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瓶——经年》唐楠

5、心疼 终归是山里

　　终归是山里，路不比水泥平坦，坑坑洼洼的，再加上刚下过雨，十分泥泞。
　　吴邪走在中间，小哥在前面打头。这个墓是吴邪和胖子先发现的，按说应该他们来打头的，可小哥偏偏走在最前面，吴邪心里有些疑惑。况且小哥不是失忆了吗？对开棺下斗这种事应该不是很熟啊，虽然他是张起灵，但也不用这么自来熟啊。多年来训练成的上位者的思考习惯，让吴邪敏感的嗅出阴谋的味道。但身边的这一帮人是自己最可以信任的人，他们不会害自己，所以，那就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小花儿是理智的，遇到什么事不会不和自己商量。黑瞎子整天一门心思的扑在小花儿身上，
　　有什么闲情逸致来关心我。胖子就不毕说了，除非我吴邪是一个名器，还得是一个贵重的名器，才能引得人家来瞧上三眼。那就只有小哥了，如果这样说的话，小哥就是恢复了记忆，而且这件事很重要，起码对他很重要，所以他要去。可是到底是什么事，难不成小哥……
　　吴邪默默地猜测着，他没有像以前一样上前去义正言辞的质问，那太蠢。
　　不多时，吴邪等人便到了上次他和胖子来的那个山坡。 由于刚下过雨，土质十分疏松，吴邪先到上次打的盗洞，到不出所料，已经坍塌了。只能再打一个了。
　　侦察完地形，黑瞎子做了个标记。又拿出相机啪啪啪的拍了几张，主要是拍解语臣，对此吴邪十分鄙视的看着黑瞎子。
　　吴邪拿出烟，蹲下来抽着。突然，两只修长的手指抢过吴邪的烟，掐灭了。
　　“小哥，你……”吴邪扭头看着不知何时也蹲在自己旁边的小哥，有些无语。
　　“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戒不掉了，不抽难受。”吴邪说着又要拿烟。
　　张起灵皱了皱眉，抢过吴邪的整包烟扔了。
　　“你……”吴邪又好气又好笑，对着小哥没有一丝波澜的眸子道，突然凑近小哥邪笑道:“小哥，我如今好歹也是吴小佛爷，你扔了我的烟，也算得罪我了，你知道得罪我有什么下场吗？”
　　小哥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吴邪的笑容越发灿烂，吐出四个字:“吃干抹净。”
　　“吴邪，你……”
　　“怎么了？”吴邪想着是小哥不好意思了。
　　“你……你这样笑好丑。”事实证明吴小佛爷真的想多了。
　　“……”吴邪别过头，心里想:丑，爷好歹也是一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帅哥吧，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丑了。
　　吴邪正暗自别扭着。张起灵在旁边也不知道吴邪怎么了。正准备说话时，黑瞎子吊儿郎当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三爷，该走了，谈恋爱回家谈啊。”
　　吴邪起身和张起灵一块儿走向黑瞎子。吴邪说道:“瞎子，我在想就凭你这张嘴小花儿到底是怎么留你到现在的。不应该是直接打死，算我的吗。”
　　“怎么留，用‘人’留啊”
　　“是吗，呵，黑爷下完这个斗就可以就走了。我解家庙小，装不下您这尊大佛。”解语臣头也不抬的说。
　　“唉，别介啊，花儿爷，瞎子我自小孤苦无依，还等着花儿爷养活呢。”
　　“呦，黑爷，你的尊严呢？”胖子阴阳怪气道。
　　“他什么时候有过那玩意儿。”吴邪淡定的补刀。
　　一路扯皮，很快就回到了住处。王盟早就等候多时了。
　　“老板，怎么样？”
　　“上次打的洞塌了，只能重新打了。”吴邪端起茶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那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以前怎么办，现在还怎么办。”
　　“所以说这次我还不能下斗啊。”王盟哭丧着脸说。
　　“这些是什么脸色，不让你下斗是为了保护你。你只需要管好那个村长，不让他发现就行了。别老想着下斗，小心我扣你工资。”吴邪气定神闲的说。
　　“是”王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切，不下就不下，还有老板你能每次不用扣工资来威胁我吗，真的很没威吓力啊。
　　“行了，大伙儿先去休息休息吧。”黑瞎子招呼众人出去。
　　吴邪正坐在沙发上擦拭大白狗，突然胸口一阵心悸，心口绞痛的让手一下子失力，刀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解语臣惊的抬起了头，就只见吴邪面色苍白的捂住胸口，小哥比解语臣还快，扶着吴邪的肩急切的问:“吴邪，吴邪。”
