是她同情心泛滥,而是同为四贝勒后院众人,她感觉心寒。
心里划过万般思绪,蓁蓁表面却并没表露分毫,仍是一副腼腆表情。
这晚,四大爷没走,直接歇在蓁蓁左侧间,挺遗憾,没法继续偷听了。
也不知道福晋都说了些什么,种子分/身好是好,就是时效性太强,一旦错过什么消息,过时不候,看来她得赶紧收拢培养人手,光靠种子是不行的,人手和种子,两手都得抓,两手都得硬。
次日,蓁蓁随大流去看了眼苏氏,孩子到底没保住,苏氏也元气大伤,躺在床上起不了身,面如金纸,唇色青白,身体单薄瘦弱,披着的是平时刚好合身的衣服,只是此刻那衣服苏氏却完全没法撑起,于是看起来身子更显单薄了。
苏氏神情麻木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在意谁来看过她,是否具有恶意等,状况实在堪忧,伊氏在一旁陪伴了很久,蹙着眉很担心的样子。
至于蓁蓁,和大伙儿一样,看了一眼,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离开了。
回到左侧间,在库房又忙活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所有的东西这才分门别类整理妥当。
补品类,药材类,衣物首饰等井井有条,逾制不能送人的单独放,准备送给家人的也全部整理出来放好,万事俱备,就等乌苏氏的到来了。
看着一箱一箱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物品,蓁蓁突然想到一个被她忽略了许久,但却不能不考虑的问题,那就是蓁蓁的大嫂,鄂尔泰之妻瓜尔佳氏。
蓁蓁日后会有很多侄子(仅鄂尔泰子),但是那些孩子都是继室喜塔腊氏所出,这个原配瓜尔佳氏是个不能触碰的敏感点。
不过托上辈子的福,其中内幕她是知道一点的,怎么说呢?瓜尔佳氏这一家子比较...画风清奇....
和太子妃瓜尔佳氏是同族,不过出了五服,关系已经很远了,也没见怎么走动,所以虽然出身太子妻族,但算不上太子一党,加上瓜尔佳氏阿玛是五品小官,和鄂尔泰祖父彦图时常抬头不见低头见,于是瓜尔佳氏一说起,两人一拍即合,也就促成了这段姻缘。
可是......也怪蓁蓁家里没打听清楚,这个瓜尔佳氏挺...一言难尽,善妒打压鄂尔泰身边的丫鬟且不提,不知谁给的自信,对着彦图、鄂拜乌苏氏还会敷衍一下,对着妯娌及底下的人,就是一副眼睛长头顶上的样子。
嫁给鄂尔泰这么多年,一无所出,使得鄂尔泰膝下凄凉,直到瓜尔佳氏逝世,康熙五十二年娶继妻之后,这才结束这种局面。
以上勉强能忍,阻碍鄂尔泰前途如论如何也忍不了,前面说过瓜尔佳氏一家子画风清奇,要蓁蓁说,瓜尔佳氏这一支就是一只奇葩,既然姓这个姓,即使不是太子一党,在太子和大皇子对上时,脑子抽了也知道偏向谁吧?
即便不偏向太子,也应该没有立场吧!可是人家就不,不但是大皇子一党,还是明珠铁杆,所以说奇葩呢,自己疯就算了,更丧尽天良的是还要拉着别人一起疯,很不幸,上辈子的西林觉罗家就被归属在“别人”这个范畴里。
鄂拜父子脑子还是比较清醒的,知道太子和大皇子那就是一滩烂泥,并不愿意去趟这趟回水,可是瓜尔佳家能让?
果断出手打压鄂尔泰,这也是为何鄂尔泰考了举人,补了侍卫之后就蹉跎蹭顿,再无前进的原因,直到康熙四十七年大皇子被幽禁削爵,鄂尔泰这才有了喘息余地,但那时夺嫡进入白热化,不是冒头的好时机。
等到新皇继位,鄂尔泰这才崭露头角,从而被重用,有了平步青云的机会。
这一世不比上一世,上一世瓜尔佳氏敢肆无忌惮打压鄂尔泰,这一世他们却不敢,大皇子生母纳喇氏只是个嫔,明珠党派势力也远远比不上上一世,更何况四贝勒那里还有个西林觉罗氏在呢!
因此,瓜尔佳氏没像上一世找存在感,可是这更令人担忧了,指不定在暗搓搓想什么坏招呢!
