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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小米是怎么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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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侃正坐在卧室的飘窗上专心致志地背台词,为了方便接戏,他干脆把对手的台词也一起背了。一个人时而霸气时而文静,时而温柔似水时而暴烈如火,如同一个活体精分。
……
“芳燕,你我青梅竹马。七八年的心意我不相信你不懂!你若执意要去选皇兄的秀女,那便是半分你我的情意也不顾了!”
“玄牧哥哥,你不懂。这世间我要的东西,唯有你皇兄给得了我。”
“我本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子!”
……
“皇兄!请听臣弟一言,燕贵人心地善良,绝不可能下毒杀害刘妃母子!这必定是皇嫂蓄意栽赃陷害!皇兄!请明察!”
“九亲王久在宫墙之外,怎知宫内的勾当!皇上,臣妾亲耳所闻,刘妃薨前,曾死死拉住小厨房送饭食的宫女,说出了邵、芳、燕三字!这正是燕贵人闺名哪!她还有什么可抵赖的?刘妃,同她腹中的皇子,分明就是被燕贵人毒死的!”
“皇嫂且慢!你只道刘妃薨前曾说邵芳燕,就认定了下毒之事是燕贵人所为。皇嫂莫非忘了,刘妃母家,乃是河南府人士。刘妃说话,带河南口音,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将邵芳燕三字,用河南话来解释,真相便会大白!”
……
“邵芳燕……”
“邵、芳、燕……?难道!”
“皇兄,正是如此。刘妃口中所说的‘邵芳燕’,实乃河南话中的‘少放盐’!好好的刘妃娘娘与皇子,分明就是被活活齁死的!”
“九亲王竟敢大放厥词!皇上,刘妃母子分明是被毒死的!”
“是齁死的!”
“毒死的!”
……
*
温侃台词背到一半,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这个铃声一响他就头疼,还起一身鸡皮疙瘩,仿佛孙悟空听见了唐僧的紧箍咒。
温侃把靠枕抱在怀里,一只手揉搓着剧本的纸尖尖,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喂,金总?”温侃小心翼翼地开口。
“哦!小温呀,我听说了,你接了徐导的戏。不错不错,徐导人品不错,业务能力也过关,我相当地看好这部电影的票房啊。”
“嗯,请金总放心,我一定好好演,不让徐导失望。”温侃回答得十分乖巧。
“呃,还有个事……”金竹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
温侃:“金总您说。”
金竹:“小艾是你的师弟,你俩又签了同一部戏。往日在剧组,你多照顾他点。小孩儿,混娱乐圈挺不容易的。啊?”
温侃:“……???”
温侃:“我怎么照顾啊……他的助理比我还多……”
金竹:“哎呀小温你这个逼……不是,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轴哇!我让你照顾师弟,当然不是生活上照顾他啊。他有手有脚有人伺候,和你不一样。我是指其他方面。”
温侃:“……其他方面是什么?”
电话那边金竹揶揄再三,仿佛最后豁出去了一般:“哎!多给你师弟争取镜头哇!他一个老太监,电影前十五分钟就死了,能有几个镜头?但你不一样哇,你是男一号,必要的时候,你可以cue一下老太监,多让他露露脸,或者多给他加几句台词,知道吗?”
温侃握着手机:“可是徐导最讨厌演员不按剧本来……”
金竹:“你灵活应变噻!剧本是死的人是活的,有多少影帝影后不是从一部电影里的小角色出来,然后一路向上从此戏约不断?之前你拿奖,有不少人在网上发帖说你脾气大,不尊重前辈看不起后辈,你的路人缘很危险啊知道吗!”
