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思故渊》召我烟景

14、.危机

　　“方正！你到底什么时候处理池鱼？”阚岚风的视线透过窗户近乎贪婪的看着顾渊。
　　方正不答话 ，靠在椅背上吐了口烟圈，隔着晕开的烟雾看向刚从酒吧出来的池鱼。
　　她穿着一身淡蓝风衣，款式和阚岚风来求他那天穿的一样，戴着耳机，站在街口等车。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没听到答复，她又不耐烦的问了一句。方正根本不受她掌控，即使答应了，她也没把握他能按要求做。
　　方正淡淡嗯了声。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阚岚风笑的得意“你记得自己说过的，最好她明天就暴尸荒野。”
　　刺耳的声音惹的方正十分不悦，利落的挂断电话，他出神的盯着池鱼。
　　答应阚岚风的事他没有做不到的。
　　就算是四年前做的不太好至少也达到了她的目的。
　　方正摸着下巴，思索这次应该怎么做。
　　虽然他有涉及倒卖人口但从不拿人命当儿戏，不过看她的意思，不要了池鱼的命怕是没完。
　　方正掸掸烟灰，带上墨镜，走向池鱼。
　　“嗨，美女。”
　　池鱼闻声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方正也不觉得尴尬，笑道 “我想问问衢阳路八号怎么走。”
　　衢阳路八号？
　　离这儿十万八千里好吗？这人是故意找茬？
　　池鱼古怪的看着方正。
　　平头，墨镜，普普通通的黑色衬衫穿在他身上也痞里痞气的。
　　啧，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你得叫出租车，不然大概会走到明天早上。” 池鱼尽量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看起来不是那么奇怪。
　　方正得到这个答案也不意外，又问道“你能帮我打个车吗？”
　　池鱼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爱心泛滥的人。
　　再说，看他口齿清晰，四肢健全，叫自己帮忙打车肯定没什么好事。
　　“这样啊，有点难办。”
　　方正苦恼的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他本来还想温柔一点的。
　　23:03
　　顾渊看着表盘上滴答转动的秒针发呆，这个时候她还不回来？
　　他拿着电话，耐性被耳边的忙音一点点消耗殆尽。
　　“思芫？”顾渊问道。
　　“我是苏城。”
　　回答他的是个爽朗的男声，顾渊在脑中思索片刻，苏城，苏叔叔的独生子？
　　“乔思芫呢？”
　　苏城看着怀里乖顺的乔思芫笑的眼不见牙“她喝醉了，我帮忙照顾一下。”
　　“那和她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儿呢？”
　　“你说池鱼？她早就回去了，我想想啊，大概十点二十左右她就走了。”
　　四十分钟，这个路程即使步行也该回来了，除非，除非她....
　　顾渊冲话筒说了声抱歉，挂断电话打开手机定位。
　　城西废弃车库...很好，他们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想起那个怕黑的小东西，顾渊随便套上件衣服跑出去拿车。
　　“呼——”
　　池鱼缩在角落里，不断冲着手心哈气。
　　夜晚的车库温度格外低，她身上的风衣早在车上被人拿走了。
　　瑟缩的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池鱼自嘲的笑了笑。
　　她以前还想过各种悲壮的死法，千古流芳被后世铭记载入课本什么的。现在看来，不是冻死就是饿死了。
　　目之所及都是一片漆黑，甚至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耳边还有类似鼠鸣的吱吱声，但此刻池鱼内心格外平静。
　　她尽力回想遇到方正的每个细节。
　　池鱼记得在方正搭讪之前已经在街对面站了很久，想必就是在等她吧。
　　街上的人流量也不算少，但他绑自己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说明他可能有很高的社会地位。
　　那辆出租也不是随便拦的，司机对于她的挣扎讨饶充耳不闻，应该是他的下属之类的。
　　对方早早掌握了自己的行踪布下天罗地网，可她连罪魁祸首是谁都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但一定和打断她腿的人是一伙。
　　就是不知道顾渊那家伙能不能找到她。
　　要是找到她...
