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语》鹿南鹿南鹿

11、第 11 章 少女啊放弃

　　第二天一早，城卫就解除了封锁，说是盗贼团已走，再无安全威胁了。
　　小鹿和南彩奈到大堂的时候，还能听到不少人的津津乐道，不过大部分都是惋惜，少有人作出松了一口气的表现。
　　“人气还挺高的嘛，那个意味不明的家伙。”小鹿好奇地竖起耳朵听了一会，愈发感兴趣了。
　　“毕竟代表的是庶民阶级啊。”南彩奈放下筷子，拿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感兴趣的话等我们回来再去调查，我爹的档案库里有不少他们的犯罪记录。现在——”
　　“现在最主要的是赶去森冢，对吧？”小鹿呲牙一笑，“我知道的啦，不会误事的。”
　　南彩奈看了她一眼。
　　没看懂南彩奈眼神意思的小鹿也没深究，三两口把饭菜扒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
　　定定地看了小鹿片刻，南彩奈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小鹿面前，用自己的手帕将她嘴唇上的油渍轻轻拭了去。
　　“都这么大了，注意点形象。”
　　“哦、哦。”小鹿愣了愣，微红了脸，跟在转过身了的南彩奈后面出了旅馆。
　　由于耽搁了半天的时间，南彩奈决定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处地方。于是除了中午路过一小镇休息了下吃了点东西，等她们接近亥时到达下一座城市时，早已疲惫不堪了。
　　向门卫打听后，她们选了一家比较近感觉却又不差的小旅馆。
　　店主是个很和蔼的老奶奶，见两人风尘仆仆地进了店门，也没多问什么，立刻让人去准备了晚饭和房间。
　　这个时间点大堂已经基本没食客了，两人决定在大堂用餐。
　　或许是饿狠了的缘故，两人吃的特别香，最后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客人用完餐能露出这么幸福的表情，对我们可以说是最大的夸奖了。”老奶奶走过来，慈祥地微笑道。
　　“多谢款待，真的很美味。”南彩奈也开心地笑了出来。
　　“嗯嗯！超——好吃！”小鹿喝干最后一口汤，比了个大拇指。
　　“那真是太好了。”老奶奶捂嘴笑，“房间和洗澡水都准备好了，我带你们过去吧。”
　　“麻烦了。”小鹿和南彩奈跟了上去。
　　这座旅馆虽然小，布置得却很温馨，小鹿光是在走廊里走着就打了好几个哈欠。
　　“到了，就是这里。”老奶奶在一间客房门口停下，给她们开了门，“快去休息吧。”
　　“哇！好棒的房间！”小鹿蹦进去在床上弹了几下，“哈哈床也好舒服！”
　　“跟小孩儿一样。”南彩奈没发现自己笑得宠溺，“这么喜欢那这间给你，我去隔壁睡。”
　　“啊呀，你们不睡一间吗？”老奶奶吃了一惊。
　　“……难道……奶奶你只准备了一间吗……”南彩奈抽了抽嘴角。
　　小鹿也突然僵在床上。
　　“通常年轻姑娘们来住店为了节省房费都会选择住一间的……真是抱歉，不方便的话我现在带你去另一间。只是同层没房了，要去顶楼，会比较麻烦。”
　　“嗯……”南彩奈犹豫了下，她真的是不想再爬几层楼上去了。
　　她朝小鹿那边看了一眼，却只看到小鹿把脑袋埋在枕头里，看不到表情。
　　“算了，一间就好，不用麻烦了。”南彩奈对老奶奶笑笑。
　　“那就好。”老奶奶安下心来，“那么晚安，祝好梦。”
　　微笑送走老奶奶后，南彩奈关了门，酝酿着该用什么语气说话。
　　“我先去洗澡。”小鹿从床上蹦起来，跑到了屏风后。
　　“哦。”南彩奈有些尴尬地应了声。
　　果然，一起睡的话就会想起前晚的事。
　　可是那晚也没做什么啊，只是……
　　南彩奈瞄了眼自己的手掌，微微红了脸。
　　触感还能回忆起来……
　　啊真是的！变态！
　　南彩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给自己灌水降温。
　　不一会儿小鹿穿着浴袍出来了，一言不发地直接钻到了被子里。
　　南彩奈的余光扫到了她红通通的脸颊。
　　……就是不知道是泡澡泡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了。
　　南彩奈抿了抿唇，走进了另一个木桶。
　　洗完后，南彩奈整个人都舒服到不想动，披上浴衣就往床上倒去。
　　小鹿瞬间往旁边挪了一寸。
　　南彩奈：“……”
　　“什么啊，我看你那么困还以为你早睡着了。”南彩奈笑着戳了下小鹿的脸庞。
　　“睡！睡着了！”小鹿把头藏进被子里，闷闷道。
　　“有必要嘛，我又不会吃了你。”南彩奈伸手想把盖住小鹿头的被子扯下来。