一想到上一世瓜尔佳家的所作所为,蓁蓁就不寒而栗,她可不相信瓜尔佳家没动作是放过她家了!瓜尔佳家那就是一不依不饶的疯狗!瓜尔佳氏也是一枚定时炸弹,还是随时都会爆炸的那种。
瓜尔佳家,要防着!瓜尔佳氏,要解决!
可她在四贝勒府,手伸不出去,怎么办?蓁蓁回过神来,发现她站了许久,腿有些酸了,唤小福子搬了个凳子坐下,蓁蓁垂眼,没关系,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额捏过几日就要过来,她可以让额捏帮忙捎口信。
而福晋和四大爷那里,不论是毒花还是榴根粉,背后的那只手究竟是谁?不弄明白,终究还是不甘心。
回到屋里,确认不会有人打扰,蓁蓁眼一闭,打开正院福晋那里种子的联系,刚好四大爷也在,两人也在讨论这事儿。
“苏妹妹那里爷看是什么章程好?”福晋说道。
“福晋看着办吧,倒是苏氏小产可是因榴根粉之故,福晋知道吧?”四大爷直勾勾盯着福晋,福晋眼神一跳,四爷这是怀疑她了啊!反应过来急忙跪下请罪,“回爷的话,妾身知道,昨日太医就曾说过苏妹妹因何小产,都怪妾!都是妾身管理不力,还请爷恕罪!”
四大爷定定看了福晋许多,这才道:“福晋管理后宅劳苦功高,一时疏忽也是有的,只是事情已成定局,后院就请福晋多费些心吧,还有西林觉罗氏也交给福晋照看了,若是有个万一.......”
看向四大爷冷凝的眼,福晋袖中指甲掐进肉里,面上却笑得一脸柔和,“这是自然,鄂妹妹这时候可金贵着呢,就是爷不说,妾身也会仔细照顾的。”
好吧,四大爷给她拉得好一手仇恨哪!听这对话,榴根粉被查了出来,倒是毒花这一层,未被揭露,蓁蓁大脑迅速运转,毒花被爆出来是否对她有利?仔细想想,毒花还是继续隐着吧。
别人不知她却知道,必要的时候可以借用一番,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东西不是出自她手中,也查不到她头上。
“接下来的,福晋不必管!行了,福晋自个儿用膳吧,爷就不留下了。”脚步声响起,看样子四大爷离开了,阿弥陀佛,千万千万别来她左侧间啊,蓁蓁心里紧张祈祷。
“妾身恭送爷!”福晋温顺回答。
过了许久,福晋声音再次响起,冷凝威严,“你们都出去!”
“是!”众宫人回应,伴随着一阵阵接连不断却井然有序的脚步声,以及轻柔关门声,种子分/身又陷入沉寂。
....
....
“嬷嬷,你是说这个榴根粉是太子侧妃李佳氏手笔?苏氏遭了池鱼之灾?既然如此,怎么不干脆西林觉罗氏一起中招呢?”蓁蓁精神一振,终于可以听到一点儿干货了,至于后面那句,选择性忽视。
只有失败者才会心存侥幸。
“....”
“可是李佳氏跟太子妃之间的斗争应该是在东宫,怎么可能牵扯到四贝勒府?甚至连我都不知道李佳氏手是怎么伸进来的?她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我对四贝勒府的掌控不够,这才被人钻了空子?”福晋声音有些颤抖,似乎难以置信,“怎么,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七年我都白活了?”
“....”
“那嬷嬷你告诉我,谁是那接应的人?告诉我啊!”福晋有些激动,提高声音,话音落后又自己意识到,压低声道。
“....”
“不知道?不知道!呵!”福晋声音里有掩饰不了的讽刺。
福晋那边没再说话后,蓁蓁切断联系清理思路,榴根粉出自太子侧妃之手,目的是为了谋害太子妃,因为太子妃怀孕了,至于太子妃有没有中招,这个且不提,苏氏肯定中招,至于为何波及到四贝勒府,因为其中有人接应。
那么谁会是接应人?第一:出自四贝勒府,第二:有利可图,以此进行排除,福晋先排除;他塔喇氏、伊氏自顾不暇,排除;大李氏、甘氏、苏氏没有这么能耐的手段,且干系不大,排除;剩下兆佳氏与小李氏。
相比兆佳氏,小李氏嫌疑明显更大些,因为不论是苏氏还是蓁蓁,都会影响到小李氏的儿子大阿哥。
不过也仅仅是蓁蓁的猜测,不排除有没考虑到的地方,种子分/身不可放下,人手也得加紧培养,至于另一谜题,毒花是否是太子侧妃手笔?如果不是的话,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