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的流年》抽烟的猫

2、第二章

　　走到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一开门就看见我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电视，随手关了门，一边脱鞋一边问我爸，“我妈还没回来吗?”
　　“嗯？嗯，还没回来呢。估计又打麻将去了。”我爸也没回脸过来，还是就瞪着电视机。
　　自从我妈退休以后，在家几乎就是天天都去打麻将，多的时候能够一天三场，想着就觉得烦。以前小的时候，经常就看我妈坐牌桌子上，有事找她的时候，就让你边上等会儿，结果一等就几个小时之类的，越来越觉得烦。况且早年那会为了这麻将我爸和我妈，可没少吵架。打架的时候都有，我就更觉着烦。所以，这凡是牌类运动的我都玩点，但是一直喜欢不起来。估计这就叫阴影！
　　“我辞职了。”到我房间把包放下，做到沙发上一开口就跟我爸说了。
　　我爸转过脸来看我一眼，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什么。
　　“我辞职了。”我继续的又说了一遍。
　　我爸‘啪’的一声把电视机遥控板扔了。
　　“你干嘛？工作是我的，辞了，你至于吗？”我有点来气了，就因为是他朋友的公司，害得我错掉了一个好工作，我心里还委屈呢，他这样至于吗？
　　“辞了？你倒是说的轻巧，回来不是还要老子我养你。”我爸见跟他顶上了，火气就更大，‘嗖’的就串上来了。
　　“难道我每个月没交钱回家吗?你是我爸吗？”我最讨厌的就是我爸这点，什么事他都能提到钱上去。
　　“我不是你爸，你进得来这门？我不是你爸你喝风长大的啊？就你一个月交那点钱够谁的啊？”
　　“我一个月就那么点钱，我能交就不错了，难道我自己不能留着用点？电话费不要钱？我每天上下班坐车不要钱？买两件衣服不要钱？”
　　“那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着。”这不是无赖吗？有这么和自己女儿说话的吗？我有时候真怀疑我是捡来的。
　　“你不管，那你现在发的是个什么火？”我有点伤心，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有时候就气自己这样的，特别爱哭，一点事就能哭出来。
　　说到工资，其实我爸也是有点不那么满意的，因为他知道我做的事不算少，可是他朋友给的工资却不是能算上高的。可是我爸就是爱面子，所以这些他是绝对不会说的，现在我辞职倒是给他一个发泄的地。
　　“你以为你多能啊？想着要多少啊？之前还没毕业那会，让你去别人那实习，你没两天就给我跑了，不去了，你妈给你办的公交卡，你才用了几次就作废了？不要钱呢啊？”这下他声音更大。
　　“你别和我提那会实习的事，提了就让我恶心！”实在是憋不住了，眼泪刷刷的就流下来了。
　　“恶心？你还恶心呢？你恶心什么啊？我看你是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我是不知好歹！你不是等着我卖了身的钱养老啊？啊！”我也气的不行了，忍不住眼泪也忍不住嘴了。
　　“你说什么？”我爸觉着我话里的意思没对。
　　“我说什么你听的真着呢，你耳朵可还没聋呢！”现在我也是口没遮拦的了。
　　“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啊？你咒我呢啊？找打是不是？”还没细想我说的话，我爸就火上了。
　　“你打的还少吗啊？我从小到大挨的还少吗啊？我被你打到18岁你还想怎么着啊？你打啊？打死我算了，反正我也不爱活了。”
　　“你今天辞职了，还来气了是不是啊？发神经来了啊?”说到打我的事，我爸有些气软，不过嘴巴上也不会松的。“我是你老子打你怎么着了啊？你这人都是我养大的，还打不得你了啊？”
　　“是啊，人都可以卖了，打打算什么？”我嗓子又是哭又是喊的，开始有点哑了。
　　“你今天什么意思？老是卖不卖的？”我爸觉着我真的有点没对劲了。
　　“就你那好朋友啊，我的好老板呀，你这跟我装不知道呢？你去问他别这问我！”我实在是气的不行，又在哭，没有心思说话，转身回房，‘嘭’的关了门。躲被我里哭里起来。心里憋屈，又气自己软弱，总是爱哭。于是越发的哭了起来。哭到半路看到电话响了，一看是肖莫，不想接，就直接关了机。
　　我爸在外面也没了声，就听见电视的人声了。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打开手机，就看到肖莫的留言，都是骂我干什么不接电话，黄她之类的话。好不容易在最后面看到一条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的短信，真是的，算她还有点良心。