　　你上次不就差点吃干抹净了吗？！？！！！
　　小鹿死死扒住被子。
　　拽了几下，南彩奈也是放弃了，只能无奈地叹气：“你这人啊……真不可爱……”
　　这么不可爱真是抱歉了啊！！
　　小鹿在被子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等着南彩奈说下一句话。
　　可是她等了好一会儿，被子外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慢慢把头伸了出去。
　　映入眼帘的是南彩奈熟睡的脸庞。
　　秒、秒睡？！
　　小鹿眼角抽了抽。
　　“明明自己才是困的那个还说我……”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把被子给南彩奈盖好的小鹿在不经意瞄到南彩奈那长睫毛时突然顿住了。
　　紧接着她的目光就被这张脸给紧紧吸引住了。
　　柔顺的金发贴了几缕在柔嫩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抖动着，小巧的鼻子搭配上微微翘起的嘴角，仿佛是个意外投成人胎的精灵。
　　“真是的……睡着的样子不就跟小孩一样嘛，还老以大压我。”小鹿不满地瞪了南彩奈一眼，抬手打出一道气将桌上油灯的火苗给熄了。
　　“睡觉睡觉。”小鹿掖好被子，背朝南彩奈转了个身。
　　然后捂住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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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可爱了吧！这会让人犯罪的啊！
　　小鹿强忍着自己想转过身把南彩奈当抱枕的冲动，在脑内不停循环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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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啊为什么我会心跳这么快啊！难道我是传说中的萝莉控？！可她明明就是老流氓啊！！不要被她幼女的面具所欺骗了快醒醒啊小鹿！
　　内心无比混乱的小鹿就在自我挣扎中度过了一个晚上，期间她不断想努力睡着，可还是在窗外泛起微光后放弃了。
　　叹了口气，她爬起来洗了洗，又从窗户翻了出去，用轻功腾到了楼顶。
　　此时不过五更天，远处的天际亮得还不明显，连城市也仿佛在配合似的看起来十分朦胧。
　　小鹿坐在房顶上，吹着早晨微凉的清风，内心的慌乱也渐渐平稳了下去。
　　心一静，能感觉到的东西就变多了。
　　首先她注意到的，是极远处那模糊的一点绿色。
　　按照地图上的路线看的话，那应该就是北之森没错了。
　　但是由于太不清晰了，小鹿眯了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这时，她突然愣住了，整个人就如尊雕塑般再无动作。
　　那一瞬间，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包裹住了她。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高高的地方，她也是这么望向某片绿色，孤零零地等待着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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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
　　在哪等？
　　等谁？
　　为什么要等？
　　小鹿呆呆地望着远方，脑子里拼命想把问题的答案回忆起来。
　　好像，非常重要的样子。
　　“你在想什么？”
　　瞳孔瞬间缩小，小鹿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声音的反方向弹去，而等她摆出防御动作把注意力放到突然出现的人的身上时，才发现来人是正一脸吃惊的南彩奈。
　　小鹿：“……”
　　南彩奈：“……”
　　沉默了一下，小鹿收了架势，重新坐回了南彩奈身边。
　　“……要我下去给你倒杯水吗？”南彩奈思量了一下，开口道。
　　“没事……只是有点被吓到了。”小鹿慢慢吐出一口气。
　　“在想什么呢这么投入。”听小鹿说没事，南彩奈才松了口气，用带着点抱怨的口气道。