　　吴邪抬起头，见是小哥，笑了一下，然后猛然推开小哥，吐出一大摊黑血，晕了过去。
　　“吴邪！”张起灵惊呼一声抱住了吴邪。
　　吴邪幽幽转醒，撑起身子，发现小哥，黑瞎子，小花儿都在屋子里。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这是？”
　　“呦，醒了，醒了就走吧。”黑瞎子过来拍拍吴邪的肩膀道:“突发情况，底下的人说有汪家人来过。”
　　“不可能，我们前脚刚到，他们后脚……。你是说，有内鬼！”吴邪暗了暗面色，道:“好，走吧。”
　　吴邪抬起头，正对上小哥的脸。愣了愣，道:“明明是我晕了，怎么小哥脸***还差。”
　　一旁扶着吴邪的黑瞎子正经的说道:“唉。关心则乱嘛。”
　　“……”
　　“……”
　　吴邪一行人很快收拾完，趁着夜色向山上进发。
　　“小花，我刚刚到底是怎么了。”吴邪避着前面的黑瞎子和小哥问道。
　　“吴邪……”小花有些惊讶的看着吴邪，笑着说:“吴邪，你刚刚晕倒了，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那就是说明那两位知道了。吴邪皱了皱眉头。
　　“但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可以知道。”小花目视着前方，很平静。
　　“什么。”
　　“你昏倒后，身体开始变得冰冷，呼吸也变得微弱了。小哥当时很着急，是他放血把你救了过来。”解雨臣顿了一下道:“吴邪，有些事情人控制不了。如果要断，就尽早断，别婆婆妈妈的。”说完解雨臣就径直朝前走了，留吴邪一人在后面。
　　解雨臣跟上黑瞎子，淡淡的说:“张起灵，你最好不要太贪心，吴邪是我发小儿，出了什么事，我解家会帮他！”
　　“解雨臣！你够了！”黑瞎子突然出声道。
　　“哼，黑爷有黑爷的兄弟，我解某人也有兄弟。若是真干起来了，我的刀可不长眼睛！”解雨臣冷笑着。
　　“这个东西若是不除，对吴邪，对九门，都是危害。我会除了他！”小哥回应道。
　　“然后离开！”解雨臣很坚定。
　　“九爷管得有些宽了吧。”黑瞎子也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张起灵不说话。
　　“你！呵，你知道吴邪为做了多少吗！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是为了你！沙海那些年，他把自己关在一个屋子里，好几个星期不出来。最后，他拿着几张纸，笑着对我说：“小花儿，我有一个计划。我想反击。”我觉得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那时的他，在那时候，那个天真的吴邪是真的不复存在了。”解雨臣说的最后嗓子有些哑，暗骂了一声，跑到最前面了。
　　“唉……兄弟，别难过，花儿他也是关心吴邪。”黑瞎子拍了拍小哥的肩膀。
　　“黑瞎子，吴邪这几年真的过得不好吗？”
　　“好不好或许只有他知道，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
　　张起灵听闻抬起了头。
　　“你回来他是高兴的。”黑瞎子认真道。
　　“得，得，你自己慢慢领悟吧。我得去哄我媳妇儿了，刚刚为了你又不知道得睡多少天沙发了。唉，命苦啊。”黑瞎子哀叹一声向前跑去。
　　“吴邪……”小哥回过头，发现吴邪也在看他。又马上低下了头，向前走。
　　唉，吴邪叹了一口气向前追去。
　　终于，到了目的地。
　　黑瞎子招呼一声，那些小伙计们，拿着铲子就开挖了。
　　吴邪还蹲在早上蹲的那个地方。拿着手电照来照去。一旁看着那些伙计挖洞，正指点江山的胖爷看到吴邪这样，颠儿颠儿的跑过来问：“呦，三爷，这是被甩了还是被踹了，一件苦大仇深的样子。”
　　“怎么，莫非胖爷也是同道中人？”吴邪举着手电说。
　　“嘿，那你可说错人了，胖爷我早已心许她人了，我现在可是比柳下惠还柳下惠。”
　　“有烟吗？小哥今天早上把我那烟连包一块儿扔了。”吴邪有些幽怨。
　　“哈，大邪，小哥管的挺严啊。”胖子一副我懂的眼神看着吴邪笑的猥琐。
　　吴邪一看他这幅表情，就不想搭理他了。暗骂了一声，憋着火走了。
　　这时，小六过来说洞打好了，张爷说现在下。
　　“呵，走吧，去看看这个墓到底又什么稀世珍宝，让张爷这么迫不及待。”吴邪冷着脸上前。
　　借着矿灯的光，吴邪看到了那个洞，洞应该是斜着往下打的，向里望去，只能看见一片黑暗，可见洞很深。
　　“洞有多深？”吴邪问着身旁的黑瞎子。
　　“洞里没有机关，不用担心。”但另一旁的小哥回答道。
　　“说的好像你进去过一样。”
　　“三爷，张爷他的确进去过。”小六在后面弱弱的说。
　　吴邪没有说话，但可以让人感受到：三爷怒了。
　　“下墓！”吴邪吼了一声，退回到张起灵身边：“回家再收拾你。”
　　张起灵听到这句话有点莫名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