温侃:“……”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破一破那些黑谣言,也给自己树立个正面点的形象。别让对家拿了话柄。”
……
挂了电话,温侃长叹了一口气,掰着指头数了数距离解约还剩几天。
与惆怅的温侃相隔一个房间的席朗此时正在书房愉快冲浪,并且随身带了个爱马仕的笔记本本,上面是席朗的生词积累。遇到不会的词汇,席朗第一时间记录,并且严格按照艾宾浩斯遗忘曲线进行有效地、有规律地复习。
超话内部最近俨然上下一心。每当席朗提问的时候,总有人热心地解答,而每当席朗学会了新词并且成功造句以后,微博底下的彩虹屁就会吹得震天响。
@用户2726:诸君,今日在微博新学一个词汇。Nmsl=never mind scandals and lies(永远不要在意中伤与谎言)我觉得说得十分有哲理,分享出来与大家共勉。来,大家一起nmsl。[/爱心][/比心][/给你我的小心心]
【我的妈哎阿姨!nmsl不是这么用的!】
【这是谁教的站出来!】
【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祖安英语[/强]】
……
笃笃,书房门被敲响了两声,随后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席朗下意识地就把桌上铺开的爱马仕笔记本合上了。
好在温侃没注意到这小小的细节,他说:“我去公司一趟哦,签合同,顺便去工作室拿点东西。”
席朗从桌后准备起身:“好,我送你去。”
温侃摆摆手:“不用啦,助理在开车来的路上。”
席朗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走到了温侃身前,微微低下身子,与温侃的视线平行对视。
房间里也有摄像机,温侃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轻声道:“怎么啦。”
席朗的眼神瞬间暗沉了下来。
总裁大人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小娇妻如同平常一样眉眼弯弯,一副高高兴兴的样子,但这可逃不过总裁大人的眼睛。
小娇妻只有真正开心的时候,嘴角的小梨涡才会出现。而现在,温侃虽然翘着嘴角,但没有可爱的小梨涡。
总裁大人十分心疼了。可怜的小家伙是背负了什么才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呢?是哪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招惹了包被呢?
温侃脸倒是更红了,撇开了视线,小声咕哝:“别这样看我呀。”
席朗看着低着头的温侃的头顶,微微笑了,道:“好,那你去。早点回来,晚上我带你吃好吃的。想吃什么?”说完,他伸手捏了捏温侃脸颊上的肉肉。
温侃想了想:“火锅吧,就我们俩在家吃。我想吃清汤的。”
席朗低头亲亲温侃的头顶,柔声说:“好。”
*
晚九点,华灯初上,温侃还没到家。
玻璃窗前倒映出了席朗焦虑不安的身影,他坐在餐桌前,刚刚刨好的肥牛片因为时间太久都化了,原本咕嘟咕嘟在煮的火锅也停了。席朗正在打他今晚拨给温侃的第十九个电话,但温侃还是不接。
无奈之下,席朗打通了温侃助理,汤媛的电话。
“喂?席总吗?”
“是我。”席朗的语气有控制不住的焦虑,“温侃去公司签合同,好几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回家?你送他回来了吗?”
电话那边汤媛道:“啊,席总。我本来是要送他的,但侃哥说不用了就自己开车走了。他电话打不通吗?”
席朗:“打不通。”
汤媛:“啊这……”
汤媛话音未落,门口就传来了指纹锁滴滴答答的声音,是温侃回来了。
席朗这才松了一口气,朝电话那头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起身走到玄关。
温侃开门换了拖鞋,脸色十分惨白。
席朗低头看看温侃脸色,皱起了眉,问:“宝贝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温侃抬起眼睛,嘴唇都失了血色:“我……”
席朗最怕他这样子,于是连忙把人抱起来到沙发坐下,让温侃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给他喝了温水。眼看着温侃的脸色逐渐红润了些,又怕刺激到他,只好试探着问:“宝贝发生了什么,跟我说说?”
“我真傻,真的,”温侃抬起他没有神采的眼睛来,接着说,“我单知道金总喜欢骂我是因为想让我进步,我不知道他对艾迎宵也是。我一进公司就找东西,不小心走到了不常用的休息室……”
席朗问:“你听到金竹骂人了?他怎么骂的?”
温侃:“……”
席朗:“嗯?”
温侃:“他说,‘吖耶,个老臊子,看爸爸不艹死你’。”
席朗:“……”
温侃:“呕——”
席朗定了定神,问道:“你……他们……你没听错吗?”
温侃:“孤男寡男,一间密室,怎么会听错。我生等着他们走了,进屋去看了。”
席朗:“你,你还进去看了?你看见什么了?”
这可不得了。温侃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没见过脏东西。可这娱乐圈里,污水横流,不知有多少腌臜东西。小娇妻心思纯净,要是被他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从此以后留下心理阴影了怎么办?
席朗等着温侃说话,等得额头都开始隐隐冒汗。
温侃憋半天,憋出句:“真是好大一张床。”
“…………”