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学猫叫》》冄染

6、第五章 互相折磨 我所答应的

　　早上六点，墨绿色的一团内，有个黄色的小团开始蠕动，慢慢的，伸出了两只漏出半截的手臂，手掌用力的握拳往外伸去。

　　“嗯..哼..~”便随着哼声，只见她缓缓的坐了起来，呆愣了半刻，开始移动身子往床边去，穿好拖鞋后，走到桌上的手机，看了下，就拿在手里，那iPhoneSE跟她小手刚好相称。

　　“雪球~...”她在床上没有看到雪球，就开始不停的唤。

　　可雪球没有像往常一唤就回应和出现。

　　她发现不对劲，就开始着急穿好拖鞋。

　　开始地毯式的往客厅厕所厨房找去，找了十来分钟，还是没见雪球的影子。

　　就连一些角落、缝隙、柜子、纸箱等角落都没有错过。

　　可是，还是没有找到它的踪迹，她开始莫名的心慌，更加仔细的又重新找了次。

　　结果，还是没有雪球，突然恍然大悟。

　　没有坐在沙发上发呆，而是迅速的跑去厨房。

　　盯着那排风扇边的小窗户，认真思索起来了。

　　待她回过神，迅速的把燃气灶往做前端推去，留出约一两分米的空隙台面，直接站到那台面，踮起脚尖往那小窗户的沿口看去。

　　不出所料的看到那上面的些许的猫脚印，才呆住了，才愣住了！

　　因为雪球会用这样的方式离开，是她万万没想到。

　　毕竟和雪球搬到这新环境已有一年半的时光了，在这一年半中，它可从来没有自己出去过；就算冄染主动背着太空舱和牵着溜猫绳带它出门溜达，非要黏在冄染身上，怎么都不能从身上取不下来的。

　　等思维回过神，直愣愣的转身往右边的天然气表看去，见到燃气表上的脚印。

　　那脚印像是论证着什么，吓得冄染直接差点掉下去，还好身体反应及时，立刻急速转身跳下炤台。

　　由于这过程太快，事发突然，还是让她蹩了脚，还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她好像没有痛觉，迅速穿好快掉的拖鞋，往客厅急走去，直接拿起全身镜傍边衣架上的东北大棉袄迅速穿上，再转身，直接往门边走去，拿去门边小向日葵编制袋内的钥匙就往外走去！

　　那迟缓的步伐，能看出刚刚蹩脚的后果。

　　拖鞋都没换，门也是随手“bang~”的关上，甚至忘了锁门步骤，跟平时截然不同！

　　“雪球~...雪球~......”由于现在还很早，她特意降低了声量，尽管那一声一声不大，却还是在老式房子的楼梯走道传来传去，尤为清楚和揪心。

　　在这老旧社区本来就有着很多野狗野猫，再加上这里很多户型都是单间配套，外加租客很多都是小年轻，更别说家狗家猫了。

　　可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竟然没有一声猫狗吠叫。

　　只有那一声声的“雪球”在楼道社区回绕...尤为清晰诡异。

　　只是她，看不到，听不见，不明白。

　　带着刺痛的右脚，在老社区游荡寻找着，属于她的‘雪球’。

　　她的身后上空还漂浮着的黑白哥俩，紧紧的跟随着她，无聊的玩着自己的法器，像是在玩游戏。

　　七点半开始，有人开始陆陆续续出门......

　　她才沮丧的拿着钥匙抚摸着，好像可以缓解那失落，拖着负荷双腿，开始缓慢的往家里赶去。

　　到家才拿起电话给领导请假，又开始不放心的在家里找了一两次后，才坐下来休息。

　　开始在网上搜寻丢猫信息，才开始打开笔记本做了个寻猫启事小海报，还在厨房炤台上摆弄了那个剪刀大法，做好后，拿着U盘出去打印，再贴在公告栏，然后扩展范围的找了找，喊了喊......

　　可是，还是一无所获。

　　回来后，才奔溃的给闺蜜打电话......

　　就这样到了晚上九点多，她又开始出去找猫......

　　跟早上情况一样，连平时该吠叫的猫狗都突然安静了......甚是诡异。

　　只有那一声声的“雪球”在回荡......