　　小鹿想了想，伸手指向那片模糊的绿：“那里，就是北之森吧？”
　　“嗯……”南彩奈眯眼看过去，“照地图上看是没错，不过看不清啊……”
　　“我……感觉好像曾经这么看过那。”
　　“……嗯？”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记忆，感觉也很模糊，但是我记得，我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南彩奈盯了小鹿片刻，开口道：“不是在等你师父吗？”
　　“……诶？”
　　“你不是也说过，你师父经常丢下你玩失踪，说不定这熟悉感就是你经常等她而不由自主产生的呢。”
　　小鹿愣了愣，又歪了歪头，突然笑起来了：“哈、哈哈哈对啊！我除了那家伙还能等谁啊！”
　　“嘿呀真是的！”小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想明白了就舒服了！肚子饿了！吃饭吃饭！”
　　南彩奈跟着小鹿跳下房顶前最后看了眼遥远的北之森，太阳的一角透过薄雾打在了她的脸上，令她的表情更加捉摸不透。

　　回到房间收拾了下行李，两人下到大堂用餐。
　　老奶奶像刚起来似的，站在柜台后才做出翻账本的动作。
　　“啊呀，两位起得真早。”
　　“对啊，某人起床动静太大，被吵醒了。”南彩奈似笑非笑地瞥了小鹿一眼。
　　“我——早睡早起身体好！”小鹿随便扯了个理由。
　　要是让老流氓知道自己因为她一晚上心跳不已没睡着，绝对是会被嘲笑的！
　　“现在的年轻人很少会这样想了。”老奶奶笑了笑，“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做早餐。”
　　“啊啊～这是最后一顿正式早餐也说不定，要好好吃。”南彩奈等老奶奶把饭菜端上来，看着桌上丰富的菜肴，不禁感叹道。
　　“你不是说北之森前还有个小镇吗？”小鹿吓得筷子差点都掉了。
　　南彩奈转了转筷子，慢慢道：“那种边境小镇想想都知道条件不会好的，有饭馆客栈的可能性不大。”
　　“怎么这样……”小鹿瘪了瘪嘴，风卷残云地把面前的饭菜一扫而空，转头叫老板道，“奶奶！再来一份！”
　　南彩奈：“……”
　　做个饱死鬼的意思吗？
　　吃撑后，两人向老板道谢并道别。
　　老奶奶把她们送出客栈，目送她们远去。
　　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两道显眼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慢悠悠地回了客栈。
　　她跟开始工作的小二们打了声招呼，自己悄悄地上到了六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
　　她进去的时候，孤月坐在窗口，手上微转着酒杯，正看着窗外。
　　“首领。”
　　孤月转过头，竖起食指放在唇瓣上，又指了指床。
　　床上是还在熟睡的阿璃和靠在床头看书的希倪。
　　希倪微笑着朝老板点了点头。
　　老板也回了个微笑。
　　“所以，目的地？”孤月将杯中酒饮尽，轻声道。
　　老板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果然吗。”孤月瞄了眼那个地名，认命地笑笑。
　　“真会给我找麻烦。”
　　师徒两个都是。
　　孤月走到桌前，提笔开始写信。
　　擦屁股的事，您自个儿解决吧，欧阳大庄主。

　　远在南方白介山庄的半牧突然跳了跳眼皮。
　　她朝窗外望了一眼，除了蓝天白云什么也看不到。
　　“庄主，怎么了？”
　　半牧：“……”
　　“眼皮跳了下，可能有人在说我坏话。”半牧摆出笑脸道。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除非他们是不想活了。庄主请不要在意。”副庄主站在她旁边，摆出比她还假的笑容，“来吧庄主，继续你的工作，不要为这种小事分了神。”
　　“……说的也是。”半牧抽了抽笑脸，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早知如此，当初死都不该选择回来。
　　半牧苦着脸叹了口气。
　　听颜不复说得那么好听，她还以为迎接她的会是感天动地的大重逢。结果昨儿半夜到山庄，等待她的却不是迎接大队，而是那恶鬼副庄主。
　　天知道她当时有多想撒开腿就跑。
　　但好歹这次回来是来赎罪的，她死命按住了自己已经朝外拐的腿，跟副庄主去了书房，便一直工作到现在。
　　她瞥了眼自己才离开就开始想念的蓝天白云，心里万分惆怅。
　　你过的是否还好？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