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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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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的第一天下班,我是穿过外面的冷风冷雨,怀揣着我的一颗火热的心回家去了。结果在我打开家门的时候,它就又凉了。一屋子的黑灯瞎火的,冷的不带一点人气。
甩甩头,进门。拉开冰箱的门,发现里面除了冷气,啥都没有,没一样能吃的。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没办法,又穿上鞋,出门觅食。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初中还住在平房大院的时候,自己写过的一篇日记。具体的内容我不是很记得了,但是却深刻的记得这样一段话:
“我现在住的旅馆比外面的旅馆都要特别,它有个特别的名字叫‘家’,老板我管他叫‘爸爸’,老板娘我管她叫‘妈妈’。”
这一段是到我现在都还没有办法忘记的,现在这样的感觉又开始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爸爸的那个开园林公司的朋友,但是他却有一句话是说的正确:“你就是个从社会最底层爬出来的人。”
是的,以前住的那个地方,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我能考上大学,并且从那样的环境中脱离出来,或许正确的说是没有被拉扯进去,时常让我觉得骄傲。也有些难以置信。
我父亲是个很喜欢结交朋友的人,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再加上那时我家小巷口的邻居家就是一间比较大的茶园。茶园主人那个时候是个20多岁的小伙子,和我父亲的关系挺好。很快的我父亲就想老大哥一样,融入到了他们的圈子里去。
那时做为一个不到16岁的孩子,我见识到了所谓的社会,只是那时的我全然不知。每天在饭桌上,对着一大群人总是能听到些‘新闻’。老板的弟弟是个保镖,每次来总有不同的人和事说给大家听,偶尔还有断手断脚的事儿,下下不太好吃的饭。
我也曾陪着坐台小姐去医院打掉他男朋友的孩子,看她喝我妈给她炖的鸡汤,傻愣愣眼馋。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然而很多都是我长大成人以后,才渐渐明白的。其实也要感谢我父母和那些朋友的隐瞒和善意的欺骗,毕竟很多事情他们都没有赤裸裸的告诉我,那是为什么。
想着想着,以前的那些人和事儿,就啪啦啪啦的冒出来。忽然一个人一闪而过,我没去抓。也刚好走到了饭馆,就急急的解决我的温饱问题,没有再继续。
晚上我父母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已经不清楚了,估计那个时候我早已经去陪伴着周公同志的帅哥儿子花前月下了。
几乎一直到10月5日,亲戚们到我家活动,我才看见我家的无良爸妈,或许也不是那么无良,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10月7日以后,大家基本上都回到了工作岗位上,我也迎来了我们销售组的那位新成员。她就像是一场龙卷风吹乱了一池表面平静的春水。
10月9日开早会,因为陆晓勇还在休假中,就由罗振华主持的,他现在是店面的临时负责人,陆晓勇不在的时候都是由他负责的。
在他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的公司公告之类的事情以后,他叫出了新同事。
“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店的新同事,路雪梅。是刚从其他店调来的美容助理。”罗振华一边向我们介绍一边伸出手,示意她向大家再自我介绍一次。
“大家好,我叫路雪梅,以后还请大家多关照。”
路同事看上去大概快30岁的样子,我心里微微的替她觉得心疼,这样的年纪至少应该做一份轻松点的工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到这里受这样的辛苦。
我还没打量完,就听身边的刘建民很小声的说:“据说这女人在以前的店上是只鲨鱼。”
“鲨鱼?什么意思?”我转头看向他,有些不解。
“以后你就知道了。”他没继续说,只是看了眼前面,笑了笑,就没有后续了。而我觉得他那笑也是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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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振华休假回来的上班的那一天,我和盛鑫站在外面谈点琐事,嘻嘻哈哈的时候他就跑来了。
“听说你前两天开张了啊?不错啊,卖了不少东西呢,这两天我不在,再加上下雨,没想到你还能做成生意真是不容易。”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是跑来表扬的。
“啊,是啊,我那天特别激动,高兴得不得了……”罗振华的话就像是点开了我的播放界面,后面就听见我一直在balabalabala…的说个不停。
出乎我意料的是,罗振华很有耐心的听我讲话,后来他告诉我说,作为销售人员保证其销售热情是很重要的,他不想打击我的热情。
“看吧,你不休息还是有回报的。”盛鑫笑眯眯的看着我说。我只是微微一笑,没接话。
“刚做销售都是这样的,有新鲜感。等你多做一段时间以后,你就觉得痛苦了。”路雪梅这个女人总是有办法让你注意到她。
“他们才刚来,应给多给予鼓励,你不要老是打击人嘛。”罗振华笑呵呵地转过头去看向她。
“我这不是好心的提醒吗?总比以后吃亏了强不是?”我看她笑起来,脸上的粉虽然没掉,可是却已经能够看见龟裂的痕迹。
我呵呵的傻笑两声,没多说话。心里暗暗的腹诽:老女人!