　　那一声声包含了太多太多情绪，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就这样一次一次的边找边喊的到零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里走去。

　　‘大白，你说这女孩奇不奇特，不就是一只猫吗？至于这样吗？’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黑，实在忍不住的对着白念叨。

　　‘黑啊，就是你不懂了，不然那猫为什么那猫护着她？这就是那人类所谓的情感呢。’

　　‘还感情了，可她和它，一个人，一个兽，何谈感情呢？’

　　‘噗，哈哈哈，人和兽，你也想得出来。’

　　黑低头，认真的想了想，后面只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对啊，人和兽怎么可能有感情呢，亲情？友情？难道还爱情？...哎...搞不懂，搞不懂...’。

　　‘啥？’连白都没听清楚黑在嘀咕啥，才问了句。

　　‘没啥，我们要一直监督她吗？那兽还有两三天寿命呢。’

　　‘嗯，守着她，必有收获的，’

　　‘我也觉得，它对她那呵护之心，天地可鉴啊，可是她都这样撕心裂肺了，它怎么还不出来呢...’

　　‘你啊，这就不懂了吧，她和它啊，我也不太懂，但我敢肯定，它啊，会在死之前来看她最后一眼的。’

　　‘是是是...你又知道了。’黑见不得白那一脸肯定的样，忍不住又开始嘀咕，这次白看黑表情就明白了，也懒得再理会黑了。

　　其实在她家的斜侧面的高墙内，雪球一直躺在一颗树下，它早猜到了黑白无常哥俩会去她那里守着，所以，对于那一声声的呼唤，只有装作没听见。

　　尽管努力装作听不见了，可那一声声，不断地刺痛着雪球的心，让雪球一度的觉得自己这样躲着是错的。

　　明明声音那么远，那么小，为什么还是像萦绕在耳边一样，一直不停，不停的唤着自己呢。

　　【抱歉，我的殿下，我要失约了，你叫我，我没有回应了。】

　　要感谢出走后的，三四点下的大雨！那大雨下的及时，冲走我的味道不说，还冲淡了我极为喜欢的味道！

　　【呵，我身上没有她的味道了，再也不会有了吧，再也没机会依偎在她怀里，获取那熟悉喜爱的味道吧！】

　　在我找到这里的小树林后，黑白哥俩就有在我的正上方经过。

　　当时的我，灵机一动，直接让那一身湿哒哒的白毛跟泥土变成褐色，闭上眼睛，憋着呼吸，伏在树下，尽量的跟地面融为一体。

　　见他们走远，才把憋着的呼吸，慢慢的缓缓的呼出...然后变成缓慢的呼吸，也没有引来他们的注意，才敢翻动身体，舒缓自己身体的不适感。

　　让我惊奇的发现了，黑白对于人类的气味更为敏锐，却对于我们兽类的气味好像没有那么敏锐，也有可能是我猜错了。

　　【如果，这是猜错的，我怕会后悔死，后悔为什么要冲刷掉她的味道。】

　　毕竟这场雨，冲洗掉她的气味不说，我的气味也冲洗掉不少，除了那微弱的喘气声，我的味道少之又少吧。

　　接下来的三天，黑白，好像真如我猜测一样，对于兽类没有人类那么敏锐！

　　她好像是请假了，这三天重复着第一天的事；我了，就这样一直在原地待着。

　　听着她那一声声的叫唤，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不消散，不光让我觉得心里特别暖，还特别特别的难受，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那一声声的‘雪球’伴随着我脑海里不断浮现————画面！

　　缓慢的呈现着那些美好切珍贵的瞬间，让我甚是留念，不肯忘去。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那微弱的不能再低的低语声从雪球嘴里溢出来。‘殿下，主人，冄染...我不想...不想就这样...离你...而去...啊！’

　　再也没力气发出一丢丢声音，只有那脑袋不停的转着，反抗着这该终结的宿命。

　　【没想到啊..我真的就要这样离你而去了......不...不！！！】

　　直到它闭上了那诡异的异瞳眼后，那微弱的喘息还在一断一续的继续着...