　　我会心的笑笑，一笑就牵的眼睛都有点疼，找了床上的镜子来一照，不得了，我看今天是不能出门的了。眼睛完全肿了，基本上睁开和不睁开的区别不大了。
　　我磨磨叽叽的起了床，打开门，没看到我爸，一想时间，知道他去上班了，厨房里有点挪东西的声音，我估计着是我妈。我也懒得去看，就进了卫生间洗漱去了。
　　刚一转身就看到我妈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我眼睛又看不清，还真把我吓了一跳。
　　“妈，你干嘛？你吓死我了你，站门口不开腔不出气的，你专门的啊！”我一边摸心口，一边拿肿的没缝的眼瞪她。
　　“大白天的，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耳朵都要被你吼聋了。”我妈回瞪了我一眼，转开身继续扫地。“干什么辞职啊？”
　　“想辞职了，就辞了。”捧着哭的有点疼的脑袋，睁着咪咪眼，准备回我的卧室。
　　“昨天晚上你和你爸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妈看来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想想昨天的话已经被我说的差不多了，索性不如干脆都说了。“就是你听到的意思。”我转身看着我妈。
　　“哎，我现在是好好的在问你，你就这样和我说话的啊？就算你爸招惹你，我可没招惹你啊！”我妈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你和我爸都一样，考大学的专业是谁给我选的啊？不是你吗？非得要我去，当时你听谁说的啊？还不是听我爸的那个好朋友说的？啊？”我又有点想开始暴走了。“我承认可能刚开始他说的不错，这个专业也没有什么不好，可是你知道我当时去实习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们谁问过我为什么不去？”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姗儿，你说啊。”我妈听我口气不对，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你还记得我之前实习的时候，我给你们说过，公司里有个工程师是我师兄的事情，还记得吧？”我开始冷静下来慢慢的把事情告诉我妈。
　　“记得，怎么啦？”我妈点点头。
　　“前段时间我不是到G市出差，监管工地吗？有一次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他告诉我说，之前他来公司的时候，我的好老板，我爸的好朋友给他说，看他现在还很年轻，没有交女朋友，现在就把小妹都给他找好了，看看公司的福利有多好！妈，你和我爸把我养大了就是去给人家当福利的吗?啊？”我妈有点楞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是，可是人家万一就只是想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呢？”我妈大概还不想把事情想的太糟。
　　“是吗？那他让我去他那，实习的时候干什么不说啊？那你和我爸还要我毕业之前不要交男朋友的啊，又怎么说？”我心里实在是有些憋屈的很，“再说了，我师兄每次看到我就跟饿了几天的狼看到肉似的，这算什么啊？”
　　“那，那你那个师兄之前为什么不说？现在才说？”我妈好像还是不是那么愿意相信，只是底气已经开始有点不足。
　　“那是因为他当时刚刚结了婚，孩子都要生了，再加上他本来也不想在那干了，他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啊？要是我当时不走，继续在那实习，那现在大着肚子结婚的就是你女儿我了！”我真的是浑身无力了。
　　“姗儿。”我妈眼睛里有点内疚开始出现。
　　“而且你知道吗？我去G市出差的时候，那的人让我去相亲，说是谁的儿子开车从工地上路过看到了我，觉得还行。妈，我是菜市场的白菜吗？放那儿谁都可以挑？”
　　“姗儿。”我妈眼里开始泛起泪光。
　　“你知道我问他时，他说什么？他说很好啊，人家是建设局副局长的小儿子，要是看起我的话，就是我的福气。况且他老子就快升局长了，要是我嫁过去，以后G市的工程还不好拿啊？他还厚脸皮说，要是成了要封个大红包啊。我是没脑子的吗啊，很好骗啊？”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又不争气地又流了下来。
　　“姗儿。”我妈上来紧紧地抱着我，眼里都是心疼。
　　可是她不知道，晚了。我的心已经受伤了。况且，我也很清楚，民不与官斗，贫不与富争，可能这话说的有点夸大，但是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