“之前我在我们店上的时候……”路雪梅完全无视状况的开始了她的演说。
我和盛鑫都借着接待客户走开了,只剩下可怜的罗振华,被她拉着留在原地。我偶然一回头,还能看见她不甘心的跺脚,嘴里发出“嗯,嗯。”的音节。一哆嗦一地的鸡皮疙瘩。
下午来了一个罗振华的老客户,人走了,车留这洗。走之前特别嘱咐罗振华,给他用清洗剂把座位清洗干净。
因为是老客户,在他那消费了不少钱,他也就很尽职的免费为客户做起了清理工作。
一边清理一边把我叫到一旁,告诉我这个客户的一些喜好和相关的信息,顺便告诉我一些接待老客户的方式。清洗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把手里的海绵递给我,让我去给他清洗一下。
“你这人还真是会使唤人啊。”虽然嘴上抱怨,可是心里还是乐意去做的,毕竟作为师傅,他愿意教导我这些已经是很不错了。
我刚一转身,就听见大厅中央有人叫我的名字。我转头一看是路雪梅。
“等一下。”我转过身,在四周寻找地方,好将手里的海绵块放一放,等接待了客户再回来帮罗振华清洗。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给罗振华打声招呼,就听见大厅里呼喝我的声音。
“等?你让谁等呢?客户还能等你不成?”之前是不怎么喜欢她,可是却从来没有觉得这人这样的尖锐过。
那一刻我就跟被点燃的爆竹,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我使劲将手里的海绵扔了出去。踩着高跟鞋噔噔的向外面冲。
大厅里的人都愣了一下,包括站在大厅中间的路雪梅。
“你往哪儿走呢?客户进去了,快进去吧。”于洋给我指了指客户的方向,把我又推进了大厅。
“哦。”脑子完全属于当机的我,根本就没有去留意其他的,直接就奔客户去了。然后噼里啪啦的开始向客户推销产品。
也不知道客户是不是因为看到刚才的一幕,为了安慰我,没有费太大的劲就谈成了,多多少少缓和了一下我心里的愤恨。
“生意谈成了?心情好多了吧?别和她生气,她就是那个脾气。”罗振华有些讨好的和我说,作为组长,组上人员的和谐还是很重要的。
“嗯,我没事。”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不怎么喜欢说话,便随便点头答应了一声。转头又出去,到外面继续‘站岗’。
下午吃过饭,就看到路雪梅站在旁边和其他几个男同事开玩笑,一边拉着别人的衣服,一边还不依不饶的跺跺脚。
我当时转头就看向旁边的盛鑫,她摇摇头,无奈的笑了一笑,我心里就觉得这老女人还真是风骚。
下午的时候难得出了太阳,客人就特别的多,等待洗的车至少有20多个,车位没了,还得给后来的客户解释,等待时间长的也得给别人解释,还要一边的指挥车辆的停放,跑来跑去非常的累。
刚刚消停一会儿,就来了辆新车,凯迪拉克CTS系列,3.6L的旗舰高性能版,价格接近60W。刚好他开上来的车位在路雪梅的身边,她飞快的就上去了,我刚迈了两步见着这个情况,也就没有再继续上前了。盛鑫跟在我身后,也没再上前。
我们俩刚准备转身,就听见路雪梅的声音。
“苏沐姗,你还不去给客户倒水过来?站那儿杵着干什么?”那女人是不是疯了?
大庭广众之下,而且还是在客户的面前,没办法,我只是稍微楞了一下,转身准备去倒水。
“啊,不用了,我马上就要走的。”车主倒是很大量,估计看我一脸踩到大便的表情,也不好喝我倒的水。
可是基于在路姐关注的神情下,我还是走进客户休息室,去倒水。一边走一边恨不得把杯子扔那女人脸上。
等走到客户面前的时候,我还是微笑着把水杯递给了他,嘴里轻声说请喝水。其实我怕我一个不注意连客户一起修理了。所以很快的就转身离开了,走到技师的杂物房,点了支烟,抽上。吞进去的是烟,吐出来的完全是气。
“别生气,她就那个样子的,你也不是才认识她不是。”盛鑫进来之后一边喝水,一边安慰我。
“嗯,知道是一回事,遇见这种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啊。这人会不会说话啊?不会说话别说话啊。要不是看见客户在,我真想把水杯摔她身上,然后抽她!”遇见这样的人,我是什么教养都没了。
气得实在不行,不想说话,自己一个人外面默默的接车去,爱谁谁。罗振华不知道是从哪儿知道这事,也过来安慰两句。我也就含糊的嗯两句,我没再多说话。
不过从那天起,我想我和这女人就是完全的不对盘了。我突然意识到群众的力量是重大的,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那么你不让我好受,你自己也别想好过。
我不是圣人,没办法心眼小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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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我妈说我侄女离家出走了。我以为我听错了,又问了遍我妈,我妈很肯定的说是邻居家的孩子告诉她妈,她妈和我妈打牌的时候讲的。
我很惊讶,因为我知道那孩子挺乖的啊,偶尔就最多吵着问你要些东西,怎么可能就离家出走呢?
我给她的手机打电话,结果是我哥接的,我不敢开口问。我哥这人多要面子啊,要真是的话我问他,他还不难堪嘛。结果我连说找我侄女的话都没说,东拉西扯的问了几句,就急急忙忙的挂了电话。
然后拿了钥匙出门,我爸问我去哪儿,我搪塞他说出去买点东西,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