　　梦中，雪球变成了可以随便飘移的魂，看到了在老房子（我们第一个家，超级超级旧的一个老房子，但是却是两室一厅，还有阳台，阳台外还有玩耍的房顶，房顶边还有围墙，高高的围墙里还有一片小树林！）门口端坐着等着她下班的自己。

　　‘雪球..’我飘移到它的上面，对着它嘀咕着，我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时候，我应该只是三个月大点吧...当时好像是我生病...

　　也是生病后，我们才互相有了羁绊...

　　我还清楚的记得这时候的我，还是很软弱的，相处了一个半月，竟然还没跟她有过直接接触，

　　眼睛是跑出去玩，撞到了，受伤了，眼睛明显很红很红，尤为不舒服。

　　她回家就发现我的不对劲，一点也不嫌弃的，直接抱起我，往医院跑去。

　　感谢这次生病，我们有了羁绊不说，还让我有机会，尝尝她怀抱的味道。

　　也多亏她带我去检查，我才有机会活着吧；

　　有机会学会怎么用两只胳膊环着她的肩头拥抱她；

　　有机会对她不停的撒娇卖萌；

　　有机会得到她那么长久甜腻的宠爱。】

　　脑海中的画面跟着自己的回忆思绪，画面呈现了这次生病的所有过程。

　　第一次亲密的抱我，亲密到什么程度，亲密到我的脑袋直接跟着她的颈窝亲密接触。

　　我还一直紧张，害怕的前肢搭在她的肩头，紧紧勒住她颈肩的衣物，脑袋不停的往她的颈窝躲着，不想面对外面的陌生。

　　听着她的心跳声和那温柔到不行的低语声才降低抵抗，但手里的衣服不舍得放下，和她颈窝的脑袋怎么也不舍得离去，只是认真的数着她炙热心跳声，穿越人流，穿越车流，往附近的兽医门诊赶去。

　　看到了恶魔般的兽医小哥哥，紧张不适感又重回身上，在她的安抚下，让他完成了我身上的抚摸检查，并得出不好的结论。

　　她在得到很不好的结果的时（左耳听不见，两只耳朵有感染；身上跳蚤也没除尽，还引起了猫藓；耳朵感染就算了，眼睛也感染了...再加上三针疫苗一针狂犬一共要三千大洋），在她向养猫朋友咨询都反对（因为猫藓处理不好，是会传染给人的）时，外加没有钱，下月还要交房租的情况下，只是楞了下神，沉思了下，硬着头皮回复那可恶至极的恶魔兽医道；“我们治，只要能治好就行。”

　　抱起桌面上的我，凑在我的耳边小声的安抚我道：“没事哟~雪球，会好的哟，你不要怕哟~我会一直在，你会好的哟~...”

　　【其实当时的我，是直接傻住了，没想到在当时的情况下会选择我，她的朋友都反对了，为什么还要选择我？

　　现在的我，却想很凶很凶的吼她，为什么要选择我，我会给你带来伤害的，这之后，还会给你带来负担的。

　　在她抱起我的时候，我觉得当时的我，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吧。

　　虽然只是很浅很浅的爱，还自作动情的认为她，也喜欢上我了，才选择我。

　　当她没有考虑自身，而是安慰我时，我觉得当时的我，如果她让我做任何事，我都会愿意的吧。】

　　然后就把我交给了那很可怕的恶魔小哥哥。

　　在做完除跳蚤，上药，打针和开药等工序后，她支付那三千元，还是分成三次支付的，那憋红脸的窘迫样，深深的印在我的心上。

　　【当时还怀疑过，我是否值得她当时的付出。】

　　回家后，她从没有在我面前抱怨过自己的窘迫，

　　而是自己多兼职几份工来缓解现况，外加我和她的吃食由她开始着手从简做起。

　　她明明没有多喜欢猫，像是出于责任。

　　可出于责任，她对我的照顾和细心没有降低，反而更细心了。

　　让我很迅速的恢复了健康，让我一度觉得我比对妈妈宠爱的大小主人还要好太多太多了。

　　当我发现她连着一两周晚上不好好睡觉，偷偷的接外单做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

　　我好像真的成为她的负担，才开始一夜见的长大了，努力变成了她喜欢的样子。

　　这些一幕幕的画面，只让现在的我浑身刺痛，心脏揪着疼。

　　【若不是我，她怎么会这么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