　　池鱼泄气的捏了捏脸，现在怂的连贼心都没有了。
　　“蠢鱼，蠢鱼？”
　　诶，怎么有人叫我名字？
　　池鱼咂咂嘴，撑起眼睛看去。
　　黑暗里，顾渊的眼睛就如同迷雾中升起的明月，瞬间照亮了她整个世界。
　　毫无预兆的，池鱼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渊出来的匆忙没有带纸，只能手忙脚乱的拿袖子轻柔的为她拭去眼泪。
　　池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渊不解“笑什么？”
　　“哪有人给女孩子擦眼泪用袖子的啊？”
　　“怕你害怕，我走得急，没带手帕。”顾渊答的一本正经。
　　池鱼被他老实的样子逗笑，嘴硬道“我哪有害怕。”
　　“不害怕你哭什么？”
　　“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吗？终于找到了小仙女。”她依然强词夺理“我这是喜极而泣。”
　　“是。”顾渊也不拆穿她，抬手将她圈在怀里。
　　他身上清新的薄荷香萦绕在池鱼身边，突如其来的委屈早被她丢在一边。
　　“你怎么过来的？”
　　“我看你十一点还没回来就有点着急，顺着城西找过来发现车库前面有人守着，把他们撂倒后开门就发现你在这儿了。”
　　说着，他可怜兮兮的举起划破的外衣，向她展示激烈的战况。
　　池鱼果然心软了，她抓着顾渊的脸细细检查。
　　“还好没破相。”
　　“破相你就不要我了？”顾渊说的委屈。
　　“咳咳。”池鱼正色，选择逃避这个问题“那现在走吧？”
　　“走不了，我进来后有人在外面又锁上了。”顾渊把下巴搁在池鱼毛茸茸的头顶上，温暖的触感叫他舒服的喟叹一声。
　　池鱼也不害怕，反而一脸兴奋“那是不是你要给我殉情啊？”
　　“想什么呢？”顾渊狠狠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听见她吃痛的叫出来才满意“林淮发现我不见了会来找我的，这个地方排查难度不大，他要是动作快点大概我们明天中午就能出去。”
　　池鱼失望的哦了一声，她还想和他待久一点呢。
　　“你就不能提高点警觉性吗？”顾渊很是无奈，他不可能每次都刚好赶来救她。
　　他看得出来，这次方正不过是想给他们一个小小的警告，不过下次大概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他们针对的我也很莫名其妙啊” 池鱼感觉很委屈“就这样突然三四个跑出来打断我的腿我还要警觉性干什么？”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我不是故意爽约的。”
　　池鱼紧闭双眼，一言不发，但颤抖的睫毛暴露的她的紧张。
　　顾渊看着她微抿的嘴角，不知道她是不是愿意听下去。
　　“那天晚上奶奶突发脑溢血，我没办法就只能先给你发消息说不去了。”
　　他的声音难得带着一种迷茫和无力感。
　　顾渊的奶奶...池鱼有印象，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对他有很重要的意义。
　　池鱼相信他说的一字一句都是真的，但她确实没有收到信息。
　　大概那时候，那几个打手已经摔烂了她的手机。
　　后来她出国又换了手机号，那条信息就石沉大海。
　　但为什么就那么巧？假如她看到了信息，不管怎样她也不会那么绝望吧。
　　“那你奶奶....”
　　“那天去世了。”
　　池鱼选择沉默。
　　只是一个约定，却让两个人都经受了不可磨灭的伤痛。
　　她的腿永远不可能好了，而顾渊也永远失去了奶奶。
　　她不知道应该怪谁，这大概就是俗话说的造化弄人吧。
　　“顾渊。”池鱼念着他的名字，将脸抵在他的胸膛上，静静感受他不规律的心跳“你那天约我是想说什么呢？”
　　顾渊不说话，空气中只听得到他愈来愈重的喘息声。
　　“顾...”
　　顾渊捧起她的脸，爱怜的目光巡过她脸上每一寸错愕。
　　他的气息一点点逼近，柔软的唇自她的发梢划下，轻轻印上她的额，她的鼻，最后试探性的落在她的唇上。
　　唇齿间甜腻的摩挲带着不可抗拒的酥麻感，池鱼脑子有些发晕，俏脸红的像火烧一样。
　　漆黑的环境给了池鱼莫大的勇气，她环紧顾渊的腰，轻启朱唇，青涩的回应这个吻。
　　“我没想和你说什么。”黑暗里顾渊笑的邪气凛然“我只想和你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